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孤月清冷的挂在天上,羅星聽到屬下彙報的消息,有些憤怒的問:“所以你們是要告訴本殿下,那兩個人憑空消失在迦南國了?”
大殿裏的人都低着頭不敢出聲。
羅星越想越氣:“呵呵,你們是想迦南國的皇族失信于國民,後日二殿下的婚禮取消麽?”
“還不給我去找!用腦子去給我找!要是在後日你們還找不到,你們頭上的腦袋也不要要了,反正也沒什麽用!”
“還不給我滾!傻愣着做什麽,現在就不想活了嗎?”
“屬下告退!”
等到衆人退出議事的大殿,羅星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
“妮娜,你特麽長本事了啊!你是絕對不可能逃脫我的掌控的。”
月光清清冷冷的落下,連綿的雪峰也反射出雪白的光,夜幕下的雪山,并沒有淩奈想象中的那麽黑。淩奈坐在一塊從雪地上凸出來的石塊上,喝着從南國帶來的梨花酒,神情片刻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帶着妮娜,一個相識不過十二時辰的女子。大概是一個人真的太寂寞了把,想不通就不想了的淩奈眯着鳳眼又狠狠的灌了一口梨花酒,這雪山可真冷啊。
妮娜披着厚厚的冬衣一步深一步淺的走了過來。她手上帶着厚厚的手套,她沖自己的手掌哈氣,雖然沒有任何作用,可是她還是堅持的哈着。
淩奈問:“遇到麻煩了嗎?”
妮娜搖頭:“沒有。”
淩奈問:“那你怎麽這麽晚才來?”
妮娜說:“我是繞過聖宮來極雪山的,小心爲上。”
淩奈點頭:“那我們走吧。”
妮娜問:“現在?”
淩奈點頭:“趁沒什麽人注意到我們,我們應該爬上半山腰。”
妮娜聲音都變了:“你确定?”
淩奈點頭:“我确定。”
妮娜問:“你帶登雪山的工具了嗎?”
淩奈搖頭。
妮娜說:“你知道晚上的極雪山有多危險嗎!”
淩奈說:“反正不會比人更危險了。”
妮娜說:“那是你根本不懂自然的恐怖。”
淩奈問:“你很懂?”
妮娜說:“我也不是很懂。”
淩奈說:“那你還說那麽多廢話。”
妮娜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淩奈說:“我們走吧。”
妮娜歎了一口氣跟上淩奈的步伐。
北國缙雲宮,未央殿。
洛痕裹着狐裘百無聊賴的翻着小人書,這書翻了幾遍了,她自己也不記得了。
自從上次禦書房君臨風寵幸了她一次後,她就直接被他打包帶來未央殿了。住在皇上休息的寝宮呢,這可是天大的殊榮,後宮裏的一群女人怕是都嫉妒瘋了吧。
後宮裏的女子都在議論這紅日中天的筝貴妃,這日日承皇上恩澤,還有皇上出面給她擋災,這女人上輩子是修了幾世的福氣才有這樣的福分啊。
然而事實卻是,君臨風每天都給洛痕擺臉色看,各種臭臉!洛痕的身體真的是每況日下,身體稍微折騰會兒不是劇烈咳嗽就是吐血,一般劇烈咳嗽就是要吐血的先兆。
放一個玻璃美人在自己的寝宮裏,隻能看不能碰,君臨風也是自己找罪受。洛痕想到君臨風每晚上那張欲求不滿的臉就好笑,忍不了可以找别人啊,反正他的後宮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君臨風一回到未央宮,見到洛痕的笑容,心情不錯的問:“笑什麽呢?”
洛痕看着君臨風,她偏着腦袋問:“我可以說我在笑什麽嗎?”
君臨風将她抱進自己懷裏,說:“當然可以。”
洛痕說:“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君臨風下巴放在洛痕頭上,他說:“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小心眼啊?”
洛痕幹脆利落的說:“嗯。”
君臨風輕輕捏了她腰間上的軟肉以示懲罰:“你最近倒是越發沒有顧及了。”
洛痕聲音悶悶的說:“是你叫我不要再對你說謊的。”
君臨風頗有興趣的說:“我要你不再對我說謊,你就不對我說謊了?那麽老實啊。”
洛痕語氣傲嬌:“那是。”
君臨風嘴角帶笑,他說:“那好,你說吧,我不生你的氣。”
洛痕說:“我在笑你每晚都欲求不滿。”
君臨風的笑容僵了,他捏洛痕腰間軟肉的手加重了些許力氣。
洛痕說:“你說了不生氣的!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君臨風說:“不生氣不代表不可以懲罰你啊。”
洛痕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她說:“你耍賴。”
君臨風說:“有嗎?”
