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驚一乍!
“呃”
“才六點半?”孟琴轉眉惡狠狠瞥向喬未歌,滿臉不是一般的鐵青。“丫的,你又擾了我清夢?”話落,她猛翻翻眼皮,向床上負荷性一倒,扯上棉被半響再沒有睡意,隻有煩躁地起身叼起一根香煙抽,邊斜睇,邊思忖目前的棘手的案子,吹拂着濃濃的煙霧,她将頭傾斜向他寬厚的肩膀,喃喃自語道:“爲什麽我總有預感,喬未央那企爆炸案和最近這幾企孕婦謀殺案有牽扯?”
“哦?”
“最近有幾樁驚悚的恐怖謀殺案,死者的基本特征幾乎是懷有身孕的年輕婦女,年齡在20到40歲之間,作案的手段是先用各種利器謀殺,再将孕婦腹中的嬰孩解剖出來冷藏包裹好再塞回她們的腹中。很明顯,變态兇手的目标是孕婦,他恨孕婦,而恰恰和喬未央爲孕婦舉行的公益演出被炸彈标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老婆的嗅覺果然靈敏。”
喬未歌微微贊道,聽不清口吻中蘊藏的情緒。
“你也覺得我的猜測靠譜?”
“有老婆這樣靈敏的鼻子,你們警隊那群狗該退伍了。”
喬未歌聳聳肩戲谑一句。
“切,别和我扯皮,我正煩着呢!有種很奇怪的預感,那變态和我們離的很近,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甚至,好象有仇,有怨,有恨的,大概是我他娘的最近精神緊張,可我發誓我一定要抓到他,替喬未央那根斷掉的手指讨個公道。”
“好,真相隻有一個,就相信你的第六感。”
瞥向他故作深沉,似午夜貓頭鷹般危險眯起眸的表情,孟琴“啪”給他一記暴栗,嘴角抽搐着。“你當你是柯南?”
“”
“還真相隻有一個,哈哈哈。”
“砰”
喬未歌蓦地将狂肆大笑的她推倒回身下,壓住她,凝視那雙含笑妖媚的炯炯黑眸,薄厚适中的唇瓣,粗糙的指鉗制住她下颚,那宛如暴風雨的吻便接踵而至。
“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我自己!”
他說!
“”
“我相信你能查到傷我哥的真正元兇。”
“”
“可你能不能不每天早晨絮叨一遍,讓我知道你的心底還依舊殘餘那麽大的漏洞是我摸索不到的?”
喬未歌吃味地離開她的嘴唇,起身,撩開棉被,眉梢中有抹舒展不開的憂愁,從背後猛擁住他精壯的腰,孟琴調侃問道:“幹嘛?和我表不滿呀?”
“沒有!我隻是想提醒你,别陷入我哥斷指的沼澤中難以自拔,那根本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你肩上的東西,全是我的錯!”
“未歌”
“所以老婆,你不需要自責,做好你自己,對得起你自己!”他的話,便是隆冬寒日中那團熾熱的火焰,令她渾身流竄的暖烘烘。仿佛依偎着海綿,孟琴狠狠依附着他,汲取那份難得的體溫,體味黎明破曉時的惬意和溫馨
“嗚嗚嗚”
門“咯吱”被推開,喬梁穿着單薄的牛仔背帶,着小腳丫,邊揉着眼眶,邊凄凄地嗚咽,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喬未歌和孟琴蹙眉呆怔。“爸爸,媽、媽咪,嗚梁兒睡不好覺覺”
“小東西,過來!”
“媽咪,嗚梁兒想桌桌,梁兒好想和我一樣粉可愛的桌桌喔,嗚他死了,昨天死掉了,梁兒一直看到桌桌蹲在牆角哭,好可憐”
“什麽?”
孟琴聽的迷迷糊糊!
“梁兒的桌桌是個粉好看的妹妹,前幾天她媽咪還帶着肚肚中的小弟弟來接她下學,可、可她昨天上午說她媽咪和弟弟被殺鳥,嗚下午她就爬到樓頂摔死,媽咪,相信梁兒,桌桌說她會和爸爸好好過日子,會想念媽咪,她不會自殺,是、是壞蛋把她推下去的,一定是的媽咪你幫桌桌抓到那個壞蛋”
“小東西乖,不哭,不哭。”
孟琴邊拍着他顫抖的肩,邊咀嚼其中的細節,拖起那張精緻的小臉蛋,瞥向他腫的像水蜜桃的一雙骨碌大眼睛。“梁兒,你的桌桌媽咪是不是孕婦?”
“恩,恩。”
“那你桌桌在臨跳樓前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嗚桌桌說她好想媽咪好想替媽咪報仇仇喔。”喬梁擦擦成河的淚珠,撲入喬未歌粗壯的雙臂中。“媽咪,要替我桌桌報仇仇,她從樓上摔下來死的很慘滴,梁兒晚上夢到她哭哦。”
“**!”孟琴“啪”一拳砸向床框,眸中熊熊的火焰竄騰。“那個變态到底想怎樣?他想造孽到何時?”
