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你怎麽那麽神通廣大?”
他說:“世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可惜,除了感情,界于朦胧中的他,徘徊于過去和未來中,矛盾的模糊不堪。可惜,聊着聊着,兩個冤家又開始嗆翻,結果是不歡而散,孟琴“啪”甩給他一巴掌,說:“我們的和平,看樣錢是買不到!”。
作爲代價,她被他潑滿臉的雞尾酒!
再溫柔替她擦幹,說:“親愛的,你遇到過我這樣溫柔的情人嗎?”
“起床!”
轟隆隆的喊叫震耳欲聾,像73級地震轟的迷迷糊糊的孟琴忙睜開炯炯的黑眸,瞟向床邊那個穿着及膝短褲,滿身黝黑的蘅舟,他蓬頭垢面,滿身亂糟糟,衣服胡亂一抓,套上件幾乎褶皺的灰色西服,便惡狠狠瞪向她,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确切該稱是危險而暴躁的,尤其,胳膊上的傷痕,依稀揭開疤,包好的繃帶早不知被他撕到哪個旮旯,破裂的趨勢愈來愈明顯,他卻卻蠻不在乎,痛時哼都不哼一句,野蠻而粗俗的令她這個和他“同居”的親親徒弟發指
“舟,再讓我睡一會兒,就再睡一會兒!”
孟琴撥開惺忪的睡眼嘟囔一句,便再懶洋洋躺回床,腦海中昨夜夢幻的兩幕逐漸形成天然的屏蔽,令她愈來愈嗜睡。
“起來!”
“再睡5分鍾!”
“睡個鬼!”蘅舟暴怒,拎着她衣領向前一扯,遮掩的棉被滑溜滾上地闆,繞着她的衣領旋三圈,直到把她折騰清醒,才抿着嘴擺一副不怒而威的神情。“和我到鎮上的康村掃墓”
“啊?”
“啊什麽啊?如果你稀罕裸奔,我也不介意,不過千萬别告訴别人,你認識我蘅舟,并且是我徒弟!”
“哦。”
孟琴奴奴嘴,揉揉眉梢,才不甘心從床上爬起身,開始她每日的冒險,上次是爬山取寶,差點摔掉小命,這次是掃墓,鬼才曉得掃墓,還是掃命?乖乖收拾妥當,走向熱鬧的街市,她狐疑問道:“舟,我們不是徒步吧?”
“正是!”
“啊?”
“練練你的腳功,我相信走到康村,你的本領和耐心又提進不少,關鍵原因,你師傅我窮,武館資金省着爲下月的武術大賽準備,我舍不得挪用!”蘅舟邊翻白眼,便扯着孟琴衣袖穿過街道,直奔鄉鎮的康村。鬼康村,破康村,爛康村,王八康村,康個屁村呀,折騰的她兩條腿像木棍,拐一步擰兩步,擦擦額上的淋漓大汗,甩開蘅舟的鉗制,孟琴“啪”一屁股坐上地面,幹脆給他來個罷工!“舟,我不練了,要練你自個練吧,說我蹩腳吧,狠勁罵我吧,打我兩下也成!”
總之,她放挺了!
雙腿一叉。
雙臂一伸。
身體一倒,“砰”躺在小窄道上,閉上眼睛咋喊都不醒,28歲的她,像個14歲的小丫頭耍着性子,看的蘅舟哭笑不得!
“小妮子,你跟老子耍賴,耍驢是吧?”
“”
“你當我沒有法制你是吧?”
“”
“小丫頭片子,翅膀真硬啊,不怕打,不怕罵,我看看你怕不怕這個?”話落,蘅舟一橫眉,粗糙的大掌襲向她下腋,瘙癢的功夫可謂一絕,那活生生的折磨,令孟琴隻有雙臂伸開告饒的份。
“舟,啊,舟,我認輸!”
“你倒跟我倔呀,你倔給老子看看啊,你當你銅牆鐵壁雷打不動啊?”蘅舟粗糙的大掌一路延伸,在她脖子上又開始肆虐一番,癢的孟琴隻有粗喘,“哈哈哈”的大笑,笑的眼淚噼裏啪啦滾上兩腮。
“哈哈哈,舟,我錯了,我錯了,啊”
“起來!”
他暴躁一哼!
“我、我起來。”抽抽腮幫子,揉着笑痛的挂鈎,她的表情是異常的難看,正所謂姜還是老的辣,果真至理名言,和蘅舟這樣的流氓匪頭拼倔強,真他媽是種愚蠢透頂的想法,真見鬼的豬!
“别抽抽個臉,給點笑模樣,看你那醜樣!”
“啊!”
她大大聲應一句,沖着他猛翻眼皮,管天,管地,他還管大小便,簡直比她那個無良的老爸更像她爹!半響,耳畔傳來蘅舟漫不經心的問話:“丫頭,你昨天生日吧?”
“是呀!”
才想起來
“收到生日禮物了?”
“恩!”
