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松笑嘻嘻的看着洛痕和淩奈,一副求褒獎的模樣。誰知洛痕得知她來到清泉山莊的前因後果後,就不再搭理他。洛痕不理他,淩奈就更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了。
洛痕松開握住淩奈的雙手,她面色平靜:“你知道他的計劃?”
淩奈并不想對洛痕有任何隐瞞:“昨日收到慕容松的信,我才知道。”
洛痕:“對慕容松的做法你有什麽看法?”
這是要試探他嗎?淩奈坦然:“我覺得很好。”
洛痕面色猶豫:“我放不下南國。”
慕容松不甘心被忽視,插嘴道:“隻要不是放不下北王就好。”
淩奈心情不好了,洛痕心情也不好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對慕容松吼道:“你閉嘴!”
慕容松不樂意了:“本公子一心一意的對你們,你們不領情也就算了,但對本公子的态度能不能好點?”
淩奈看出慕容松是真有點生氣了,他微不可聞的一歎:“慕容,我想和痕兒單獨談談。”
慕容松袖子一甩:“清泉山莊大着呢,你們随意。”這是我的地盤,憑什麽你們要單獨談談,我就要走啊,脾氣那麽大,爺不伺候了。
淩奈對慕容松的性格很了解,自己今天的确有不對的地方,他也就不介意慕容松突然發脾氣了。
淩奈對清泉山莊還算熟悉,他牽着洛痕的手來到花園的涼亭。
臨近中秋,蒼穹之下的月亮越發趨近圓滿。兩人一路無話,淩奈其實挺享受牽着洛痕的手在月夜下漫步的,不過洛痕的沉默讓他很不安。
“留下來和我成親好嗎?”淩奈的語氣懇求。
洛痕沉寂的眼珠動了動,和淩奈成親嗎?這多荒謬啊,她已經答應君臨風了的聯姻要求了,她是即将成爲北國皇妃的人,怎麽可能和他成親呢。她摸了摸自己胸口,爲什麽拒絕說不出口呢?
淩奈坐在涼亭的石椅子上,他牽着洛痕的手一拉,洛痕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他将洛痕圈入懷中,洛痕乖巧的沒有掙紮。
洛痕的順從,給了淩奈信心:“痕兒,你與我成親,我發誓今生今世隻疼你一個。”
洛痕心微動,嘴卻調皮:“你隻疼我一個,我可不可以多疼幾個?”
淩奈惱她淘氣,輕輕掐了下她腰間的軟肉:“我是不會給你機會的。”
“你不給我機會我不會自己找嗎?”
淩奈霸道:“我把你關在屋子裏看你怎麽找别人疼。”
洛痕無賴:“才說隻疼我一個,轉瞬就說要關着我,男人的話,真不可信。”
淩奈笑了:“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個這麽調皮的?”
洛痕臉微紅:“以前我不是男人嘛,你見過兩個男人打情罵俏的?”
淩奈吃吃的笑着:“你也知道我們這叫打情罵俏?看來你在感情方面也不笨啊。”
洛痕閉嘴不願意說話了,她自己的心變得很奇怪。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了。
“怎的賭氣不說話了?”淩奈抱緊洛痕,“痕兒,放下南國的一切,跟我走吧。你往前走一步,将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洛痕搖了搖頭。
淩奈嘲諷的笑道:“你是舍不得你在南國那尊貴的地位?”
洛痕清澈的眼暗了暗,她搖了搖頭。
淩奈壓抑心中的憤怒:“那你是舍不得君臨風?”
洛痕搖頭。
“哈哈。”淩奈嘲諷的大笑,“洛痕,你隻是一個女人,南國沒有你一樣可以運轉很好。别擺出一副南國沒有你就會垮掉的神氣來,你以爲你是誰?”
洛痕憤怒的掙來淩奈的擁抱,她冷聲道:“我是前任南王,如今的南國公主,我有我的責任。”
淩奈鳳目微紅:“放屁!你隻是一個将死之人。在這裏,你隻是洛痕!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命不久矣的女人!”
洛痕大驚:“你想圈禁我?”
淩奈也站起身,高洛痕半個頭的他第一次給了洛痕難言的壓迫感:“如果這樣可以留下你的話,我不介意這樣做。”
洛痕:“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現在是夏國的九皇子,你圈禁我如果被發現的話,就相當于夏國向南國和北國宣戰!”
“不要給我講這些大道理!”淩奈紅了眼睛,“我不是弱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洛痕手微微顫抖:“你瘋了。”
淩奈低頭溫柔的溫柔的吻了下額頭:“你把我逼瘋了。”
洛痕顫抖的閉上眼睛:“你不該對我這麽執着,我是一個快要死了的人。”
淩奈:“這世上沒有該不該隻有願不願意。有我在,你怎麽會死?”
