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行宮。
君臨風透過冷香殿的紗窗望着天邊那圓了大半的月亮,十五快到了,你在哪裏?
電閃無聲的出現在君臨風的身後。
“有消息了嗎?”
電閃難得遲疑。
君臨風回頭:“怎麽了?”
電閃:“雲間說在皇都郊外找到一具符合公主身份的女屍。”
君臨風不屑的道:“又是女屍?詐死玩一次就夠了,玩兩次她也太看不起本皇了。”
電閃注意到自家主子的手微微顫抖。
“給本皇備馬。”
君臨風快馬加鞭的趕到皇都城門處。電閃看着守衛森嚴的高城:“王,此時已是深夜,早到了宵禁的時間了。”
君臨風面色不改:“闖。”
電閃吃驚:“王!硬闖不太好吧,我們畢竟在南國的地盤。”
君臨風冷如寒潭的眼閃過鄙視,他的薄唇微動:“輕功。”
電閃低頭,跟随主子這麽多年,第一次搞錯主子的意思真特麽不好意思啊。
君臨風和電閃出城後,雲間安排接應的人就将他們帶到發現屍首的地方。
雲間今日發現這具疑似南國公主的屍體,他本來打算給君臨風傳了消息就回去休息,哪料到君臨風一聽到消息就要趕過來,他隻好在原地恭候君臨風的大駕了。
君臨風一到目的地,就直奔停放屍首的地方,連一見他就跪着請安的雲間也顧不上了。
君臨風蹲下身端詳着那具白發女屍,看第一眼的時候,他瞬間窒息了。君臨風穩住心神再細看時,他發現了疑點。這具屍體無論從身高體重白發都跟洛痕一模一樣,簡直可以以假亂真,她的臉不知什麽原因的燒傷了一半,面目全非。出賣這具屍體的是屍體的那雙手,洛痕自幼習武,手并不像普通貴族小姐那樣纖長光滑。她的手有一層薄薄的老繭,這具屍體沒有,所以躺在這裏的不是洛痕。
君臨風放下心的同時,又出奇的憤怒,洛痕,你到底想幹什麽!
君臨風站起身,對還跪着的雲間說到:“給本皇查這具屍體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查不出來你就給本皇滾回北國去!”
雲間神色一禀:“是!”
電閃跟在君臨風身後,明顯的感受到主子壓抑的怒氣,他想起他從北國出發的時候,赤木對他說的話,主子越來越不像主子了。他最初聽到這話的時候,隻當赤木說話沒分寸,現在看來,赤木看着傻,其實心裏門清兒。
洛痕睜開眼就對上淩奈那雙炯炯有神的鳳眼,她反應過激的掐向淩奈的大動脈。
淩奈抓住洛痕纖細的手腕,輕輕的将她帶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住她,溫柔的說:“痕兒,是我。”
洛痕的意識回籠,她想起昨晚淩奈是睡在她身邊的。
“對不起,起床的壞習慣。”
淩奈輕輕笑了。
洛痕聲音悶悶的:“你笑什麽?”
“我想起上次你也是這樣,醒來就拿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做你枕邊人可真刺激,随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洛痕知道他說得是她将他拐來南國的那次。洛痕剛睡醒時,意識懵懂,所作所爲全是本能反應。
淩奈心底歎息,語氣疼惜:“你怎麽那麽沒有安全感?”
洛痕沒有說話,朝堂上的陰謀陽謀并不會因爲她是皇家唯一的子嗣就不會波及到她。相反,南國并不缺乏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她這唯一的皇室血脈自然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淩奈小時候生活在皇宮中,自然也明白皇宮是多麽險惡的地方。他見洛痕不欲多說,心中越發憐惜:“睡了那麽久,餓了嗎?”
洛痕掙開淩奈的懷抱,坐起身,白發傾斜而下,因爲才睡醒,她蒼白的臉染着粉紅色,看起來妩媚動人。她聲音不複清冷,帶着才睡醒的慵懶:“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淩奈慵懶的伸伸懶腰:“快到吃中飯的時辰了吧。”
洛痕吃驚:“我睡了那麽久!”
淩奈壓下心中的擔憂:“放心,你會睡那麽久是因爲身體再嘗試自動修補。等我們成了親,我就帶你去尋藥。”
洛痕苦笑:“真的還有救嗎?”
“有我在呢。我會醫好你的,然後牽着你的手把星宿大陸的山山水水走遍。”
“你養我嗎?”
淩奈溫情:“你願意嗎?”
洛痕攏了攏頭發:“有人白給我錢用,我爲什麽不願意?”
淩奈:“你還缺錢用?”
洛痕下床:“我從未覺得錢多。”
淩奈:“你要多少,我給你賺。”
洛痕淺笑:“這話聽着舒服。”
淩奈也下床,他走近洛痕,從背後抱着她,将自己半身的力量壓在她身上,洛痕無奈了:“你怎麽那麽膩啊!”
