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暗度陳倉三


此時此刻,微濃沒覺得驚訝,也許她私心裏早已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竟還覺得有一絲慶幸。她長舒一口氣,輕聲道:“我隻有一個問題。”

曉馨很是爲難:“求您别問了……奴婢不能說。”

“你多慮了,”微濃淡笑,“我是想問,你留在此處,會有人每日給你送水送飯嗎?”

曉馨一愣,點了點頭,又怕微濃看不見,輕輕“嗯”了一聲。

“很好,聶星逸登基之後,必定會移居龍乾宮。你留在此處一則假死避難,二則記錄他每日的起居動向,再借由送飯之人傳給你的主子。對不對?”微濃平靜地反問。

曉馨沒想到會被她套出話來,嗫嚅了半晌,到底轉移了話題:“時辰差不多了,奴婢送您出去吧!到了外頭,您隻管推到奴婢頭上即可。”

微濃再笑:“也好。”

“請您恕罪,這條密道不能洩露出去。”曉馨又道。

“我明白……”微濃剛說出這三個字來,便覺得後頸猝然一疼,她已重重倒在了曉馨懷中。

“您還是沒明白。”後者搖了搖頭:“唯有如此,密道才不會外洩。”

*****

微濃再醒來時,人已躺在了東宮含紫殿的鸾榻上。她想起當初爲了設計丁久徹父子,自己曾經打昏過曉馨,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前後不過一個多月,自己也挨了曉馨的手刀。

她在榻上假寐良久,因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境況。直至思緒平穩了些,确定不會露出破綻,她才幽幽睜開雙眸,故作迷惘地坐起身子。

窗外,曙色微明。

“娘娘,您終于醒了!”一個宮婢驚喜地喚道,明顯松了口氣:“殿下吩咐了,您若醒來,立即去向他禀報。”

微濃也想見聶星逸一面,便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去吧。”

宮婢應了一聲,一路小跑出去,其她人趕忙侍奉微濃滌面梳頭。

不多時,聶星逸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一臉疲憊之色。他沒等宮人們行禮便擺手屏退,徑直走到微濃榻旁:“你身子未愈,不必下床行禮了。”

微濃颔首敷衍:“謝殿下體恤。”

聶星逸搬了把梨木镌花椅放到榻前,撩起衣袍下擺落了座,面無表情說道:“昨日明良娣與魏良媛在你殿前起了争執,有人趁機下了迷藥,将你擄走。”

微濃想起曉馨的話,順勢揉了揉額頭,假裝問道:“是誰做的?”

“還能有誰?”聶星逸冷笑:“你可是個香饽饽,有人想将你藏起來,好讓我沒了王後,無法順利繼位。”

微濃見他答得模棱兩可,像是故意在往聶星痕身上引,便知他想套自己的話。可她偏不上當,反問:“您是在哪兒找到我的?”

“禦膳房後院倉庫。”聶星逸神色一凝:“禁衛軍找到你時,你藥性未散昏迷不醒,手臂上有些擦傷。”

他不說微濃還沒察覺,自己左臂上的确有一條長長的口子,已被仔細包紮過,不疼,應是傷得不重。

她故意再問:“爲何要将我藏到禦膳房?”

“我怎麽知道!”聶星逸有些不耐煩,從椅子上站起來:“找到你時,禁衛軍剛從禦膳房的水井裏打撈出一具女屍,看樣子是曉馨。”

“真是晦氣!死還死在那種地方!教宮裏的人吃什麽喝什麽?”他又恨恨地補上一句。

微濃沒有做聲。

聶星痕仔細觀察,見她神态自然不似僞裝,心裏不知是慶幸還是着惱。他清了清嗓子:“此事先揭過不提了……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父王怕是熬不過中秋,你做好準備吧!”

熬不過中秋?秋老虎暑氣猶盛,也不知燕王的屍體放到中秋,會不會腐掉?微濃心中如是想着,口中卻問:“我該做好什麽準備?您是教我再去侍疾嗎?”

聶星逸鳳目微眯,終于正色看向她:“你不要裝傻充愣。”

微濃隻是看着自己臂上的傷痕,不言不語。

“我沒有時間與你廢話,朝中還有很多事要辦……你好自爲之吧!”聶星逸冷着臉色撂下這句,轉身便欲離開。

“殿下,”微濃适時喊住他,“您廢了我行嗎?”

“廢了?”聶星逸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廢了你,讓你去找聶星痕嗎?”

