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星期,韓夢詩跟着林立走訪了多個部門。但見他爲了收購一事盡心盡力,不由得心下感動。又見林立如此大度,爲了兄弟不争那虛名,好感度更是增加不少。
本想去咬他夾住鼻子的手指,此時卻咬不下去,反而像在舔林立的手指。
這個動作暧昧極了,不得不讓林立浮想聯翩。
“夢詩,你…;…;”林立吞了一口唾沫,空氣中浮動着令人迷醉的熱度。
韓夢詩本是羞怯之人,學校舞會之際已對林立頗有好感,直到那天迫不得已暫住他家中方知他還有個義姐,兩人頗有情愫,情知再不開口,恐怕他就要被人搶去。
咬了咬嘴唇,韓夢詩下定決心似的,把林立的粗糙大手撫摸着自己吹彈可破的側臉,眼睛含情脈脈地看着他:“林立,你非要我開口你才明白嗎?人家…;…;喜歡你。”
聲音越往後面越是低微,但在林立聽來這句話無異于一聲驚雷。
韓家大小姐喜歡我?怎麽可能?林立的第一反應是。
然後陷入一片迷亂,仿佛韓夢詩和沈雪化成兩個小小的人兒,争搶着他的心,把他撕得好不難受。
見林立露出迷惑而凝重的表情,韓夢詩沒有像上次那樣發脾氣,而是拿着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左胸心口的位置,眼睛清澈而堅定地看着他,“林立,你聽到沒有,我說我喜歡你。”
一字一頓,配合心跳,铿锵有力。
觸手處堅挺而柔軟,林立喉頭有點癢,知道避無可避,無論喜歡與否今天都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我…;…;”
就在林立想說話時,突然聽得轟…;…;發動機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一群黑衣大漢坐着改裝的摩托車呼嘯而過,停在林立的車子四周,車上大漢多有拿着刀子,圍住車子不住打砸,如同草原上一群獅子圍住了衰弱的老牛。
“幹你娘的,這群人怎麽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話到嘴邊,林立居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韓夢詩也是大爲的郁悶。
眯着眼睛,林立朝外看去,這人也不認識。但從服飾、行事風貌,林立覺得有别于上次的人。
林立知道收購大鋼企業一定會遭到某些人的報複,所以才會組建保安小隊,可惜行事不密,終究還是被對方知道了,于是趕在保安小隊力量成形之前除掉自己。
瞬間之間,林立的念頭轉了幾下,已想到各種應對辦法和進退。
“你在車上呆着,别下去。”林立拍着韓夢詩的肩膀,咬牙道:“實在不行的話,你就開車沖出去,不要管我。”
不等韓夢詩回話,林立就開門沖了下去。
還沒站穩腳步,轟的一聲,那人捏着離合,開着哈雷去撞林立。
林立側身一讓,車輪撞到了車門上,凹了進去。
林立大怒,大手一伸,抓住那人一把扯了下來摔在地上。
“你們是誰?”林立怒道。對方已經不是想教訓他一頓了,而是要取他性命。
“好教你知道,要來殺你的是雲虎三少張風。”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摘下頭盔道。但見這人剪了個莫西幹發型,身上奇裝異服。
“雲虎門?”林立念了一句,情知要來的總會來。
“要怪,就怪你太不識趣了,擋人财路等于要人命。人家不想死,隻會要你死了!”
張風一揮手,他手下的摩托車隊扭動發出巨大的轟鳴,如同一隻隻蓄力而發的豹子。
若在平時林立肯定跳上車頂和他們打,但韓夢詩在車内,他不願女人受到傷害,唯有主動出擊。
小跑,迎着沖來的改裝摩托,躍起。
巨大的爆發力此時彰顯無遺,給了車主一個大大的肘擊,身子落下時已經搶了他的摩托,扭動離合,車子如箭飛出,竟是跑了去。
“他們的,追!”張風大怒,二十幾輛摩托車如同黃峰般傾巢而出。
車子留坐的韓夢詩知道他是爲了保護自己故意将人引開,心中又是感動又是焦急,慌忙打電話給鍾青等人,叫人救援。
傍晚,夕陽夕陽。
馬路上一陣機器的轟鳴聲,斜陽将奔馳若風的車子身影拉得長長的。
林立回頭看了一眼,像蒼蠅一樣追上來的張風。
得想過辦法甩掉他們。猛風吹得頭發飛揚,林立突見前面的狹窄馬路,有兩輛大車并排行使,中間一條縫隻容一輛車通過。
林立藝高人膽大,竟從中穿了過去。
這幫飙車的人最是好勇鬥狠,既然林立能行,他們自也不會落後,頓時前頭的好幾輛都想效仿起林立來,鑽入了兩車之間的縫隙。
這間如同山谷中的一線天。
堪堪過了,張風的車手突見光亮,林立的車子一個烏龍擺尾,後輪拍在他們的前輪上。
此處本來就狹窄,又是兩車之間,吃了這一下撞擊,頓時滑倒,連累後面幾輛車子也一并摔倒,一片人仰馬翻。
看着倒後鏡的‘慘況’,林立忍俊不禁,跟哥玩車,你們還嫩着呢。
見自己的人‘人仰馬翻’,張風大怒,無奈兩輛大車擋住去路,索性用刀子脅迫他們停到路邊,再度去追林立。
原先二十幾号人,現在隻剩下十二騎,吊在林立的後面。
前方有一個隧道。
張風怒極,令人全速前進追上林立,不用客氣,往死打!
