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公主府外,蘭棋站在首位,菊書和松琴位于她兩旁。
君臨風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們三人:“你們這是何意?”
蘭棋頂住北王的寒氣:“北王回吧,今日公主不見客。”
君臨風:“前日公主身體不舒服,昨日公主去了皇宮,今日你們又要用什麽理由擋住本皇呢?”
蘭棋:“公主說了,婚期臨近,北王不應頻繁來拜訪公主府。”
“呵。”君臨風意味不明的笑了,在場的人毛骨悚然。
蘭棋硬着頭皮做出送客的姿勢:“北王,您請。”
“她在哪兒?”君臨風的語氣很不好,冰冷的聲音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君臨風見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他神态蔑視:“都啞巴了嗎?”
松琴上前一步,擡頭看着君臨風,語氣铿锵:“北王是站在什麽立場質問公主府的人?”
君臨風正眼看着松琴,松琴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
她的丫頭,還是有好的。
“本皇是要娶你們公主的人。”
松琴露出猶豫的表情,北王隻是陳述了一個衆所周知的事實,并不是她心中想要的答案。可是,如今,她又迫切需要北王的力量來幫助她找到主子。
“本皇可以幫你。”
松琴内心更加動搖了。
菊書不動聲色的扯了扯松琴的袖子。
“本皇希望和公主的婚禮能夠如期舉行。”
松琴有了主意,主子說過,走投無路哦的時候要有孤注一擲的決心。她推開公主府的正門:“北王裏邊請。”
君臨風挑眉,這丫頭誠意不錯。他背着手,大步跨進公主府,電閃拿着劍跟在君臨風身後。
蘭棋不贊成的看着松琴:“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松琴:“我當然知道。北國與南國的恩怨不是我們這些丫頭說了算的,我們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公主。清流和地藏的人已經不能全部相信了,我看得出,北王不會害公主的。”
蘭棋:“求人不如求己。公主不會希望北王插手她的事的,再說了,公主要是真出了事,誰負責?”
松琴定定的看着蘭棋:“我負責。”
蘭棋嗤笑:“松琴,你負責得起嗎?”
松琴氣勢一變:“蘭棋,你爲何要阻止我求助北王?”
蘭棋按下心頭的慌亂:“我隻是氣你不信我。”
松琴:“公主将号令地藏和清流的金葉子給了你,說明公主相信你。我從來都不會質疑公主的決定。”
蘭棋:“那你爲何還要求助北王?”
松琴:“對比公主的信任,公主的安危更重要。已經五天了,公主一點消息都沒有,蘭棋你做事真讓我們姐妹心寒。”
蘭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松琴,你什麽意思?”
松琴:“我什麽意思,你懂。”
菊書闆着臉道:“好啦好啦,你們别吵了。公主還沒找到,我們姐妹卻自己亂了陣腳,白白讓北王的人看了笑話。琴姐姐,你既然請了北王入府,還不快去北王跟前伺候着。”
松琴看了蘭棋一眼,不再多說,她路過菊書的時候,聽到菊書輕不可聞的話語。
“琴姐姐,我相信你。”
公主府的客廳裝潢得金碧輝煌,君臨風不客氣的走到客廳的最高位坐下,電閃面無表情的立在他身旁。
松琴踏進客廳,她看到北王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嘴角抽了抽,這位爺還真是不客氣啊,那應該是主人坐的位置啊!這是欺負公主不在公主府裏麽?
“說吧,公主府出什麽事了?”
松琴低着頭,心想還好北王直奔主題的問了,要不然她還真不好主動開口向北王說公主府裏的事情。
“公主失蹤了。”
君臨風食指摸了摸大拇指的玉扳指,他神色不變:“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北王您上次過府的時候。”
“她不是說公主府裏的護衛很好麽?”君臨風想起當日洛痕對他耍脾氣心裏就是一陣冒火。
“奴婢慚愧。”
君臨風:“你們的确該慚愧。”
松琴低頭:“奴婢懇請北王幫忙找回公主。”
君臨風站起身:“帶本皇去你們公主最後待着的地方。”
松琴感激的看着北王,她賭對了,北王的确是來幫忙的。“請随我來。”
君臨風在松琴的帶領下來到了洛痕的寝殿。君臨風環顧洛痕的寝殿,他以爲像她那樣氣質清冷的女子,寝殿的布置也該如她人一般簡潔大方卻不料她的寝殿富麗堂皇得近乎奢侈。君臨風在心底哂笑,她畢竟是南國最尊貴的女人。
“府裏伺候的婢女說,當日公主回寝殿後就屏退了随身服侍的丫頭們,自個兒一個人在寝殿從沒有出來過。我處理完刺殺引起的混亂後,就打算跟公主禀報相關事宜。卻不料,公主失蹤了。我們找遍了整個公主府都沒有找到公主,這五日來,我們秘密搜尋了整個皇都,也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公主的消息。”
君臨風:“公主府的動靜那麽大還好意思說秘密的,有心的人怕早就知道公主府出事了。”
松琴慚愧的低着頭,她們是太着急了些。想來這位北王就是有心人之一吧。
君臨風轉念一想,心情突然不好了:“你們公主該不會借助刺殺一事自己脫身了吧。”以那人的狡詐多端,君臨風越想越覺得可能。
“絕對不可能!”
