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拿來一套新的衣服,淩奈被洛痕趕出了屋子。淩奈對上屋外丫頭滴溜溜轉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害羞。”
丫頭忍不住笑開了,這位傳說中的神醫大人比起沒臉沒皮的公子可害羞多了。
淩奈一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尴尬。于是他闆着一張妖孽的臉不說話了。
洛痕褪去被淩奈撕壞的石榴紅流光群子,換上丫鬟新拿來的藍色廣袖流仙裙。她摸了摸自己鎖骨處的咬痕,酥酥麻麻的疼。洛痕皺眉,不用好藥養着,怕是要留疤了。
淩奈忍不住敲了敲屋子的門。
“痕兒,你好了嗎?”
洛痕:“嗯。”
淩奈推門進來,看見屋内亭亭玉立的洛痕,眼中閃過驚豔,他嘴卻惡毒:“果然人要衣裝。”他又點了點頭:“我不得不承認,慕容松選衣服的水平還不錯。”
洛痕笑了笑,并不計較淩奈的毒舌,她對她的外貌一向有信心。
淩奈見洛痕不生氣,也沒了調戲洛痕的興緻,隻是在心中暗歎,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啊!
“你頭發怎麽不挽着?”
洛痕拿起一縷胸前的白發:“我隻會挽男兒的發式。”
淩奈:“我幫你挽。”
洛痕質疑:“你會嗎?”
淩奈挑眉:“當然。”
淩奈從腰間拿出一隻孔雀造型的步搖,洛痕看着那钗子上做工精細的綠寶石,這步搖價值不菲,看不出來淩奈蠻有錢的嘛。
“步搖都随身備着,你是不是早有預謀?”
淩奈笑了:“是預謀了好久,你怕了嗎?”
洛痕淺淺的笑了:“這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挽個頭發嘛。
淩奈的手出人意料的巧,洛痕看到銅鏡裏自己美麗别緻的發型,她偏過頭問淩奈:“你該不會是和我一樣,都是女扮男裝吧?”她看着淩奈美麗絕倫的臉,越看越覺得像,啧啧,平日裏沒有細瞧,今日仔細看着,才發現淩奈真有張傾國傾城的臉。
淩奈任由洛痕打量,他笑得雅痞:“奈的臉,公主還滿意嗎?”
洛痕點頭:“很滿意。”
淩奈抱着洛痕,兩人都站着的時候,洛痕才發現淩奈比她高出了一個頭。淩奈俯下頭在洛痕的耳邊低語:“至于我是不是男的,公主試一試就知道了。”
淩奈如此這般不要臉讓洛痕臉紅了,她擡起頭,清澈的眼眸水靈靈的:“我餓了。”
淩奈邪惡的笑了:“這樣一句話就讓公主餓了啊,我來喂飽你,好不好?”
洛痕震驚了,她柔軟的身子瞬間僵直,洛痕雖未經人事,可她從小就在皇宮摸爬打滾,更别說君臨風趁她不備,各種推倒,男女之事,她真的不好意思表現出一副懵懂模樣。她的純潔僅表現爲身體上的,事實上,洛痕對自己身體還能保持純潔也是很驚訝的。
洛痕的僵硬實在太明顯了,淩奈想忽視都不行,他促狹的眯起雙眼:“公主想哪去了,我說的喂飽你可是喂你吃飯的意思。”
洛痕看着淩奈得意的樣子,面無表情的道:“本宮什麽都沒想,神醫别把自己龌龊的思想強加在本宮身上。”
淩奈笑着:“狡辯,公主思想不龌龊怎麽知道奈的思想龌龊。”
洛痕:“你承認自己思想龌龊了?”
淩奈無所謂的道:“有公主陪着我一起龌龊,奈爲什麽不承認?”
洛痕輕哼道:“本宮知道你思想龌龊,是因爲本宮天資聰穎,并不是和你有一樣的想法。”
淩奈見洛痕非要獨善其身,露齒一笑,魅惑動人:“既然公主說奈思想龌龊,奈要是不做些龌龊的事來不是白背了思想龌龊這個黑鍋。”
洛痕立馬改口:“神醫是本宮見過最純潔的人了。”
淩奈笑開了:“公主是我見過的最會見風使舵的人了。”
洛痕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眼神可憐的看着淩奈:“我真的很餓很餓了。”
淩奈對上洛痕的眼神,瞬間就敗了:“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一直在屋外侯着的丫頭見兩位主總算鬧完了,主動上前說到:“公主和神醫請随奴婢來,我家公子正在客廳裏等着兩位呢。”
淩奈向洛痕攤開手,洛痕猶豫了下,還是将自己的手放入淩奈手中。到此刻,淩奈心中的抑郁全部消失。
前方帶路的丫頭側過身引路,看到洛痕和淩奈手牽手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感歎,好一對壁人!讓天地都失去了顔色。
坐在主座上的慕容松見到姗姗來遲的兩人,立馬抱怨道:“怎麽這麽慢啊!這菜我都讓仆人熱了一回了。”
淩奈帶着洛痕入座,他直接無視掉發牢騷的慕容松,神色溫柔的看着洛痕:“不是餓了嗎?先吃吧。”
洛痕将空碗遞給淩奈,淩奈心領神會的起身,一眼看到放飯的地方,屈尊降貴的爲洛痕盛飯。
慕容松看到這一幕隻覺得自己的眼睛要瞎掉了,那位爺什麽時候這麽服侍過人啊!
