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勉強笑了笑:“如果我死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金燦燦:“………”
小女孩:“嗚嗚嗚……大哥哥你死了變成了鬼,不要來找欣兒,要找就找大姐姐,是大姐姐砸死你的。嗚嗚……欣兒怕鬼……”
金燦燦:“……”無語地望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女孩。
欣兒用小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扁着小嘴說:“欣兒餓了,欣兒要去找媽媽,姐姐再見,大哥哥再見!”
金燦燦:“……”
男子:“……”
看着堂皇而之逃跑的欣兒,金燦燦在心裏感歎了一句“長江前浪推後浪啊!”
“怎麽,你還不趕緊逃跑?”淡淡嘲弄的聲音帶着男人特有的磁性被夜風送了過來。
金燦燦微頓,擰眉道:“你又不是碰瓷的,我爲什麽要逃跑?”
咳!咳!咳!
男子又接連咳了幾聲,嘴裏還在溢出血來,金燦燦抱着男子說:“我先打120。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如果你死了,我把命陪給你。”
男人微側頭,一雙比那冬夜的星星還亮上幾分的眼睛透着迷惑。
金燦燦拿出手機,正準備撥号,卻被男子攔了下來。
“不用叫120了,我家裏人再有五分鍾就會找到這兒來。”男子面色蒼白地說。
金燦燦不解地問:“你家人找來,那也得叫120啊!”
“我家裏世代學中醫的,回去我可以自行處理,你那點重量也砸不死我的。”男人說。
金燦燦默了一瞬,有所悟地驚問道:“你是不是怕去醫院花錢啊?你家應該很窮吧?也是,現在醫藥費那麽貴的讓人死不起病不起的,不過你不用怕的,我可以幫賠償你醫藥費的。”金燦燦拍着胸脯保證。
男子:“……”他看起來很窮嗎?
藍色的普通襖子,一條米白色的圍巾,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穿着似乎是很尋常。
“他們來了。”男子說,目光瞟向了一邊。
金燦燦看過去,一個老者帶着兩位黑風衣白圍巾的男士快步敢了過來。
“少爺,你沒事吧?”老者頭發花白,留着山羊胡子,一臉關心地問。
男子搖頭,擡了擡手,老者立即會意地看了一眼一位黑衣男士。黑衣男士二話不說走上前,蹲下來,把男子背了起來。
“我們走。”老者完全無視金燦燦地吩咐着。金燦燦也至始至終地一句話沒插上。
因爲她完全反應不過來。
走了幾步,男子回頭看向金燦燦,示意男士先把他放下來,他向金燦燦招手:“過來。”
金燦燦愣愣地奴性地走了過去。
隻見男子微笑了下,撿起地上金燦燦扔掉的鞋子,擡起她的雪足,幫她穿上了鞋子。
金燦燦驚得小嘴大張,呆呆傻傻地問:“這樣不太合理吧?我差點把你砸死,你……”
男子蒼白地微笑說:“我記得呢,你欠我一條命,有機會我會收回來的。”男子擡眸,對上金燦燦的視線又說:“女孩子的腳凍傷了可不好。”
金燦燦:“……”
然後,黑衣男士再次背起男子,幾人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金燦燦看着消失的人影,撓了撓長發,若有所思。
不過很快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拉回思緒。
金燦燦:“喂!”
唐一凡:“蠢女人,你給我死哪兒去了,幾點了,快點給我滾回來。”
“好好好,小的馬上滾回去,大爺您先消消氣。”金燦燦剛要挂電話。
對面又不冷不淡地來一句:“報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擠公交的。”
“位置。”
“哦,好吧!我在XXXXXX.”
唐一凡趕到的時候,金燦燦正在馬路邊的一棵大樹下瑟瑟發抖地吃着冰淇淋。
“大冷天的吃冰淇淋,你傻啊?”唐一凡嘴上罵着,手上還不忘把帶來的大衣披在金燦燦肩上。
金燦燦白了他一眼,又大大地吃了口冰淇淋:“唉!被你發現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别人,你娶了個傻子當媳婦。”
唐一凡:“……”
吃完冰淇淋,金燦燦更冷了,搓着小手放在嘴邊哈熱氣:“好冷哦!”
唐一凡瞪着她,大手拉過她凍得跟冰塊似的小手,緊緊攥在自己手心裏,沒好氣地說:“活該!”
“聽說如果一對情侶能在雪天裏,手拉手的走上一圈,就會白頭偕老呢。”金燦燦擡頭,望着漂落的雪花,一團團一簇簇,就像被吹落的梨花,零零散散,好不美麗。
“幼稚至極!”唐一凡一副不屑的樣子。
不過手上捂金燦燦的手又緊了緊,接着拉着金燦燦踏入了紛紛揚揚的雪霧中。
“喂喂,不是應該上車回家嗎?你拉着我去哪兒?”金燦燦急問。
唐一凡淡漠地說:“雪地裏走一圈。”
金燦燦:“……”
“你不是說這很幼稚嗎?”金燦燦不解地問。
“我無聊不行麽。”
“……”
雪飄飄蕩蕩地下着,雖不大,可天地間也是一片模糊,十步之外已看不太清楚。
唐一凡沒有什麽特别地目的地,所以牽着金燦燦随性而走。
四處無人,兩人并肩而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
他不說話,她也沒有吱聲,整個世界安靜得仿佛隻剩下他們踩雪的聲音,彼此覺得這白茫茫天地之間好像隻剩下了她和他。
雖然沒說話,金燦燦心裏卻很平靜、很安詳,可以就這麽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突然,腳踩到雪下的一塊石頭上,腳下一個踉跄就要摔倒。心裏正大歎倒黴,一隻手已穩穩地扶住我。
“蠢女人,笨得連路都走不好。”唐一凡溫怒地責備。
金燦燦站定,朝着唐一凡露出一個大大地笑臉。
唐一凡看着她白癡樣的笑,定了會神,下一刻毫無預兆地吻了下去,金燦燦蓦地睜大了眼,身子僵了下,但很快随着他纏綿悱恻的吻,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金燦燦感覺呼吸有點困難時,不得不推開了唐一凡。不過,她這一推,力量似乎用過了點,唐一凡人給推倒在雪地上了。
“啊,你咋變得那麽不經推呀。”金燦燦欠扁地說。
唐一凡臉瞬間黑了下來,她不懂得什麽叫忘情嗎?這個煞風景,煞氣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