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淚眼朦胧對上金飛:“哥,一凡真的會沒事嗎?”
看着那哀痛中美麗的臉龐,金飛心中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仿佛她那般悲傷都是自己帶給她的。
他強自穩住心神,柔聲道:“相信我,他不會有事的。”他伸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當他手觸碰到她臉頰時,金燦燦心裏震了下,猶豫了一下,她擡眸看了看金飛,從小到大,這個哥哥一直都是她除養母以外最親近的人和玩伴,此刻在她心裏,似乎隐隐約約想到了一個念頭:金飛是什麽時候開始,一直就對我這般溫柔的?
不管金飛對她的心思怎樣,他都隻能是她哥。
她吸了吸鼻子,帶着委婉地疏離,像是試探性地問:“哥,高揚是不是我未來的嫂子?”
金飛臉色刷地白了,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拳頭,他握得這般緊,以至于指甲深深刺到了手掌之中。
“高揚她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的,她長的漂亮人又聰明,而且還和你一起共事,相互有着照應。我是打心眼裏喜歡她做我嫂子呢。”金燦燦津津說道,沒有看金飛白下來的臉色。
“如果咱媽知道了,她也會喜歡高揚的,等你們結了婚也算圓了她老人家的一樁心事。”金燦燦說的很平靜,甚至帶着向往,卻沒有發覺,她每說一句話,金飛的臉色便失了一分血色。
“哥,你說你們什麽時候辦事啊?”金燦燦問。
金飛低着頭,像有意不讓金燦燦看到自己的臉,隻小聲說了句:“外面冷,我們回去吧。”
金燦燦眼眶一酸,知道金飛在回避,淚水不争氣地又流了出來。
她不忍心傷他,可她跟他不可能,她一直把他當成親哥,而且她心裏已經有了唐一凡,沒有多餘的位置了。
她不想因爲自己耽擱了他的幸福。
作爲一個女人,她知道,高揚是真心喜歡金飛的,她不能讓自己成爲他們之間的感情障礙。
“哥,高揚真的不錯,你不要錯過了……”
金飛霍然擡頭,看着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金燦燦。
那是何等傷心的一種眼神!
金燦燦微張着嘴,吃驚地看着金飛。
“我們回去吧。”
金燦燦沉默地點了點頭。
金飛在醫院裏住了一個禮拜,便稱有事,自己也沒大礙了,辦了出院手續。
不過每天都會在固定點,來看醫院看望金燦燦。
金燦燦康複的也算可以,就是半個月來,唐一凡那邊依然沒有什麽消息。
這讓金燦燦每天都輾轉難眠,食不下咽,人又瘦了一大圈。
晨光逐漸明亮,窗外投進絲絲涼意,像往常一樣,金燦燦扇動着長長的睫毛,迷蒙地睜開了眼睛。
看着眼前那張冷峻的面孔,她有點不真實地眨了眨眼,又擡手揉了揉眼:“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
“傻瓜,你不是在做夢。”唐一凡溫柔地說。
金燦燦張大眼睛,幾乎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唇。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唐一凡!
金燦燦伸出不住顫抖地手,輕輕地撫上他秀麗無倫的臉容。
掌下接觸到地肌膚,溫涼柔軟,是真實鮮活地。
金燦燦小心地眨了眨眼,唯恐大力一些眼前人便會消失不見,她的手緩緩下移,指尖卻接觸到他的眉宇,想到當時他瘋狂的情景,滿心滿心的都是心疼。
她的手慢慢下移,慢慢撫摸着他,感受着他真實的存在。
隻見他頸項之下,白皙肌膚上交錯着可怖地紅色痕迹,這些都是病痛帶給他的印記嗎?
光是看着這些,便能略約想像出此前他病發時遭受過怎樣的苦楚。
金燦燦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隻是含着眼淚,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那些紅痕,她顧不上問唐一凡這些紅痕到底是怎麽回事,也忘了思索這些時日他是怎麽度過的,爲什麽不見她,這些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唐一凡現在在她眼前。
他的呼吸是暖的,他的心跳是平穩地。金燦燦難過地以指尖劃過每一道痕迹,順着痕迹還要望下移時,唐一凡嘴角微微一動,伸手便拉住金燦燦的手,口中輕道:“不要瞧了,很可怕,會吓着你的。”
金燦燦終于禁不住哭了出來,她仿佛能看到,唐一凡的身體是怎樣地,她緩慢低下頭,輕輕地将嘴唇覆在他頸間的紅色痕迹。
有什麽可怕地呢?不管變成什麽樣,唐一凡都是她深愛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爲她不顧後果的縱身一跳,也不會刺激到他病發癫狂,留下這些痕迹。
金燦燦昏昏沉沉地,也是慌慌張張地,胡亂親吻着唐一凡的頸項,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隻本能地渴望再多一些溫存。
不知不覺間,唐一凡被按着躺在了病床上。
他有些好笑地望着金燦燦,她一邊哭一邊胡亂親着他,又親又咬,她哭得滿臉淚水,好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在汲汲求取着一點點的安慰。
好笑之餘,他又有些心疼,便擡手輕撫她的背脊,溫柔地撫平她的不安。
007向他彙報了一切她這些時日的情況,他知道她受了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金燦燦逐漸回過神來,她擦了擦眼淚,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由得驚呆了:這個,全是她幹地?
隻見在唐一凡白皙的頸項處,一圈一圈的全是她的吻痕…有些嚴重的,還有滲出的點點血絲。
金燦燦腦子裏嗡的一下,臉上好像有火炸開:她剛才都幹了什麽?就算是好不容易見面太激動,她也不必把唐一凡啃成這樣吧?
還是說,其實她骨子裏有很濃重的SM傾向,隻是從前沒開發出來而已?
接下來要怎麽辦?
金燦燦羞愧不已地擡起眼,對上唐一凡似笑非笑地眸子,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想給你生個猴子。”
唐一凡:“……”
金燦燦頓時想死了,自己這是腫麽了?不過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那就幹到底吧!
唐一凡單手支撐着身體半坐起來。他微笑地望着金燦燦,深凝的目光逐漸轉柔,暧昧不明道:“來吧!”
金燦燦:“……”徹底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