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餓了。”
“師傅,玉兒錯了,你别生氣。”
“師傅,救救這個人吧,他傷得好重……”
“師傅,我要嫁給他!”
“師傅,放我出去!”
“師傅,你爲什麽不能理解我呢?”
“師傅,玉兒一定要下山去找他回來,他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在隻認識你和我。師傅你怎麽可以趕他走?”
“師傅再見……對不起……玉兒想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玉兒……”風仲卿踉跄着腳步走到簡慧面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眼前的女子。
将軍大人哪會讓人碰他女人的臉呢,就算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風神醫也不可以!伸出雙手明則扶住實則擋住風仲卿的手,“風神醫,這是在下的未婚妻簡慧。”
簡慧轉頭看了雲飛揚一眼,未娶的小妾能算是未婚妻嗎?她表示很鄙視雲飛揚。
風仲卿一時怔住了,“她姓簡?”是了,她不是玉兒,他的玉兒十七年前就離開他了,現在也應該步入中年了。而眼前的女子雖然打扮很中性,卻看得出來十分年輕。不過,真的好像!
“對不起,飛揚,我失禮了,你未婚妻長得很像我徒弟玉兒。屋裏請吧!”風仲卿收回手,轉身悄悄拭掉眼角的淚痕。
三人進屋,屋子裏挂着一幅畫,山涯邊,一個少女背着藥簍,蹲着正在摘什麽,少女側僅露側臉,整幅畫呈現出安甯祥和的氣氛。雲飛雪悄悄對簡慧說:“這幅畫也是師傅親手畫的師姐。”
雲飛揚與簡慧坐下,雲飛雪看出師傅心情不是很好,乖乖地充當起丫鬟的角色,燒水沏茶去了。
雲飛揚看看簡慧,簡慧正在考慮如何開口。雲飛揚思索了一下,嶽母去世之事遲早也是要告訴風仲卿的,那還不如早些說,既然簡慧不知道怎麽開口,就由他來開這個口吧。
“風神醫,實不相瞞,本次我是陪未婚妻來尋您的,爲了完成我嶽母生前的遺願。”
“遺願?”風仲卿看着簡慧,聽着雲飛揚的話,突然之間有了不詳的預感。“你……你是說?”
簡慧覺得雲飛揚很殘忍,她正在想怎麽樣才能讓風仲卿平靜地接受他徒弟已經辭世的消息,而雲飛揚一句話就點明了,但事到如今,她也隻有硬着頭皮:“風神醫,我娘她叫沈玉,六年前因聽聞我爹戰亡的消息,一時之間受不了打擊,瘋了,後來有人見她投河了,撈了三天沒有撈上來。”看着風仲卿逐漸空洞的眼神,簡慧繼續道:“娘常挂念您,每逢過年,都會默默落淚,我小時候常聽娘說,她對不起您……”
“别說了!玉兒她沒有死,一定沒有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連屍體都沒看到,你們憑什麽認定她死了?她肯定沒有死!”風仲卿激動地大聲說道,兩行清淚卻沿着他保養得極好的臉龐滑落下來,随後不可自抑地轉過身雙手捂着頭,痛哭出聲。
簡慧熱淚盈眶,無語哽咽,她當時何曾相信爹爹和娘親突然之間全都離她而去?然而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到現在,她也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雲飛揚看着眼前激動的風仲卿,再看看哽咽的簡慧,真想伸手将簡慧摟到懷裏好好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