君臨風見松琴一臉否決,問道:“爲什麽不可能,你覺得你們公主甘心嫁給本皇爲妃。”問完後,君臨風就想甩自己一巴掌,他竟然問一個小小的婢女這樣的問題,他北王的顔面何存啊!可是他心中又不由得燃起期待,這個婢女是從小伺候她的人,她應該很了解洛痕吧,也許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公主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像她沒受傷的時候那樣不驚動任何人就悄悄離開了皇都呢?可是這話她又不能跟北王說。
“公主不會抛棄南國的臣民的。”松琴見北王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她猶豫的加上了一句:“公主也舍不得北王。”臉色真的變好了呢!
松琴想起在楓樹林裏,主子飲着酒喃喃自語的說過,其實嫁給北王也不錯。如今,松琴看到北王這麽緊張主子的樣子,才明白主子對感情的事看似糊塗,其實自己心裏很清楚。
“王!”電閃突然開口道,“這裏有血迹。”
松琴大吃一驚,她将公主的寝殿上上下下搜索了三遍也沒有找到任何血迹啊。
君臨風走到電閃指着的地方,看着纖塵不染的梳妝台,等待着電閃的解釋。
電閃指着一個檀木盒子,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個檀木盒子雖然被人擦拭過,但是鮮血浸入木頭,有血的地方比沒血的地方更加暗沉,不懂檀木的人一般看不出有什麽差别。而且這個檀木散發的香帶着一股子血腥味。”
松琴努力的嗅了嗅檀木盒子發出來的香,她怎麽沒有聞到那一股血腥味呢?松琴懷疑的看着電閃,電閃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可是松琴怎麽看都覺得電閃在無言的說她傻。
自己的手下君臨風一向信得過,他問道:“隻有梳妝台有血嗎?”
電閃:“是的。”
君臨風問:“你發現公主失蹤的時候,寝殿有打鬥的痕迹嗎?”
松琴搖頭:“沒有。”
“那血應該是洛痕。”君臨風冰冷的眼眸看着松琴,“你們公主傷得很重?”
松琴身體挺直:“我不知道。”
君臨風意味不明的勾唇:“你放心,不管是誰帶走你們公主的,他有耐心擦掉你們公主受傷的血,就說明他不想讓你們公主受傷的事情被洩露。你們公主很安全,帶走你們公主的人不想要她的命。”
“那他想要什麽?金子?可是我們并沒有收到任何勒索信啊。”
“他想要什麽,可能隻有你們公主知道了。”君臨風背着手走出洛痕的寝殿,“電閃,我們回去。”
松琴着急:“北王!”
君臨風回過頭:“你放心,本皇一定會找回你們公主的。”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從他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逃掉的。
松琴凝噎,北王你這麽陰冷的表情讓我怎麽放得下心啊。她甚至想,請北王幫忙找主子,是不是做錯了?
清泉山莊,慕容松對着鏡子,摸了摸自己俊美邪氣的臉龐,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癢癢散的藥效一過,他就又屁颠屁颠的去找淩奈和洛痕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了,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就是慕容松這類人。
“兄弟,我慕容松又回來了!”慕容松一腳踢開洛痕暫住的房間大門,看着滿地木屑和碎瓷片,他好看的嘴微微張開,“天啦,你們怎麽這麽激烈啊。”
淩奈抱着洛痕正睡得香甜,冷不防的被慕容松吵醒,他的心情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爽呢。
慕容松對上淩奈陰森的眼神,渾身一抖,直覺危險的他馬上改口道:“天黑了,該吃飯了。”
淩奈眉頭一皺,知道他要說什麽的慕容松指了指他懷中的洛痕:“你的寶貝公主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淩奈溫柔的看了看洛痕,擡起頭不冷不淡的道:“那你還不快去張羅飯菜。”
“好咧。”慕容松識相的關上門,他走出去好遠才反應過來,憤憤不平的道:“阿喂,這是本公子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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