淩奈将盛好飯的碗遞給洛痕,洛痕露出清淺的笑,眼睛亮晶晶的。慕容松咬着筷子,啧啧,能博得這樣的美人一笑,讓他盛飯他也願意啊。
慕容松渾身一個激靈,有殺氣!他對上淩奈危險的眸子,心下疑惑,自己什麽時候又惹到這位爺啦!呃,慕容松明悟,淩奈還不會是介意他盯着公主看吧?慕容松将目光移到别處,殺氣果然蕩然無存,慕容松默默的扒拉着飯,淩奈這個見色忘友的混蛋啊!
淩奈爲洛痕添了三次飯,他看着洛痕不緊不慢的吃着飯,不可思議的道:“你這小身闆怎麽能吃那麽多?”
慕容松和淩奈早早的放下了碗筷,整張桌子上隻有洛痕一人姿勢優雅的吃着飯,慕容松偷偷的打量洛痕,啧啧,人美了,吃飯也好看。
洛痕也被自己的食量給驚到了,不過她聽到淩奈的話還是不高興,什麽意思嘛,說得她跟飯桶似的!
淩奈察覺到洛痕的不高興,說到:“我沒别的意思啊,能吃是福。”
洛痕放下碗筷。
“怎麽不吃啦?”
洛痕面無表情:“飽了。”
慕容松:“五天沒吃飯,醒來吃這麽點就飽了啊?”
洛痕看向慕容松:“你說什麽?五天沒有吃飯!”
慕容松吊兒郎當的回到:“是啊,你昏迷了整整五天,要不是你還有微弱的呼吸,我都以爲我從公主府裏偷出來的是一具屍體咧。你一醒,淩奈就趕到了,你們倆是不是約好了的啊。”
淩奈拍了拍洛痕的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從皇都離開的時候并沒有你失蹤的消息流傳開來。”
穩下心神的洛痕抓住淩奈話中的信息:“離開皇都?這裏是哪裏?”
慕容松笑嘻嘻的回到:“這是我南國的據點,清泉山莊。”
洛痕笑了:“據點?說得跟賊一樣。”
慕容松揚眉:“我可不就是賊嗎?”
洛痕笑了:“是我糊塗了。”天下第一神偷可不就是天下第一的賊嗎?
慕容松偏着頭看洛痕:“公主不好奇我爲什麽要将你帶到這裏來嗎?”
“好奇。”
慕容松邪氣的一笑:“'公主是個爽快人。這般性情加上傾城的顔色,也難怪冷情如淩奈也拜倒在公主的石榴裙下。”
“嗖”一隻筷子筆直快速的飛向慕容松一張一合的嘴,慕容松伸出兩指夾住筷子,他向後退了兩步,才将筷子穩穩夾住。
慕容松嘿嘿笑道:“喲,某人惱羞成怒了啊!”
洛痕撫額,慕容松這個活寶!
“慕容公子你到底爲什麽将我帶到這來?”
慕容松:“公主你看住淩奈不讓他陰我,我就告訴你原因。”
洛痕點頭:“好。”
洛痕纖長的手握住淩奈的雙手:“慕容公子,這下你可以說了吧。”
淩奈心情大好,他也就不介意在一旁礙眼的慕容松了。
“我把公主帶到清泉山莊是爲了一樁喜事。”
洛痕好奇:“喜事?”
慕容松桃花眼亮晶晶的:“對啊,一樁非公主不可的喜事。”
洛痕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什麽喜事非我不可?”
“你和淩奈的喜事啊!”
洛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淩奈。
淩奈笑了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隻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找慕容松喝了一次酒。”
慕容松啧啧道:“公主你不知道,我與淩奈相識已有十年,我從來沒見過一向高冷别扭的淩奈那樣頹廢的樣子!那一天,他說來找我喝酒,其實就是一個人在喝悶酒,一個人喝了我酒窖一半的酒!公主你說他怎麽就沒有喝死了!”
洛痕幽幽的問了一句:“你确定他是你兄弟?”
淩奈也幽幽的回了一句:“交友不慎。”
慕容松不幹了:“你們還沒成親呢!能不要這麽夫唱婦随嗎!”
洛痕也不逗慕容松了:“你可以說重點嗎?”
慕容松:“重點就是淩奈不想你嫁給北王,淩奈那丫非你不可又不知道怎麽把你帶走。我看不慣淩奈婆婆媽媽要死要活的樣子就下定決心把你從公主府裏偷出來,讓你和他成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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