“痕兒,你穿上嫁衣的樣子一定很美。”
“君臨風不是省油的燈,他不會放過我的,我不想連累你。”
淩奈怒:“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洛痕閉上嘴。
淩奈修長的手指拂過洛痕的白發:“痕兒,你不用擔心,一切問題我會處理好的。”
“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很累的。”淩奈語氣突然變得可憐兮兮,“我們去休息吧。”
洛痕緊張:“你要做什麽?”
淩奈笑:“你想我做什麽?”
洛痕表情嚴肅:“我什麽都不想你做。”淩奈鳳目深情:“痕兒,你别擔心,沒有成親前我是不會碰你的。”
洛痕一口氣沒有松完就聽到淩奈隐忍的聲音傳來:“還有兩天,痕兒你忍忍,兩天後,咱們就成親。”
洛痕清冷的臉龐黑了:“不用着急。”
淩奈輕笑:“我怕夜長夢多。”
淩奈一把将洛痕抱起:“咱去休息吧。”
“你不是不會對我做什麽嗎?”
“我隻想抱着你睡覺。”
“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走路你經脈不疼得慌嗎?”
洛痕噤聲。如果和她先遇到的那個人不是君臨風,她真的很想跟淩奈走。
夜色已深,淩奈睜開鳳目,他溫柔的看着蜷縮在他懷裏熟睡的洛痕。受傷後的她很畏寒,會本能的靠近溫暖的地方。淩奈想起剛抱着洛痕睡覺時,洛痕的掙紮和别扭,輕輕的笑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幸好洛痕已經睡着了,不然她聽到淩奈的話肯定又會争辯一番。
淩奈起身,慕容松此刻肯定在書房候着他。
淩奈走到慕容松的書房外,慕容松的書房如他意料中的亮着燈。
淩奈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入,正在書案上奮筆疾書的慕容松頭也不擡:“舍得抛棄美人來找兄弟了?”
淩奈找了張桌子,随意的坐下:“聽你這口氣,你是在吃醋?”
慕容松看了淩奈一眼,又繼續看自己正在寫的東西:“呸呸呸!本公子隻對美女感興趣,你脫光了躺在我床上我也不會要的。”
淩奈心情好不跟慕容松計較,他話題一轉:“痕兒的事,你打算怎麽善了?”
慕容松:“這還不簡單,你隻管娶得美嬌娘,管南國北國做甚?北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查到是我帶走了公主,我親自出馬,日夜兼程的把她帶到這兒,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淩奈皺着眉笑了笑:“你一個大男人都不管天下蒼生,你說,她一個女子往自己身上攬那麽重的擔子幹什麽?”
慕容松:“不想笑就别笑,難看死了。還有啊,你說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淩奈神色寡淡:“我在誇你。”
“呵。”慕容松放下手中的筆,“兄弟給你說幾句交心的話,你聽了可别生氣。”
淩奈驚奇的道:“你還擔心我生不生氣?”
慕容松憂愁的道:“本來不擔心的,不過今天看你對南國公主那在乎樣,我就怕摸到你的逆鱗你不顧兄弟情義。”
淩奈挑眉:“我是那樣的人嗎?”
慕容松堅定的點了點頭。
淩奈氣笑了:“得了,你說吧,我不生氣。”
慕容松也眯着桃花眼笑了,他直言道:“你那個公主的确是世間難得的美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會沉淪在她的溫柔鄉裏也不奇怪。”
淩奈忍不住說明:“她可一點也不溫柔。”
慕容松臉色變得奇怪:“兄弟,那個公主連哄你都不願意,你就對她那麽上心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犯賤!”
淩奈黑着臉,手中的冷月梭唰唰的飛向慕容松的緻各個緻命處。慕容松身姿飛騰,落地時,他手指逢裏夾着六把冷月梭,口中還含着一枚。
慕容松吐掉口中的冷月梭,氣急敗壞的道:“要命啊!我跟你直說,你那位公主根本不在乎你,陷入愛情的人都是瘋狂的,執着的,生機勃勃的,就像你一樣!女人深陷愛河比男人更加執着瘋狂。你看看你心尖上的公主,她爲你瘋狂嗎?她爲你執着嗎?到現在她擔心的不是你叛離夏國會怎樣,想的是你口中的天下蒼生!你深夜出現在我書房,爲的是什麽?爲的是替她擺平南國和北國的糾紛!淩奈,高傲如你,爲什麽要愛得如此卑微!”
淩奈神情陰沉的站起身,慕容松有些後怕的往後縮了縮身子。淩奈并沒有如慕容松想的那樣拔劍和他打起來也沒有沖他撒緻命的毒藥,他隻是沉着臉說了兩個字:“謝謝。”慕容松心裏悶得慌,他是真爲他感到不值!
淩奈輕手輕腳的回到洛痕的房間,他借助着月光看清洛痕秀美冷清的臉龐。床上的洛痕因爲冷縮成一團,看起來分外可憐。
淩奈褪去外衫,他側卧在床上,将洛痕撈進自己懷裏,他的下巴蹭了蹭洛痕的腦袋,熟睡的洛痕發出不舒服的咕哝聲。
淩奈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隻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願意等你愛上我。我那麽好,你一定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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