“老婆”
“我猜小東西的桌桌不小心知道某些内幕才被殺滅口,梁兒,帶媽咪到你們學校現場查查線索。”
“恩,好!”喬梁倏地從喬未歌懷中起身,親吻他面頰,懶洋洋伸開雙臂,裝作一副頂天立地的小模樣。“爸爸放心,梁兒會像爸爸的影子一樣跟着媽咪,我會保護她喔。”
“小東西!”
“爸爸的比賽要加油,我們一起加油!”
“老婆,加油!”
喬未歌鼓舞性揮拳道。
“老公,加油!”
孟琴庸懶套上一件黑色的漆皮襖,将圍脖粗魯一綁,擁着喬梁“砰”踹開房門。“丫的,比賽要專心,我們不用你分心,隻準打别人,不準被打,隻需要不受傷,打不利索我們幹脆棄權。”
“呃”
“upupfighting。”晨曦,開始于鬼魅的豪言壯語中,喬未歌危險将眸成冰霜般銳利的劍,瞥向屏幕中那張酷似“死神”的猙獰容顔,一刹那渾身的爆發力全集中于骨骼的“咯吱”響中
“媽咪,我老師喲。”
喬梁勾着孟琴走向人工花圃邊那抹靜若處子的柔弱身影,她轉過身,嘴角揚起一抹和煦的淺笑。
戴着斯文的黑邊眼鏡,鏡框微寬,遮掩一雙看起來清澈的美眸,整體長相普通,可卻有種說出來的韻味。
一身淡粉色小洋裝,不張揚的平闆運動鞋,縮着肩拎着米老鼠的卡通包,看起來隻有20歲左右,青春,纖柔,親和,自然,微風吹過她微卷的黃色長發,仿佛個容易被吹飛的芭比娃娃
很陌生的面孔。
卻令孟琴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摘掉擋風的墨鏡,孟琴咄咄走向她,有禮地伸出手掌和她握手。“你好,我是喬梁的媽咪,我是個警察。”
“你好”
她回的很腼腆。
“你叫?”
“哦,叫我竹竹吧。”她那副清秀腼腆的模樣,莫名博得孟琴的好感,眉梢松弛,雙臂插入口袋。“竹竹,能帶我到梁兒桌桌墜樓的現場看看嗎?”
“好!”
走向樓頂,迎着呼嘯的北風,熬首前行,灌進滿肺的冰冷,撥開被現場封鎖時拆掉的破爛東西,走向那個最危險的位置,瞥向樓下那依稀有殘餘血迹的寬敞地面。“她跳樓前有沒有和你說什麽?”
“沒有,她隻和我請假上廁所。”
“之後?”
“她就跳樓了,我根本來不及喊。”竹竹的樣子,看起來很悲傷,那種滄桑的無助,喚起孟琴某個角落的空洞。“你記不記得她跳樓前,有沒有什麽人來找過她?”
“沒有。”
“哦?”
孟琴挑眉,回眸瞟向竹竹,她依舊那副木讷寡言樣,矗立寒風,像根易折的竹子,令人忍不住想保護。仔細搜索樓頂,将每個角落翻個仔細,驟然,腳下有什麽東西刺了她一下,彎下腰,蹲下嬌軀,眼眯成縫仔細撥開那根帶刺的小木棍,一層層撥開仿佛被誰硬性踩踏結實的土壤,一抹血色令她刹那提高警惕。纖嫩的指腹沾染幹涸的血液,被埋葬的是一道用血寫成的“1”。
1?
這是1橫?還是1豎?
到底是哪一個字?其中的哪一筆?
唯一可以确認的是,那個叫“妞妞”的寶寶曾試圖用她的血寫下想殺掉她和媽咪那個家夥的線索
真相隻有一個!
那真正的真相,到底和這個“1”有何關聯?而爲什麽要摧毀“喬未央”這樣的多此一舉?越來越多的疑惑,聚集于腦海中,令孟琴忍不住狠狠揉着太陽穴,沖着西北風的凜冽,胃部開始翻騰。
“哇”
她捂嘴嘴阻止那陣莫名幹嘔。“見鬼,搞什麽?”捂着嘴傾斜身體,稍作休息。“唔見鬼”搞屁,她在查案,弄的像過敏似幹嘔個不停,吓的小喬梁忙扯住她胳膊瞪圓瞳孔問道:“媽咪,媽咪哪痛痛?”
“不痛,想吐!”
“呃梁兒背背,媽咪上來哈。”喬梁懂事地半曲着小身體,蜷縮着拍拍肩說:“我替爸爸背媽咪回家哈!”
“你個小東西,哇”
“媽咪”
“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竹竹遞過一塊繡花的手帕,憂心忡忡問道。
“啊?”
“我替你買個驗孕棒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