淩奈嬉皮笑臉,無賴模樣卻不減風華:“這就膩了嗎?我怎麽覺得還不夠?”
洛痕張了張嘴,傷人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人長得好,真的是個優勢啊。
淩奈心情很好:“等會用過飯,我帶你去山谷裏去瞧瞧。”
“那有什麽好瞧的?”
“慕容松前幾年在山谷裏遍植月季,是個很美的地方,我想帶你去看看。”
洛痕感慨:“慕容松活得比你這個逍遙王還逍遙啊。”
淩奈鳳目眯起:“你怎麽知道我在夏國的封号?”
洛痕心虛的道:“關心你。”
淩奈不介意洛痕以前的千般算計,現在這樣很好,将來會更好,想到這,淩奈愉悅的道:“你這話聽着也舒服。”
兩人糾糾纏纏的終于梳洗完畢了,好吧,其實隻是淩奈單方面的熱情的纏着洛痕,不管怎麽樣,他們總算出門了!
兩人相攜往客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洛痕觀清泉山莊的布置,假山流水,亭台樓榭,無一不精緻。再觀往來走動的小厮婢女,無一不身材勻稱,面容秀麗。她贊歎道:“慕容松是個會享受的。”
淩奈偏着頭寵溺的看着洛痕:“你要是喜歡清泉山莊,我叫慕容松讓給你。”
洛痕笑着回望淩奈:“慕容松怕是不會願意的。”
慕容松被一群美婢簇擁而來,他聽到自己的名字,笑嘻嘻的道:“我什麽不願意啊?隻要嫂子你開口,力所能及的事,我慕容松都願意。”
洛痕看着左擁右抱的慕容松,問:“真的什麽都願意?”
慕容松豪氣雲幹的拍拍胸口:“當然!”
洛痕幹脆:“那你把清泉山莊送給我吧。”
“呃?”慕容松的笑臉僵硬了一秒。
洛痕故作難過:“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不是!”慕容松看到淩奈的臉色也變了趕緊搖頭,他可憐兮兮的看着洛痕,“公主,清泉山莊我可以送給你,可是清泉山莊的婢女我可不可以帶走啊?”
洛痕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慕容松一看有門,語氣越發可憐:“爲了這些美麗的少女我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啊!”
洛痕點頭,慕容松心下一喜。
“這樣啊,那你要是不把婢女送給我豈不是很沒誠意?”
慕容松放聲哀嚎:“你這個惡魔!你都有淩奈了,幹嘛還搶我的美人!”
淩奈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自己的心上人折騰,他難得良心發現的對洛痕說:“你這樣會把慕容松玩壞的。”他絕對不是因爲慕容松說的話深得他心才幫他的喲!
慕容松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淩奈,小眼神分外委屈:“我已經被她玩壞了!”
洛痕異樣的眼光在他兩人身上打轉,淩奈重重的捏了下洛痕的手:“不許亂想。”
洛痕笑了:“那你說我在想些什麽?”
淩奈别扭的别過頭:“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洛痕狡辯道:“你不知道我在想什麽怎麽知道我在亂想?”
淩奈惱了:“我就是知道!”
慕容松看不下去了:“别秀了,再秀飯菜就涼透了!”
洛痕斜睨慕容松:“清泉山莊還想不想要了?”
“要!”慕容松氣勢瞬間丢掉,“可是你們再不去吃飯,飯菜就真涼了!本公子親自來請你們吃飯還不夠嗎?”
淩奈牽着洛痕的手:“走,咱們吃飯去。”
飯桌上,慕容松看着淩奈和洛痕興緻勃勃的說道:“你們結婚要用的東西,我都叫管家給你們置辦好了。”
洛痕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她很快的收斂心情,慢慢的用餐,什麽也沒說。淩奈裝作沒發現洛痕的異常,他對慕容松說道:“雖然我說過一切從簡,可是我并不想我和痕兒的婚禮馬虎了事。”
慕容松桃花眼轉了轉:“你還信不過我嗎?自從你上次喝了個爛醉如泥後,我就命管家在着手準備這些東西了。”
淩奈笑了,邪魅傾城。
“也就是說你早就準備着把我從公主府裏帶出來,對麽?”
盡管洛痕眸光清澈,慕容松還是感覺到了壓力:“我說是你會不高興嗎?”
洛痕沒有答話。
慕容松委屈的看向淩奈:“你知道我爲了從公主府把她帶出來有多不容易嗎?當日,有三撥人馬潛入公主府,前兩撥人馬都死光光了,要不是我沉得住氣,趁她昏迷了把她帶出來。你不僅沒有美嬌娘,還要賠上一個好兄弟!”
淩奈心中感動,慕容松這個人平日裏雖然沒個正經,但對朋友确實是掏心掏肺的好,嘛,要是他不經常好心辦壞事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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