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風下朝回未央殿的時候,洛痕正在用早膳。
君臨風将外面穿的袍子解下遞給婢女,他問:“今兒怎麽起這麽早?”
洛痕說:“睡不着就起了。”
君臨風坐在桌上,一旁的宮女爲他布好飯菜,他也不指望洛痕主動幫他布菜。
“正好,朕也餓了。”
洛痕給君臨風夾了一個水晶包子,她說:“這水晶包子做的不錯,皇上你嘗嘗。”
君臨風有些受寵若驚的看着洛痕,他說:“你今天心情不錯。”
洛痕點頭,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君臨風,她問:“今天天氣不錯,我可以到禦花園裏去逛逛嗎?”
君臨風吃着水晶包子,他說:“禦花園的花都還沒開,你去那裏做什麽?”
洛痕說:“那我去西宮的梅園看看梅花,行麽?”
君臨風說:“上次你不是才去過梅園嗎?”
洛痕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睑,她說:“那好吧,我就在未央宮裏呆着。”
君臨風說:“乖。”
洛痕的嘴角無聲的挂起嘲諷的笑容。
君臨風說:“你一個人在後宮裏閑逛,我不放心。”
洛痕說:“哦。”
君臨風說:“今天的水晶包子做得的确很好吃,喜書,你去禦膳房問問是哪位大廚做的這道早點,賜賞。”
喜書領了旨意下去了。
洛痕發現才一會功夫,那一碟水晶包子全空了,她心裏疑惑,有那麽好吃麽?
早膳用過後,君臨風換了身便服,看起來玉樹臨風得緊。
洛痕在小桌子上拿着筆寫寫畫畫,白發幾縷垂下胸前,眉眼清冽。
君臨風駐足看了她好一會兒,洛痕擡起頭,眼睛對上那如黑夜一樣的眼睛,她笑了笑,問:“看什麽呢?”
君臨風說:“看風景。”
洛痕說:“這未央殿裏有什麽風景可看的。”
君臨風說:“誰說未央殿沒有風景可看,你不就是這未央殿中最美的風景嗎?”
洛痕神色古怪的看着君臨風。
君臨風皺着眉頭,他問:“爲什麽這麽看着我?”
洛痕語氣不太确定,她問:“你剛才是在對我說情話嗎?”
君臨風心中暗歎一聲,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不過他闆着一張臉說:“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洛痕撲哧就笑了。
君臨風冷着聲音說:“不許笑!”
“好。”
君臨風問洛痕:“你知道淩奈去哪裏了麽?”
洛痕不笑了,她斜着眼睛看君臨風,她說:“皇上都不知道他去哪裏了,臣妾怎麽會知道。”
君臨風說:“你的語氣越陰陽怪調就說明你心裏有鬼。”
洛痕秀眉向上挑起,她不冷不淡的說:“臣妾能有什麽鬼?”
君臨風臉色也沉了下去,他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洛痕不想跟君臨風糾纏這個問題,她直言問道:“皇上到底想從臣妾這裏知道些什麽?”
君臨風冷冷看着洛痕,他要怎麽跟她說,他會問到淩奈是因爲他想救她?
洛痕語氣軟了,她不想自己餘下的生命全是和君臨風無休止無營養的賭氣和吵鬧,她妥協的說:“臣妾和淩奈真的沒有什麽,他如今在哪裏,臣妾的确不知道。”
君臨風說:“我想知道他能醫好你嗎?”
洛痕苦笑,她說:“他就算能治好臣妾,也是不願意醫臣妾的。”
君臨風負在背後的手握成拳頭,他說:“由不得他不願意。”
洛痕低下頭繼續畫着畫,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他不會救我的。”她也不會讓他救的,這一世,她自問無愧天地,隻是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是淩奈。
君臨風聽到洛痕的話,心裏莫名的開心,頭一次,他心裏那麽慶幸洛痕的情商比他還要低。
“你在畫什麽?”
君臨風走到洛痕身邊,洛痕趕忙将另一張白紙覆在自己的畫紙上。
“沒畫什麽。”
君臨風劍眉邪氣的上揚,他洛痕正在畫的那副畫正在他手中,君臨風神情得意,他說:“真的嗎?”
洛痕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吐槽道:“皇上你絕世武功,用來偷小女子的畫,你不會不好意思嗎?”
君臨風一臉認真的說:“不會啊。”
洛痕心裏的小人跪了。
君臨風仔細端詳着從洛痕手裏搶來的畫,越看,眉眼越舒展,他眼中的喜悅都快溢出來了:“你這畫的是我?”
洛痕說:“我畫得不像嗎?你竟然看那麽久才看出是你。”
君臨風突然對洛痕一直霸占的小桌子好奇起來,他趁洛痕不注意,抽出了她壓在書下的畫稿。
洛痕頭上三根黑線,這般讓人出其不意的速度拿來搶畫稿真的好嗎!
