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點了點頭,不經意間瞥到崇王看向他的能凍死人的眼神,登時脊背一僵,慌忙解釋道:“隻需王妃提供那人的身世身份即可。”
“實不相瞞,本王妃亦不知他身世如何,隻知他在冰城中的假身份乃是一家糕點鋪子的掌櫃。”白木秀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很抱歉,但她的确隻知道這麽多了。
畢竟那些人雖然逼着她做了些違背良心的事情,但她卻從未能打進他們的核心内部,就連這股勢力目前到底聽命于誰她都毫不知情。
将這些事情一一說出口後,白木秀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
墨宇卻輕松不起來,搞了半天,原來當事人之一也不知道那夥人的内部機密,他還得從那個糕點鋪子的掌櫃爲起點,一層層地順藤摸瓜地查。
這真是,天要亡我啊!墨宇在心中哀嚎一聲,識趣地抱拳告辭,隻留下那一家人坐在桌邊相顧無言。
快要到達瓊華樓時,墨宇敏銳地感覺到樓中有很多人,閉住呼吸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他就聽到了清晰的吆喝聲:“這個放這裏,那個擺到樓上去,喏,那個是竹言的,幫她送到樓上房間裏去……”
嗷!墨宇狼嚎一聲,瞬間便将方才在謹嚴殿中的不快之感抛諸腦後,滿腦子隻剩下“竹言姑娘回來了”這一句話,便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見他一陣風似地飛了進來,紫蘿嫌棄地問道:“那個渾身酸臭,滿臉灰塵的臭男人是誰?還不快把他扔出去!”
暗衛們躍躍欲試,畢竟能扔左護衛大将軍的機會實在不多啊。
竹言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沖紫蘿不滿地說道:“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呢?小墨将軍日夜爲鏟除前朝餘黨一事奔波,幾日沒能淨身也是可以理解的。”
墨宇此刻已經被暗三等人架了起來,本是不停地掙紮着,聽畢竹言所言,頓時玻璃心了。
其實,竹言姑娘你并不理解啊,我每日都有淨身的,這明顯是皇後娘娘在挑撥離間我倆啊!你怎麽能誤會我?!
但是誰會關心他怎麽想呢?大boss紫蘿正滿臉興奮地看着暗三等人架着墨宇,踢着正步往外走的詭異場景,還眼巴巴地等着他們将墨宇扔出去呢。
墨宇不再掙紮之後,暗三等人很輕松地将他橫着舉高,然後猛地向前發力,将他扔到了鋪着青石闆的光溜溜的院子裏。
隻聽得吧唧一聲,墨宇已經臉部先着地,摔了個狗啃泥。
紫蘿在大廳裏哈哈大笑,繼續指揮其他暗衛将她從鄰城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放置到合适的位置。
竹言則是慌慌張張地往門外跑,小臉上的擔憂二字明晃晃地挂着,紫蘿瞥了她一眼,感歎道:“女大不中留啊,等小呆回來之後就讓它給爹娘傳信,讓他們早日爲竹言準備一份嫁妝得了。”
竹言自是不知道她家小姐已經打算将她嫁出去了,此刻她隻顧得上懷中那個被摔得鼻青臉腫的小墨将軍了。
雖然摔得有點狠,但能被心上人緊緊抱在懷中的滋味實在太美好,讓墨宇覺得此生可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