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真惡毒!”
“殺!”
話落,槍子漫天飛舞,孟琴将空槍向腰上一别,踩着節拍開始閃躲,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仿佛今兒個小命真要不保,好虎難抵群狼,何況她的武器全部報廢,除非除非奇迹出現
“過來!”
忽然,耳畔傳來一聲沙啞富有磁性的叫喚,接踵,一把橫空出現的藍色雨傘上落下一個個窟窿,黑暗中的光芒摺摺重燃。
“喬未央?”
“跟我上車!”
此時的喬未央,仿佛天神般降落,一把藍色的抵槍子雨傘,遮掩住兩具身體,他像她伸出一雙修長完美的大手,猛然的撞擊,拼命的奔跑,那種令血液沸騰的奔跑,恍然間令孟琴心髒錯弦。
雨傘,仿佛旋轉的滑輪。
特殊的制作,令其有防彈衣的功效。
他纖瘦的身體包裹住她,牢牢勾住她纖腰護送過驚險的10秒鍾,打開車門,雙雙跌入,藍雨傘一折,車“咻”便像脫缰繩般奔馳。
天外,下起一場毛毛細雨。
他們的槍開始休克,而任那輛香槟色的跑車始向柏油馬路,馳騁在夜色中撫平月色殘餘的心悸。
夜朦胧,雨朦胧。
綿綿細雨,恍如隔世,溪流瀑布一般的流淌,将擋風玻璃烘托的愈迷茫,瞥向身邊的他,一件短款卡其色甲克,一條黑色絲絨褲,及耳的短發濕漉漉的,慢悠悠滴答上那副璀璨的金邊眼鏡
專心開車的他,默默不語。
仿佛他們中間隔着長長的江,停滞不前!
仔細觀察此時的他,那樣的潇灑俊美,偶爾的風流韻味在眉宇中綻開誘惑的曼珠沙華花瓣,雍容華貴卻柔情萬千,魅惑中帶着華麗麗的秋波。
架上的金框眼鏡,毫不掩蓋他勾魂眸中的光芒,反而愈斯文儒雅,替他的魅力增加緻命的調劑
“我長的有那麽帥?”
驟然,喬未央湊過一張放大版的俊美面孔,和她鼻尖相觸,唇瓣吹拂的氣息暧昧地撲打她的淩亂的劉海。
“純粹水仙花,我有誇過你嗎?”
“你不必講話,你的眼神清楚告訴我四個大字你、迷、戀、我!”喬未央厚顔無恥地傾身撩過她的劉海嗅入鼻尖,輕佻擡高她下巴,瞥向她憤懑不屑卻别扭的表情,嘴角魅惑的笑容擴大。
“呃”
“親愛的,你不必這樣驚訝,我确确實實回來了,而且,是具自由身,沒有任何的羁絆和顧慮。”
他提醒她,他是自由身,一個徹底的自由身,不再羁絆于未婚妻,不再顧慮未出生的寶寶,不再優柔寡斷固守不前。破除單雙的陰影,他選擇勇敢追求自我,哪怕做個第三者,也是個不錯的冒險。
“神經!”
孟琴一肘推開他的鉗制,“砰”摔開車門,半響,才轉過身,翹着腳尖,沖着車窗對他說句:“不過,謝謝你!”
“不必,親愛的。”
孟琴猛一翻白眼,撇下那抹優雅魅惑身影的禁锢,摸摸兩頰,該死的,像熟透的番茄,不得不佩服那色坯子的本事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他是自由身!
是的,他是自由身,一個黃金單身漢,風流倜傥,不羁卻執著,瞥向她消逝的背影,喬未央的嘴角自然上揚,仿佛一道彩虹,七色斑斓,蠱惑夜色跟着癫狂
x市:
落地花園似公寓。
夜涼,似冰鎮的啤酒。
瑟瑟的秋風拂亂卷卷的黑發,“阿嚏”孟琴克制不住打個噴嚏。
綿綿的細雨下個不休,淋的她滿面的迷朦,揉揉太陽穴,孟琴鳥悄悄打開門,沖進淋浴室中泡個熱水澡。
腦海中回想今晚一幕驚心動魄的槍戰,情緒依舊處于波瀾中,包個浴巾走向她的卧室,剛推開門,便意識到不對勁。
耶?
人勒?
往常那小東西鬧吵吵,而此時卻靜悄悄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的震的耳朵酥麻難耐。
喬未歌
那厮不正和她鬧别扭,幹嘛不推開門吼她兩句,甚至将她連行囊一起撇出家門?這樣和她打冷戰,搞什麽鬼?
擦擦嬌軀,沖一杯熱乎咖啡,端着淺啄兩口蹑手蹑腳走向喬未歌的卧室,忽然,傳來喬梁細嫩的喊叫。
“爸爸”
“怎麽了?”
孟琴“砰”撞開卧室門,瞥向撲騰的他。濕漉漉的浸濕棉被,冷汗噼裏啪啦從額頭上滾落,他精壯的身體滿床打滾,仿佛疼痛不堪,捂住胃部的粗糙掌險些深嵌入肉皮中。
俊俏的面龐痛的扭曲,兩彎劍眉糾結的很慘,潔白的牙齒狠狠咬住性感的薄唇,一滴滴的血沁進牙縫中,張開嘴嘶啞悶哼時,滿嘴的鮮紅觸目驚心。
狠狠揪住肚臍,腰帶被扯折,長褲的褲腰拉練裂開,那明顯手的抓狠,在麥色的肌膚上烙下深深的痕迹。
劉海濕透,一縷縷張揚撲打面頰,而他往昔犀利冷酷的眸中,此時盛滿疼痛和無助,蒼白的臉色,清晰展現他胃痛的有多殘酷?