洛痕說:“我又不是不讓你看,你需要急切到這個地步嗎?”
君臨風一邊看一邊說:“既然你會拿給我看,那我自己拿來看也是一樣的。”
洛痕:“……”作爲一方霸主,不講道理真的好嗎!
洛痕的畫工不錯,不管是花還是亭台都畫得惟妙惟肖,尤其是其中幾張畫君臨風的畫,或坐或躺,或笑或怒都自有一股難言的風流情韻在裏面。
君臨風将畫他的畫都挑出來,星辰一樣的眼别有深意的看着洛痕。啧啧,暗戀我被我逮到了吧。
洛痕蒼白的臉浮起兩頓紅暈,她咳嗽一聲,一本正經的說:“我整日待在未央殿裏無事可做,所以才畫了這些畫。”
君臨風:“愛妃,朕可什麽都還沒問呢。”你就不要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洛痕耳根都紅了,她怎麽就覺得君臨風的語調那麽下流呢!
君臨風将洛痕的收好,他說:“我很高興,給你一個獎勵。”
洛痕問:“什麽獎勵?”
君臨風若有所思的說:“親一下怎麽樣?”
洛痕:“……”她可不可以對他說滾。
君臨風低下頭一個輕柔的吻就印在洛痕的唇上,一觸就離開,他并沒有深入。
洛痕也可以理解,君臨風一旦深入了,難受的還是他自己。想到這,洛痕雙眼放光,要不她主動一點,挑起他的**再甩手走人!不過以君臨風的性格不折騰她折騰到吐血,他是不會停止折騰的,洛痕的鬥志瞬間就萎靡了。
君臨風說:“表情這麽難過,是因爲不夠嗎?”
洛痕努力捏緊手中的筆,避免它飛到君臨風的臉上去。
冬日的暖陽挂在天空上,雪地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淩奈眯着眼睛,他全身肌肉緊繃。
妮娜躲在他身後,她聲音微微顫抖:“你不是說白天點火不會招來狼群嗎?”
淩奈聲音冷靜:“我隻是說白天招來狼群的可能性比較小。”
妮娜掃了一眼包圍着他們的狼群,怕到一定程度,她反而淡定了:“你說這麽冷的地方,這狼是怎麽活下來的?”
淩奈說:“神宿大陸通史傳記中,記載了能在極冷的地方生存的動物。其中就有雪狼。”
妮娜問:“你說他們都吃着什麽啊?吃雪嗎?”
淩奈嘴角微抽:“你覺得他們吃雪的話還會來包圍我們嗎?”
妮娜說:“我剛才的話你就當笑話聽吧。”
淩奈問:“你怕嗎?”
妮娜:“怕!”
淩奈思考了一會兒,他說:“你保護好自己就行,别被狼拖走了,我不指望你能殺了他們。”
妮娜猶豫一會,她說:“可是狼是不死不休又團結的動物,你殺了他們一隻,他們又會死抓着你不放。這麽大的雪山,天知道有多少雪狼啊!”
淩奈說:“不能殺了它們,你說怎麽辦?”
妮娜說:“你不是行者嗎,你一定有藥可以藥倒它們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淩奈手一拍,他說:“貌似還真的有。”
妮娜:“……”我隻是說說而已。
淩奈從包裹裏拿出瓶子,他說:“這裏面裝的是可以迷倒一頭犀牛的**。”
妮娜高興的拍手:“太好了!”
淩奈問:“可你怎麽讓它們吃下去呢?”
妮娜理所當然的道:“我怎麽知道,這些事情不是該交給你辦嗎?”
淩奈将瓶子放回自己的衣襟内,他說:“那算了,還是讓你被狼叼走吧。”
妮娜哭喪着一張臉,她說:“你不要那麽絕情!”
包圍着他們的狼群全身雪白,爲首的那隻,極其巨大,那是正常狼的體型的五倍,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淩奈,讓淩奈都倍感壓力。很明顯,這隻大狼是雪狼群的頭狼。
狼群圍而不攻,極其通人性。
所有狼群的目光都選擇性的忽略了妮娜,它們很自然的感受到,淩奈比較危險。
淩奈感受到來自頭狼的戒備,但卻搞不懂爲什麽狼群會按兵不動。
妮娜拉了拉淩奈的衣袖,她悄聲的說:“這些狼圍了我們好久了,爲什麽還不撲過來?”
淩奈問:“你想它們撲過來?”
妮娜連忙搖頭:“才不是,你看那隻最大的狼,好吓人呢!我覺得就算是迦南國最強的勇士都不能制服它。”
妮娜繼續碎碎念:“我逃離聖宮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的結局不會太好,隻不過真沒想到我的一生竟然是作爲狼飼料給結束的。”
淩奈說:“你話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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