張風的車子是衆人中質量最好的,全速前進中,慢慢追上了林立,最後竟追到了同一個車位。
林立心中暗暗盤算,這裏十幾号人,對付起來有些麻煩,也不知道有無槍械,最好擒賊先擒王!
堪堪過完隧道,出口的瞬間,突然見到光亮人的眼睛會下意識地眯一下,重新适應。
這下時間很短,但是對于林立來說已經夠了。
定住車頭,蓄勢在腿,猛地一躍,如猛虎撲食,林立撲在張風身上。
一聲巨響,車子跑出十幾米倒下,摔成一堆廢鐵。
林立先聲奪人,已經坐在張風的身上,左右開弓狂揍這個非主流,打得他的莫西幹發型一會兒倒向左,一會兒塌倒向右,好不搞笑。
張風的小弟們見老大被揍,自然停了車,團團将林立圍住。
“喂,快放了風哥,不然我們不放過你!”
“識相點,雲虎門不是你能惹的!”
“行行行,别打了!你怎麽說怎麽好。”
但見張風快被打成豬頭了,小弟們趕緊改口,不再吓唬林立。
林立冷笑一聲,箍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起,退到過道,大聲道:“想你們老大沒事,你們就按我說的做!”
“把你們車子輪胎的氣放了,留下一輛好的。”
小弟們茫然不知所措,吃了林立一肘的張風大叫:“傻b,你們聾了?這位大哥怎麽說你們怎麽做!”
小弟們這才行動起來。
林立的意圖很明了,控制住張風之後,廢掉他們的車子隻留下一輛,讓他們追不上自己。
很快,十幾輛改裝摩托中隻有一個輛是完好的。
林立将張風挾持到這輛車子的旁邊,心中大喜,正想推開張風絕塵而去的時候。
一輛車子從隧道的另一邊開來,車窗打開一角,從中伸出一個黑漆漆的管狀東西。
林立何其眼毒,早認出了那是一把槍。
一把槍口對着他的槍。
嘭,嘭,嘭!
在那兒電光火花的瞬間,那人一連開了三槍,随後車子絕塵而去。
林立隻看見那人一閃而過模糊的臉,接着便倒下了,血如蓮花綻開。
子彈穿過張風的身體,射中了林立。兩人一起倒下。
張風悶熱的身體壓着,血從他的身上流了下來,他眼看是不活了。
林立喘着氣,隻覺意識漸漸模糊,隧道橘黃色的燈一晃一弱,仿佛置身真空的時間,聲音和溫度逐漸抽離。
長了多久他也不知道,隻是覺得慢慢地有了力氣。
朦胧中,他看到了急出眼淚的鍾青打自己的嘴巴,罵自己道:“林立,林立,你沒事吧,都怪我這張臭嘴,說什麽天可憐見,保佑你出門被亂槍打死。”
接着便再度暈了過去。
…;…;
深夜,醫院。
黑夜中的走廊閃着耀目的白熾燈,飛蛾不住繞着燈飛舞,發出叮叮的撞擊聲。
手術室的燈亮起,鍾青坐在長椅上,頭無神地擡起,看着飛蛾亂舞。叮叮的聲音類似秒針,不住敲促他的心。
沈雪坐在他的旁邊,雙手插入頭發,眼睛通紅,一臉憂愁。
他們一接到韓夢詩的電話就匆忙趕過來的,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他們趕到的時候,林立已經被槍擊倒,躺在地上,血流如注。
現如今,林立被推進手術室已經一個多小時了,至今還沒有出來,兩人的心情都焦急得不行,正如淩遲似的,偏時間過得如此漫長。
走廊響起急促的高跟鞋的聲音。
來人是焦急的韓夢詩。
憤怒的沈雪站起來,擡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罵道:“林立出事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們要他做什麽牢什子的保镖,他就被不會卷入這件事,更不會躺在手術室裏!”
韓夢詩摸着火辣辣的臉,不敢回嘴,愣了一會兒才道:“林立怎麽了,我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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