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的主城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洛謹一身寶藍色的錦袍,手持折扇悠哉悠哉的走在街道上,菊書跟在洛謹身後。
“菊書,你覺得北國葉城比起南國皇都來如何?”
菊書回到:“奴婢愚鈍,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洛謹溫和的說:“菊書謙虛了。你畢竟跟在洛痕身邊十餘載,有什麽想法但說無妨。”
菊書左右看了下,她說:“北國葉城勝在規整,南國皇都勝在熱鬧。”
洛謹的折扇敲着手心,他說:“菊書的意思是南國皇都的規劃不合理?”
菊書說:“奴婢的意思是北國葉城很幹淨。繁華熱鬧處都是集市和酒樓,而南國皇都最熱鬧的地方都是各大青樓。”
洛謹點頭,他說:“北王嚴政。”
洛謹看街邊一家裝潢大氣的古玩店,他問:“菊書想不想見安樂一面?”
菊書點頭說:“想。”
洛謹折扇指向古玩店:“那我們去給安樂挑一點禮物。”
菊書随着洛謹走進古玩店。
洛謹剛踏進店面,就見淩墨帶着侍衛在店裏挑選東西。
淩墨感受到洛謹的視線,轉過頭來見是洛謹,笑道:“南王也進來挑選東西嗎?真是好巧。”
洛謹也笑着回應:“的确好巧。夏太子這是爲心中的佳人選禮物?”
淩墨将手中的玉簪子擡起,讓洛謹和菊書看清楚,他說:“墨在爲小妹挑選禮物,正不知道女孩家喜歡些什麽,趕巧菊書姑娘來了,姑娘可願意幫墨挑選禮物?”
菊書沖淩墨行了一禮,她眉眼低垂,說道:“菊書身份卑微,不敢替夏太子挑選禮物。”
淩墨說:“墨見菊書姑娘發飾很是精巧好看,質地也不差,菊書姑娘是不願意替墨選禮物嗎?”
菊書不卑不亢的說:“奴婢的發飾全乃安樂公主所贈送。”
淩墨聽到洛痕的名号,笑容僵硬了一秒,不久前在北國年宴上洛痕處處針對他,讓他顔面全無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洛謹看出淩墨對洛痕還耿耿于懷,他歉意的說道:“舍妹頑皮,還望夏太子不要介意。”
淩墨說:“安樂公主名不虛傳。”
洛謹微微一笑。
淩墨問:“南王不挑選東西嗎?”
洛謹掃了眼貨架,他搖頭道:“沒有合眼緣的東西。”
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的掌櫃聽到洛謹的話,趕忙說:“小店樓上還有精品,客官上面請。”
淩墨興緻勃勃的要往樓上走,卻見洛謹站在原地不動,問道:“南王不上去看看嗎?”
洛謹搖搖頭,他說:“本王想起還有事沒處理,先走一步。”
淩墨識趣的說:“恕墨不遠送。”
洛謹說:“夏太子客氣了。菊書,我們走吧。”
淩墨目送洛謹和菊書離開,他身後的莫澤說到:“太子,你還要上樓嗎?”
淩墨說:“不了,咱們回吧。”
莫澤說:“這南王和那個什麽筝妃一樣惹人讨厭!”
淩墨語氣嚴厲:“不得胡言亂語!”
莫澤低頭,不情願的回道:“屬下知錯。”
“赤木,老娘要殺了你!”憤怒的女聲響徹葉城主道幹路,走在前面的洛謹回頭,隻見一個美麗的少女雙手被繩子束縛住,繩子另一頭牽在一個面容極好的手中。
百媚覺得自己肺都快氣炸了,她杏眼圓瞪,嘴裏罵罵咧咧的道:“赤木,你個兔崽子!老娘我還沒計較你上次把我像臘腸一樣挂在樹上,這次你特麽又來綁架我!你真當老娘是吃素的嗎!你敢不敢放開我,老娘要和你單挑!”
走在前面的赤木無奈的轉過頭,他說:“這話你從千山一直說到葉城,可不可以換點别的說。”
百媚幹脆點頭:“可以,你幫我把繩子解開,這麽多人看着我被你像捆犯人一樣捆着,多丢人啊!”
赤木看着百媚伸到眼前的雙手,從不皺起的眉頭糾結在一塊,解還是不解,這是一個問題!
百媚見赤木神情動搖,化身可憐小白花:“赤木,密潭我救了你一次,魔皇手中,我又救了你一次,雖然你恩将仇報,但是我從未怪過你。我不求你放過,但是我希望你看着我救了你那麽多次的份上,解開我的束縛吧。”
圍觀的百姓聽到百媚一番話,暗地裏對赤木指指點點。
“哎呀,這世上怎麽有這麽沒良心的人呢!”
“多水靈的丫頭啊,怎麽就落在了這樣的惡人手中呢。”
“看着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狼心狗肺之人,這是人心不古啊。”
赤木的耳力極好,雖然他對别人的話向來是隻當空氣,可是周圍的人都沖他飛眼刀子,内心也是不爽的。
赤木的目光從未離開過百媚,見她偷偷的得意,天然呆如赤木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百媚将被束縛的雙手再次往赤木方向送了一點,赤木無奈的抽出漸染,隔斷繩子。
百媚活動着自己的手腕,赤木說:“你不要耍什麽花招。”
赤木話一落,百媚就從懷中掏出一包粉末灑向赤木。
“奪命散!”