洛痕說:“很明顯。”
君臨風語氣竟然有些哀怨,他說:“我每晚欲求不滿都是誰害的啊。”
洛痕一本正經的說:“我每晚都是很乖的在睡覺。”
君臨風突然心塞,洛痕每晚的确很乖,她越乖他就越忍不住想要去逗弄她,他想把她變得不乖,至少在床上,君臨風一點都不想洛痕乖乖的,可是每次受罪的爲何都是他自己啊!
身體好,真受罪!君臨風将洛痕越抱越緊,他說:“痕兒,你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啊。”
洛痕說:“你要是忍不了了,你可以去找其他嫔妃啊。”
“哎呀!”洛痕呼痛,“幹嘛那麽用了掐我。”
君臨風不高興的說道:“我爲你守身如玉不好嗎?”
洛痕額頭滑過三條黑線,她說:“别裝,早再你娶我之前,你就不清白了。”
君臨風高興了,他說:“你看,你果然是在意的。”
洛痕說:“我才沒有在意。”
君臨風說:“别嘴硬,你的在意我很高興。”
“嗯。”
君臨風說:“不久就是年宴了,我叫庫房給你送來幾段天蠶絲織成的緞子,怎麽樣?”
洛痕問:“做什麽?”
君臨風說:“做幾件好看的衣服年宴上穿呗。”
洛痕說:“你什麽時候管起後宮女眷的穿衣來了?”
君臨風說:“别人我是不管的。”
洛痕心裏有些暖,她說:“謝謝。”
君臨風刮了下洛痕的鼻子:“夫妻倆還說謝謝?”
洛痕頭蹭了蹭君臨風的胸膛,夫妻倆啊,真是不真實的感覺。
“啊!這雪好深啊!”妮娜一腳踩下去,雪就沒到她的大腿根,她拔了拔不出來。
淩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無奈的道:“你走路都不看路嗎?”
妮娜噘嘴道:“這大晚上的,我怎麽看路啊!”
淩奈說:“不是有雪光嗎?”
妮娜說:“你還是先想辦法把我弄出來吧,腿都要凍木了!”
淩奈從包袱裏拿出繩索,一個甩手繩索就套在了妮娜的腰間,他一拉繩索的另一端,妮娜就被他拉了出來,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妮娜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她尖聲道:“淩奈,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她旁邊一棵枯木伸出來的枝桠正好在她頭頂上,她這一叫,那枝桠上的積雪就撲簌撲簌的落在了她身上,妮娜冷得直縮脖子。
淩奈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了。他說:“你落步子的時候,先輕輕踩一下雪積得厚實不厚實,免得一腳踩空。還有,不要大聲尖叫,免得引來雪崩,你放心,要是你真引來了雪崩,我是絕對不會救你的。”
妮娜:“……”
“好了,走吧。不要在大吼大叫了,雖然你本來就沒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模樣,但是你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掉自己的生命,不管是引來雪崩還是狼群,你要相信,以你一個人的力量你是根本逃不掉的。你更要相信,我是不會出手救你的。”
妮娜:“我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淩奈看了看他們爬的高度,一臉深沉的問她:“你确定你能一個人安全的到達山底嗎?”
妮娜拍掉身上的積雪,她認命的道:“那我們可不可以休息下,我們已經離山底很遠了,沒人會看見我們的。”
淩奈席地而坐,他說“好啊,我也累了。”
妮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說:“你不餓嗎?”
淩奈從包裹裏扔給妮娜一張餅。
妮娜咬了一口,神情痛苦的道:“又冷又硬,牙都要磕掉了。”
淩奈說:“那惹着白天再吃。”
妮娜問:“爲什麽?”
淩奈說:“白天可以撿柴火燒雪水泡餅。”
妮娜說:“爲什麽晚上不可以?”
淩奈白了妮娜一眼,他說:“一看你就是個沒生活常識的,晚上的火光容易招來雪狼群。”
妮娜沮喪着臉,她不解的問:“極雪山處處都是危險,你爲什麽要來極雪山啊?”
淩奈說:“我來找一味藥。”
妮娜說:“什麽藥?”
淩奈說:“雪蟬蛹。”
妮娜眼睛圓瞪:“雪山聖物雪蟬的蛹?”
“嗯。”
妮娜問:“你拿雪蟬蛹來做什麽?”
淩奈說:“救一個人。”
妮娜眼中閃着八卦的光:“是一個女人嗎?”
淩奈說:“你怎麽知道?”
妮娜說:“因爲書上說沒什麽比愛情的力量更讓人無所畏懼的了。”
淩奈沒有答話。
妮娜說:“你一定很愛很愛她。“
淩奈的鳳目看着妮娜,他說:“你爲什麽這麽問。“
妮娜說:“因爲無論是穿越帕哈沙漠還是登上極雪山都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淩奈說:“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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