翌日,因着作爲風琴一事的證人,顧雲昭一早在看完蘇氏後,便以男兒裝扮出府了。
她到達刑部門口之時,容淩已經等在那裏了。
“小淩兒,一夜不見,甚是想念。”
顧雲昭熱情的同他招了招手。
“嗯。”
“進去吧!”
容淩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太子一會兒過來。”
“那太好了。”
“有太子在,你這案子勝算更大一些。”
顧雲昭随意感歎道。
“不是更大一些。”
“而是必然會勝算。”
容淩眼尾微挑,不緊不慢的地道。
此事無非是走個過場,他昨夜便已經抓到殺死真正風琴的人了。
今日,隻不過是借着他的口将此事公之于衆罷了。
而過了此事,由容洛扮演的風琴便會因着被此事吓到,得了重病,藥石無醫。
“行,行,必然。”
“錦上添花時時有,雪中送炭不常在。”
“小淩兒,我這個善良溫柔的送炭者,你可要牢記于心。”
“日後,你跟着太子吃香喝辣,可不要忘了我呀。”
顧雲昭極好說話的附和,非常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再三強調。
還不等容淩開口,他們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倒是個有意思的。”
隻見太子蕭賜輕搖折扇,款款而來。
而他身邊的人,卻是顧雲昭如何都不會忘掉的存在。
那人一身白衫将他俊秀五官襯托的更爲幹淨,眼睛似帶着笑意,一副極其溫潤如玉,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可隻有顧雲昭知道,在這張臉下,他有多麽卑鄙無恥。
在這笑意盈盈的溫柔下,又是有多麽的殘忍和狠心。
此人便是三皇子蕭恒。
是在上一世與她拜過天地,又在成親當天,親手将她爹爹送進大牢。
而後,将她關入府中,用盡酷刑的人面獸心。
更是她重活一世,勢必要将其打入深淵的仇人之一。
顧雲昭下意識的将指甲嵌入掌心,好似隻有如此,才能令她保持清醒。
蕭恒感覺有道恨意的目光看向自己,卻不知到底是誰。
仿佛剛剛的一刹那,是自己的錯覺。
容淩面色無波地看了一眼顧雲昭,微微上前一步,側身,對着來人行禮:“見過太子和三皇子。”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這樣的舉動,恰好擋住了顧雲昭此時的身影。
甚至他的聲音若仔細聽去,便會發現比平日裏高了些許。
顧雲昭見狀,将所有的情緒壓下,忙跟着行禮。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容淩,這便是你今日請的證人?”
“本宮覺得甚好。”
“都進去吧,刑部的人怕是早就等着急了。”
太子蕭賜敦和的面容上盡是笑意。
他其實早就過來了,一直在另一側等着蕭恒。
所以,從一開始便聽到了顧雲昭的話以及同容淩的互動。
他是看着容淩長大的,如今,竟是頭一次瞧着他和其他人熟絡。
很難想象,他這冷情冷心的性子,還能這般與人相處。
也許連容淩自己都不知道,剛剛對這位小公子的回話有着不同以往的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