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傳禦醫!”錦勝天摟住鮮血淋淋的恭無極,放聲大吼道。
“哈哈哈哈哈……”眼看着奸計得逞的皇太後,放出駭人的狂笑之聲。猝然間,笑聲嘎然而止,她踩中了柳太妃散落在地的菩提子佛珠,腳下一滑,整個人仰面跌倒在地。
“皇上,還請将錦妃娘娘擱置在軟塌之上,便于讓老臣把脈!”匆忙而至的禦醫首領王昭麟,瞧着猶如血人的恭無極,心中忍不住咯噔。
“朕告訴你,如果錦妃有什麽三長兩短,朕要你當場人頭落地!”錦勝天斥道,強作鎮定的聲音裏難掩慌亂,瞧着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恭無極,油然而起一股生離死别的念頭,莫非她會帶着對他滿腹的怨念,決然的離他而去嗎?不!絕不!
“臣定當盡力!”王昭麟嘴裏一邊諾諾應答,手上的功夫也不敢停下,取過藥材将傷口仔細包紮起來,又掏出金針刺穴,一陣忙碌之後,恭無極依舊面色慘白,但是傷勢卻得到了控制。王昭麟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才躬身答話:“啓禀皇上,錦妃娘娘的傷口已經止住,因爲失血過多,所以才昏迷不醒,隻要善于調養,相信很快就能夠康複。”
“平身吧!”錦勝天一顆懸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應了一句之後,這才留意到撲倒在地的皇太後依舊一動不動。
“老臣這就先行告退,替錦妃娘娘安排熬制補藥。”王昭麟擡起頭,不期然間瞧見了身着白袍的柳太妃,頓時隻覺得頭皮發麻,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既然錦妃無恙,那你就替太後把脈瞧瞧吧!”錦勝天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眼角的餘光瞟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王昭麟順着錦勝天的目光一瞧,這才留意到身着華服的皇太後,竟然孤零零的跌倒在地,寝宮内各人也視若無睹。
王昭麟隻覺瞬間掉入黑暗的深淵,前後都不着邊際。眼看着皇上金口一開之後,徑直背轉了身子,顯得漠不關心。王昭麟也隻得硬着頭皮,戰戰兢兢的走到皇太後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将撲倒在地的皇太後身子給反轉過來,這一瞧之下,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剛才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恭無極身上,不曾留意到皇太後滑倒之後,竟然身子蜷曲,面色發黑,一股稍顯腥臭的污血正從嘴角流出,痛苦讓她五官變得更加扭曲。
“求……求……”皇太後拼盡全身的力氣,擡起手指着背轉身子的錦勝天,嘴裏含糊不清的嘟嚷着。
“皇上?”莊太妃顯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莫名其妙,她壓低聲音道:“看樣子她并非是裝出來的。”
“嗯!”錦勝天鼻翼裏哼了一聲,這才不急不徐的轉過身子,踱步到皇太後跟前,蹲下身子,附耳過去。
“求……求你救救伯兒,救救……伯兒,他……!”皇太後斷斷續續的說道,一句未完,整個人就徹底的軟癱下去。
王昭麟伸出兩根手指,探在皇太後鼻翼下方,吓得立馬俯身道:“啓禀皇上,皇太後薨了(注:指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