兩份大禮,可惜出自喬家兄弟,個比個的不純粹,鬼才知道他們的處心積慮到底有什麽龌龊的目的?尤其那個喬未歌,和她有仇有恨,有遊戲規則,偏扮副癡情酷爸的德行,害的她的心越來越脫軌。至于那個喬未央,看着大屏幕時,她對他的排斥早減半,每次聽着他的琴聲便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哎,人的感情很複雜。
食五谷雜糧養成一副隐藏的性子。
像她這樣吊兒郎當,看似缺心眼的粗神經女,活的倒逍遙,他們愛怎麽玩花樣怎麽玩,她就不信她的心能淪陷?
呸!
她偏要學那薔薇,來個倔強的姿态!“可惜我有一份禮,等到睡着也沒收到,真沒料到有人摳門摳到這種地步。”
“你說我呢?”
“我沒有,說誰誰知道。”
“切,我才懶得和你玩高情調,有那麽禮物,我送什麽都是狗屁!”話落,蘅舟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啪”撇上她腦門,粗魯道:“拆開看看!”
“哇!”
破天慌呀!
野蠻人散金呀,激動的孟琴五指顫抖,艱難拆開那個紅色小包包,向裏一瞧,當即翻個大白眼。“蘅舟,你給我500塊現大洋幹屁?”
“買衣服不知道尺寸,買鞋子不知道腳碼,買帽子你有都是,買首飾老子不會挑,買什麽音樂盒,奶油蛋糕太幼稚,買什麽玫瑰花,我不會,我最擅長買菊花,送給棺材裏的那個鬼,你要不要?”
“不要!”滿嘴沒一句善茬,孟琴撇撇嘴,縮着肩瞟向紅包中的5張大鈔,估摸半響,倒是填補了溜幹淨的兜兒。和蘅舟這樣的野蠻者聊情趣,好比對牛彈琴,有500塊那就是恩賜
“少羅嗦,前面有兩輛車,讓我試試你的身手有沒有退步!”
“你幹嘛?”
她猛一驚,看着那兩輛電動三輪車,聽着他那句謀殺的命令。“我們搭免費車如果你跳不上去,那就攆着車轱辘被拖着,正好掃墓時,替你超度,來年的今日,我送菊花到你墳前悼念!”
“你個烏鴉嘴。”
“來呀”
“來就來,誰怕誰?”孟琴右腿跨上前,鍪足勁身體一躍,看着蘅舟如魚梭似沖跑的動作,她也不甘示弱,拖着疲憊的身體,幾個敏捷的點腳,伴着呼嘯的風,驚人的速度令塵土和頭發瘋狂飛舞。
“快!”
蘅舟說!
“我很快了,你根本沒落我兩步。”
“那是我讓你。”
他長腿一攀,便像個蜘蛛俠似爬上車,轉身暴吼一聲。“媽的,我讓你快,你這速度,逃跑時等着被剁成肉醬吧!”
“”
“你個笨鴕鳥!”
“”
“快!”
他暴躁的一聲,震的開車的師傅猛一驚,轉過身看到像壁虎似爬上他車的兩個陌生人,牙齒跟着打顫。“你、你們做什麽?”
“搭便車!”
“誰讓你們上來的?趕、趕緊下去,我是康村村長的兒子。”
“我找的就是康村的車!”
蘅舟擺明一副蠻橫到底的模樣,拳頭一攥,粗眉一聳,粗犷的俊臉上青筋仿佛有節奏地動呀動,吓的他噤若寒蟬,一聲也不敢再吭。媽呀,世人日下,人心不古,有搶錢,搶金,搶包,搶人的,這還有搶便車的,看着蘅舟“啪”一下劈折粗橫木,他頓時老老實實開他的車,免得被喀嚓掉
輾轉,已是中午!
來到康村,走向那片如烈士林苑的林木區。
水泥的布置,城市的熏陶,卻依舊維持難得的和諧靜谧,那個21年前便埋葬于此的女人叫“冷婵”。
墓碑上,清晰刻下這兩個字,撥撥上面的塵土,蘅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嘶啞喊着那句令他心碎的名字:“媽”
“呃”
師傅的母親?
冷婵?
半響,腦海中搜索到一則信息,她7歲時,一場拼殺中,素有“血冥”之稱的皇後曾被同伴暗算,據傳兇手是從f國偷渡的囚徒gd,沒錯,那個曾經令她崇拜到噴鼻血的“血冥”就叫作“冷婵”。娘呀,事情哪有那麽湊巧,皇後的兒子,恰恰是蘅舟?是她師傅?是這個野蠻人?
半響,她拖拖下巴,瞠目結舌地看着蘅舟,從他的眸底,她似乎看到一滴不屬于野獸的清澈淚珠,凝視着墓碑,蘅舟的表情帶着隐隐的無助和憤恨。“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替你掃墓,因爲,我不想再卷入那場噩夢!”話落,他從懷中掏出那個紅色的小盒子,打開,取出一粒類似夜明珠的寶物,撥開墓碑前的塵土,将其匆匆地埋入,一下下填着土,粗犷的臉上也滑下一滴滴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