微濃擡眸,靠在榻上與他對視:“大婚之夜,我以爲我說得夠清楚了。”

“你是說得很清楚。”聶星逸蓦地神色猙獰:“你說你痛恨聶星痕,你要幫我。但你幫了嗎?從前你次次拂我的面子,我都不計較,還在母後面前替你轉圜。沒想到,養了隻白眼狼。”

微濃聞言輕嗤,幾乎是笃定地道:“你在介懷丁久徹的事,我給你丢面子了。”

“你也知道給了我多大的難堪?堂堂太子妃在宮外被人調戲,甚至敢鬧上宣政殿,曆數我朝,你還真是第一人!”聶星逸心頭這股氣已足足憋了一個月,此刻終于發洩了出來。

微濃卻是面不改色:“成婚之日我便說過,楚王室是我的底線,你不該拿楚環來做你拉攏人心的犧牲品。”

“楚環之死,我也沒想到……”聶星逸撇得幹幹淨淨。

“那你做這個決定時,是否考慮過楚王室的顔面?你的臉是臉,他們的臉便不是了?”微濃怒而直視聶星逸:“楚環出了事,你不想着如何追責,反而一味包庇。聶星逸,你就這麽龌龊?”

“這話真是可笑,楚王室的臉面和你又有什麽幹系?”聶星逸怒而再笑:“你身爲太子妃,心裏念着前夫,還勾搭聶星痕,你難道不龌龊?你這不守婦道的女人,才讓我惡心!”

“這太子妃的頭銜,誰稀罕誰拿去!”微濃索性掀開被褥下了床榻,站在聶星逸面前,毫不示弱。

聶星逸被她這挑釁的動作惹惱了,忍不住惡狠狠地警告:“不要以爲我對你有三分好感,你便可以無法無天!擋我路的女人,我絕不會憐香惜玉!”

“那你廢了我。”微濃盯着他的鳳目,還是那句話:“立刻廢了我,放我出宮,我絕不擋你的路!”

“休想!”聶星逸一口回絕:“你最好給我聽話,否則,楚環死了,還有楚琮;楚琮死了,還有他老子……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死在你面前!”

“聶星逸!”微濃“砰”地一下氣血上湧,促使她腦中一熱,擡手給了聶星逸一巴掌。

可她失敗了,聶星逸反手擋下,見她如此惱怒,反而心情舒暢起來,松開她的手臂大笑:“父王這招還真管用!用楚王室來要挾你,果然百試不厭。”

微濃已是氣得渾身發抖,險些要将密道裏聽見的話抖摟出來。幸好,她尚且殘留着最後一絲理智,強自壓了回去。這個男人,連養育他的父親都能下得去手,她還能指望他善待楚王室嗎?

“可笑我從前還以爲你是個君子,”微濃凝聲諷刺,“沒想到,你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禽獸又如何?至少我不像你,不會出爾反爾。”聶星逸反唇相譏:“當初你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對付聶星痕,你做到了嗎?别人都是夫妻同心,唯獨你次次拆我的台!”

“我是說過要幫你對付聶星痕。”微濃痛快地承認:“但我沒說過要幫你作孽!那些龌龊手段,我不敢苟同。”

“那你繼續出污泥而不染吧!”聶星逸已無心逗留,理了理袖口,恢複了面無表情:“五日之内,我會登基下旨冊立你爲王後。你若敢耍手段破壞封後大典,我便送你一份大禮!”

聶星逸刻意壓低聲音威脅:“楚王室所有人,每人送你一根手指頭,不知你喜不喜歡?嗯?”

言罷他不等微濃反應,已仰面大笑着轉身,欲拂袖而去。待走到寝殿門口時,忽又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魏良媛聽說你被擄走,自責不已,吵着要過來探望你。她已懷有兩月身孕,你注意分寸。”

“噼裏啪啦”的珠簾聲響起,伴随着“咣當”一聲房門碰撞,聶星逸頭也不回地離開。

微濃站在榻前,眸中頭一次流露出陰鸷之色,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聶星逸,你會後悔的。”

*****

當日下午,魏良媛便來了含紫殿。

昨日登門時,她隻帶了三兩個宮婢,還親自提着食盒;今日再見,她身後已多了十來個人随侍,處處可見宮人們的小心謹慎。

彼時微濃正在觀摩那支金鸾銜朱钗,見她再次造訪,目光先落在她的小腹上,淡淡道了句:“恭喜。”

魏良媛赧然地垂眸,隐晦說道:“這孩子……來得是時候,也不是時候。”

微濃見了她這陣勢,便知聶星逸的心思,笑言:“至少在太子殿下心裏,你這一胎正是時候。”

聶星逸繼位在即,魏良媛便查出身孕,他必定會當作是好兆頭。

魏良媛神色複雜地摸了摸小腹,對宮人們命道:“我與太子妃有話要說,你們都退下。”

幾個太監都領命退下,唯獨宮婢們面面相觑,不敢應承。

“退下!”魏良媛故作惱怒之色:“不然都去找殿下領罰!”

“是……”宮婢們這才勉強告退。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