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他初次見簡慧時,隻覺得這丫頭大街上與人罵架,太粗魯了,當時的他怎麽沒考慮到年僅十歲就父母雙亡的女子,要生存下來,不潑辣一點隻能被人欺負呢?爲何當時沒将她帶走呢?
雲飛揚爲自己一年前的作爲懊惱不已,看着悲痛欲絕,痛哭出聲的風仲卿,雲飛揚突然猜測到一種可能,風仲卿對沈玉不僅僅是師徒之情,而是……,若是這樣,十幾年守在這裏不肯離開的風仲卿,會不會爲此做傻事?
他歎口氣:“軍中有兩位老将無意中看到大北國三皇子長得和我嶽父一模一樣,再加上六年前也是無人見到嶽父的屍體,因此,懷疑嶽父并未逝世。若是如此,嶽母會不會也在大北國?”雲飛揚随意一說,意在給風仲卿希望,以免他自盡。
果然,風仲卿聞言頓時雙眼發亮,心中升起希望,漸漸止住了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讓你們見笑了,我與玉兒十幾年沒見,一直認爲她生活得很好,如今一聽她可能已經去世六年了,一時間接受不了。”
雲飛揚點點頭抱拳:“風神醫是性情中人,飛揚敬重!”
簡慧也擦幹眼淚對風仲卿綻開了笑顔。風仲卿道:“簡慧,你長得很像你娘。”
簡慧也不想風仲卿太傷感,故作輕松地說:“娘常說師公爲人最是和善,可我怎麽也沒想到您這麽年輕,我可以不叫您師公嗎?真叫不出口啊!”
風仲卿和雲飛揚都臉帶笑意,風仲卿說:“我隻比玉兒年長八歲,雖名爲師徒,實則親如兄妹,你要是願意,叫我一聲舅舅也可以。”
“哎---舅舅!”簡慧毫無壓力地笑了,這時雲飛雪沏好茶出來,剛好聽到這裏,可不樂意了:“師傅,您真偏心!好不容易有簡慧可以叫我師叔,您可好!直接讓她升級了!”
“飛雪,我可從來沒叫過你師叔啊!”簡慧笑道。
“沒大沒小的!你該叫簡慧嫂子!”雲飛揚伸出手,給了雲飛雪一個爆栗!
“哎---”雲飛雪用手捂着頭,委屈地說:“哥,你這是有了娘子就不要妹子了嗎?”
惹得風仲卿與雲飛揚哈哈大笑,而簡慧則紅着臉不爽地瞪了一眼雲飛揚,不過是個小妾而已,若真嫁給他了,雲飛雪也犯不着叫她嫂子!想起電視裏的小妾,一頂小轎趁夜從側門擡進府去,簡慧心裏就不爽至極,不過在風仲卿面前也不好發作,從風仲卿欣慰的神情來看,就算私下讓風仲卿勸雲飛揚不要納自己爲妾恐怕也不會成功,唉,簡慧在心中默默歎息。
風仲卿又問了些沈玉下山後的事,簡慧是六歲以後才穿越過來的,因此六歲以前的也不記得了,隻好說了些六歲以後的事,隻說以前的記不得了,小孩子本來就記事少,這樣也沒有人懷疑什麽。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飛雪山莊的丫鬟們一人手裏提個食盒,給他們送飯來了,一問之下才知道,一天三頓都有丫鬟給風仲卿送飯,今天人多,因此送得也多。
簡慧暗暗點頭,雲飛雪雖然貴爲郡主,但也是很難得的有一顆赤誠之心,對師傅一如既往的好,這太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