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這是思念成疾嗎?竟然會覺得看到了她。他嘲諷似地笑了笑便回過頭繼續發呆。
素言見他笑了笑,很嘲諷地笑了笑,也覺得自己太犯賤。
當初人家讨好地跟她搭讪,她卻傷了人,最後還溜走了,也難怪他會不待見她。
也罷,能再見他一面,此生便也無憾。還是回去向父親道歉,然後乖乖地嫁給那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吧。
此生,也隻能如此了。
她,轉身,離開。
卻不曾想有人會來攔她,她下意識地看了那明黃色的背影一眼,他并沒有轉身迹象,也就是說,這不是他留她,而是這些人要抓她?
哼!就憑這些喽啰也能是她的對手?不過四五招,那些企圖抓她的人便被她制服,一個個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哀嚎。
她正要離開,一批黑衣暗衛突然将她圍了起來,看來是将她當成了刺客。
這些暗衛都是訓練有素之人,武功不低,她一人自然敵不過,情急之下便朝着那道背影大吼了一句:“就算當日我傷了你,那也是你言辭輕薄在先,就算是扯平了。如今你以多欺少,又是什麽道理?”
暗衛哪管她在說些什麽,一出現就要動手,還是一群人一起動手,她雖然及時躲讓,卻還是受了傷。
也不知道是誰一拳拍在她的胸口,當時隻覺得喉口一甜,她便昏死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一張很寬很大很軟的床榻上,放眼望去,皆是刺眼的明黃,而最刺眼的,莫過于正坐在床邊的,神色憔悴地那個人。
“來人,傳太醫!”那人見她醒來,激動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朝門外大吼了一聲。
這樣一來,素言也算是明白了,感情她現在在皇宮裏啊。不過,眼前這人神色裏的擔憂,是因爲她嗎?
她可以理解爲他是在擔心她嗎?她可以理解爲,其實他……
管他是什麽意思,她愛他就夠了。所以……
皇上顯然沒想到,明明身上還有傷的人會突然将他拉向她,然後在他的臉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她吻了他,他思念了一年的人吻了他,他若還不明白,他就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傻子了。
心中激動的皇上忍不住将素言摁進懷裏,激動之情無以言表。
兩人正靜靜地相擁着,奉命而來的太醫便闖了進來,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饒是素言是個女漢子,卻也因爲心愛的人就在跟前兒,不由得嬌羞起來,有些害羞地縮回了棉被裏。
太醫畢竟是在皇宮裏混了幾十年的人,對這樣的場面早就免疫,甚至還能泰然自若地爲她把脈查舌,臨了告訴皇上說她已無大礙,便離去了。
“我的名字是青黍,青色的青,黍米的黍。”兩人都互通心意了,卻發現一個很尴尬的問題,他們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素言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還有些擔心青黍不會覺得她太輕浮,畢竟她可是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愛上了他,還主動吻了他!
天啊,她剛剛都做了什麽?女漢子素言傲嬌了,羞得很想大吼,剛才吻你的絕壁不是我!
當然,這些都隻是她的内心活動,其實她當時很嬌弱地說道:“我叫素言,素錦的素,言行的言。”
“素言,我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su,可見我們是有緣的。”青黍将素言拉進懷裏,僵了一年的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當初他決定忘記素言,是因爲他以爲她不愛她,也不想将他卷入皇室的是非之中。
但如今,他們二人都愛着彼此,他也成了皇上,想來是沒人能傷害她了吧,不如将她留在身邊,從此相守一生。
或許是因爲剛剛确定彼此的心意,愛情的熱度沖昏了頭腦,皇上便也将他父皇的警告抛諸腦後。可江山美人哪能兼得?等到危機來臨,他們二人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