赤木對着飛來的粉末就是一掌,百媚撒丫子就開跑。
赤木看着百媚的背影,頭有些疼,明知道跑不掉,一路上還锲而不舍的嘗試,他也是佩服了。
赤木一個翻身就越到了百媚的前面,百媚一個刹車,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跑,赤木追上百媚,快速點了百媚身上的穴道。
赤木一把将動彈不得的百媚抗在肩膀上,百媚痛得面部表情扭曲一秒,她惡狠狠的道:“你一身都是鐵疙瘩嗎,撞得我疼死了!”
赤木腳步如飛的走着,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大街上搭理百媚了。
“救命啊!公子救命啊!”
百媚在赤木背上掃到一個熟悉的面孔,立馬大聲叫起來。
赤木受不了的點了百媚的啞穴。
百媚,赤木我欺負你家祖宗!
洛謹看着赤木和百媚的身影漸行漸遠,他轉過頭問菊書:“剛才那個姑娘,是叫我救她嗎?”
菊書面色疑惑:“好像是的。”
洛謹也迷茫了:“可是我并不認識她啊。”
菊書說:“可能是因爲公子長得好看吧。”
洛謹笑着說:“我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小書兒誇我。”
菊書:“……”這隻是實話而已啊。
赤木把百媚帶到禦書房的時候,君臨風看着百媚問赤木:“百老的女兒,淩奈的師妹?”
赤木點頭。
君臨風坐在禦座上,手指從瓜子盤中抓起兩顆瓜子,手腕一動,輕描淡寫的解了百媚被封住的穴道。
百媚氣呼呼的看着赤木和君臨風,最讨厭遇到的敵人都是打不過的人了。
君臨風問:“你是百媚?”
百媚幹脆的回道:“我不是!”
君臨風點頭:“你知道我是誰嗎?”
百媚說:“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問你爲什麽要抓我來這裏?”
君臨風淡淡的掃了百媚一眼,他說:“你再這樣跟本皇說話,本皇就割了你的舌頭。”
百媚将頭轉向赤木,可憐兮兮的說到:“赤木,他欺負我!”
赤木默默的轉移了視線。
百媚嘴翹得老高,赤木,你這個沒出息的!
君臨風對赤木吩咐道:“赤木,你将筝妃娘娘請來。”
“是!”
百媚見赤木離開,雙手環住胸,她神氣警惕的看着君臨風,說:“你将赤木支開,想對我做什麽!”
君臨風說:“本皇不想做什麽,本皇隻想你幫本皇救一個人。”
百媚說:“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态度嗎?”
君臨風語氣淡淡的道:“幫忙,隻是一種好聽的說法罷了。”
百媚咽了一口口水,師兄啊,這人怎麽比你還要可怕啊。
“你不要吓我,我才不怕呢。”
君臨風面無表情的看着百媚,他說:“本皇從來不喜歡開玩笑。”
“皇上,您找臣妾?”
熟悉的聲音入耳,百媚激動的将頭轉向門口,她激動的表情化爲難以置信:“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洛痕見到殿中的百媚,驚訝又驚喜的道:“媚兒你怎麽在這兒?”
百媚撲到洛痕周圍,她抓起洛痕的一縷白發:“公子,你的頭發怎麽全白了?”
洛痕說:“這話說來話長。”
百媚問:“我師兄呢?我師兄怎麽沒在你身邊啊?”
百媚打了個冷顫抖,她問:“公子,你有沒有覺得空氣好像變冷了。”
洛痕看了眼面色鐵青的君臨風,想起她已經冷落君臨風許久了,她沖君臨風笑道:“謝謝皇上爲臣妾準備的驚喜。”
君臨風沖洛痕高冷的點了點頭,他說:“你高興就好。”
洛痕說:“臣妾很開心。”
百媚嘴張大嘴看着洛痕與君臨風的互動,她聲音顫抖的說道:“公子,雖然媚兒早就猜到你不會嫁給一個正常人,可是你嫁的人也太不正常了吧!”
君臨風看着張牙舞爪的百媚,皺着眉問:“本皇哪裏不像正常人了?”
百媚不假思索的說道:“冷冰冰的一點人氣都沒有,哪裏像正常人了?”
君臨風:“看來你真的不想要你的舌頭了。”
百媚驚恐的捂住嘴,無辜的看着君臨風。
洛痕将百媚護在她身後,笑着說:“百媚年少,出言不忌,皇上不要與她一般計較。”
君臨風說:“朕也不喜歡和女人計較。”
洛痕心裏的小人呵呵笑着,君臨風這話也說得不違心啊!
洛痕問:“皇上爲何将百媚請到皇宮裏來?”
君臨風說:“讓她陪着你不好嗎?”
洛痕說:“百媚性子跳脫,不适合生活在皇宮。”
君臨風說:“她是百老的女兒,淩奈的師妹。”
洛痕懂了君臨風的用心,心中一時五味陳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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