“啪”
清脆的碎響,熱乎粘稠的黑色液體撒向地面,淋滿腳面,白色的襪子甚至被咖啡撲了滿是髒兮兮。杯子摔的七零八碎,驚詫滴瞠大眸,她“噌”一下竄身跑到床邊,抓住喬未歌粗糙的大掌驚慌叫道:“喂,喂,你怎麽樣?是不是胃痛?有沒有胃藥?啊?你堅持住,我送你到醫院!”
“你滾開”
“别和我逞強,你想痛死是不是?”
喬未歌“啪”用力打開她的觸碰,擰眉艱難扶住床,甯可滿床打滾地痛,也不肯接受孟琴的關懷。擠滿頭的汗,他冷酷說:“你滾,滾出我的家!不想回家,何必回來?我不需要任何同情!”
“你”
“滾呀!”
他咆哮一聲,随即倒回趴着身,狠狠銜住枕邊,顫抖着粗糙的指将床上那個空蕩蕩的藥瓶摔向地闆。依稀看到他嘴中吞咽的血,他頑固冷酷的眼神,他忍痛賭氣的模樣,孟琴強行扳住他胳膊向肩上一搭,偏逼他倒向她的背。“我是個警察,不會見死不救,就算是頭豬,我也不會放棄。”
“你給我滾開,我不需要同情!”
“我不是同情”是心疼,替他心疼,铮铮的鐵骨,弄的這副半死不活不人不鬼的德行,他情願,她卻心疼!該死的,這是和她賭氣嗎?這是懲罰她說錯話嗎?這是給她不肯認錯的代價嗎?如果老天爺想這樣治她,靠死,它成功了!孟琴倔強地憋紅臉,将喬未歌高壯的身軀扛上肩,急急奔向停車場那輛黑色跑車。
“我自己開車!”
“混帳,都這種時候你還和我賭氣?媽的,我就給你開車,怎樣?我就不想你死,怎樣?想打我?罵我?收拾我?好啊,把你的破身體弄活再算帳,我等着你和我把這本破帳算清楚!”
“喀”跑車一個急轉彎,孟琴飙着飛車,半挾持似将喬未歌帶進急診室,親眼目睹她發威的刁蠻模樣,喬未歌半響沉默,沒有一句反駁的話
急診室外。
孟琴斜斜倚靠牆壁,木讷地瞥向回廊,雙臂伸展,十指插入亂蓬蓬的卷發中煩躁蹂躏,嘴角有明顯的不适和痙攣。
狠狠拽兩根頭發,捂着臉半彎下腰,像瘋癫似等待手術的結束,見鬼,全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和她賭氣,他也許不會那麽惱,那麽痛心,那麽不愛惜身體,就也許不會得這個該死的胃結石!那裝病,她以爲他純粹的吃飽撐到,可惜未料到他真的胃中長那麽的一顆可怕的結石。
回想剛剛的一幕,真的好可怕。
仿佛比槍戰,墜樓,跳山愈令她恐慌,那種心髒幾乎脫落的窒息感,讓她牢牢捧住腦袋疼痛的眉梢直抽。朦朦胧胧中,冒險島他替她吸毒蛇倒下的一幕,刹那在腦海中清晰呈現,百感交織時,胸口像被古老的鍾無情撞擊過,有一絲絲的麻痹
“媽咪”
“恩?”
“媽咪不哭哈,爸爸身體棒棒喔。”
“我哪有哭?”孟琴忙抹一把眼角的濕潤液體,不讓兒子看着擔憂,磨着牆壁蹲下身撫着喬梁的小臉蛋,她問道:“小東西,媽咪是不是做錯了?”
“恩哈。”
“媽咪是不是對爸爸太殘酷?”
“有一點點啦。”
喬梁委婉地回着,笑眯眯展露兩汪小酒窩,懂事地替孟琴擦擦淚,小嘴奴奴,俏皮地親上一口。
“那我該怎麽辦?”
“道歉喽,爸爸心腸很棒棒的哦,刀子嘴,豆腐心,和媽咪是一個樣子的啦,媽咪隻要稍微道下歉歉,再親他一下下,再像梁兒這樣撒嬌嬌,吼吼,梁兒保證,爸爸的尾巴會翹到太平洋。”
“道歉?”
“對啦,對啦,要和他道歉,媽咪說的話好狠,說和他沒有關系,真的耶,傷的爸爸心髒瓦涼瓦涼的。”
“哦!”道歉倒行,盡管她很少和人賠不是,錯也硬頭皮撐!孟琴揉揉太陽穴,又戳着他鼻梁尴尬道:“親他一下也好,可撒嬌?小東西,你别拿媽咪開涮,我就不知道撒嬌倆字幾筆幾畫。”gd,要她向他搖尾乞憐地撒嬌?不,不,不,她會精神崩潰的,這種事她孟琴可真做不來,比殺掉她還難。瞥向喬梁那副不依不滿的俏生生模樣,孟琴狠狠咬住牙根,心下一橫,做了一生中最壯烈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