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蘿張了張嘴,隻覺得喉口幹澀,難以發聲,最後隻能任由竹言嘀嘀咕咕地下樓去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張靜夜來到她的房門前,先是禮貌地敲了三下房門,等了半炷香的時間沒人來開門,她才讓暗三一腳踹了房門。
雖然踹門什麽的很不禮貌,但是紫蘿覺得自己都快渴死了,再沒個人來她估計得發燒燒死在這裏,姑且就不計較她的失禮了。
張靜夜到底是醫者,一看紫蘿绯紅的臉色就知道她這是發燒了,幾步走到床邊,替紫蘿把了脈,立即讓跟來的還端着一碗魚肉粥的竹言去她房裏将她的藥箱取來。
竹言自知失職,哪裏還有心情喝粥,手一甩就将那碗魚肉粥連碗帶粥地扔了出去。若不是暗三動作快,紫蘿身上蓋着的棉被就該遭殃了。
此刻竹言已經颠颠兒地去了張靜夜的房間,還不知道自己又惹了大禍。幸而如今衆人的注意力都在紫蘿身上,倒也沒人向她追究什麽。
不多時竹言就提着藥箱回到紫蘿身邊,張靜夜急忙取了銀針,替紫蘿紮了大椎等穴位來爲她退熱,控制住體溫之後她才騰出手來匆匆寫了一張方子讓暗三去熬藥。
如此這般忙碌了許久,卻沒有一個人想到給她喂點兒水喝,紫蘿躺在床上直翻白眼,吓得一衆人以爲她已經燒壞了腦子而渾身抽搐了,又忙亂了一場了。
所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動不了身體還是能勉強動動嘴的,憋足了一口氣,她的嘴裏終于吐出一個字眼——水!
聽到她嘶啞的聲音,大家夥都愣了愣,還是竹言先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去倒了一杯白開水來喂她喝了幾口。
經過水的滋潤,紫蘿的喉口總算好受了,卻沒有好受到能長篇大論地埋怨指責他們的份上,隻能乖乖地躺了回去,等着被喂藥。
她身上的熱度已經控制住,藥還在王宮的藥房裏,張靜夜已經沒什麽可做的事情,看也不看她一眼就下樓吃飯去了。
紫蘿翻了翻白眼,默默感歎:爲醫不仁啊!爲醫不仁!
倒是竹言因爲自己沒能早發現紫蘿生病了,很是自責,所以毫無怨言地守在紫蘿床邊。
主仆倆一人躺在床-上,一人坐在床前的腳凳上,氣氛很靜,靜得隻剩樓外潇潇風雨聲。
而暗三前去藥房抓藥的事情很快就傳到祁王青魂耳裏,所以暗三的藥熬好時,祁王正好趕來,截住了他。
“交給本王吧。”青魂自身武功不低,自然感覺出暗三身上的内力氣息,感覺暗三的武功應當比他差一點兒,當然也隻有那麽一點點兒,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兒。
再想到從崇王那裏得來的情報,他立即明了:眼前的人是青靈派給紫蘿的暗衛。
但他并不知道暗衛的數量,他以爲最多不超過十人,畢竟暗衛在于質量好壞而不在于人數的多少。
不過嘛,若是其他幾人的武功也與暗三相仿,那他可就得多多提防,不能毫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