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醒過來的時候,她全身上下無一不痛。
洛痕手撫着自己的額頭,聲音沙啞:“琴兒,水。”
君臨風一隻大手托着洛痕的脖頸,用力一帶将她帶起,另一隻手端着青花瓷茶杯給洛痕喂水。
幹燥的口腔得到滿足,洛痕這才将目光移到床上另一邊的君臨風身上。
君臨風穿着一身黃色的蠶絲織成的内衣,衣襟略開,露出古銅色的胸膛,他烏黑順直的頭發并沒有用玉冠束好,散在身側,白日裏的冷峻的面容變得柔和。
君臨風慵懶的模樣,洛痕并不少見,不過無論見到這樣的他多少次,洛痕都忍不住紅了耳根。
“這樣看着我,是因爲昨晚要得不夠嗎?”
君臨風的聲音很有男性魅力,尤其是當他低着聲音語帶誘惑的說着情話時候,隻要是一個正常的女人,都會面紅心跳的。
洛痕低頭看看自己胸脯上明顯的青紫色,還有下半身的異樣感,她黑着臉問君臨風:“你昨晚對我做什麽了?”
君臨風嘴角嗜着笑容,他懶洋洋的說:“晚上還能做什麽?”
洛痕牙癢癢的道:“禽獸!”
君臨風說:“你是我的妃子,疼愛你是朕分内的事。”
洛痕臉紅成番茄,她惡狠狠的道:“不要臉!”
君臨風說:“昨晚可是你主動勾引朕的。”
洛痕搖頭:“不可能!”
君臨風說:“你好好想想昨晚的事。”
洛痕皺着眉頭使勁回想,一些不純潔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洛痕傻了。
君臨風笑容魅惑,他道:“昨晚,某人貌似很滿足的樣子呢。”
洛痕渾身血液開始倒流,她直直的倒在床上,手拉起被子蓋過自己的腦袋。
君臨風見洛痕鴕鳥的樣子,心情頗好的挂着笑容,他語氣戲谑的說:“都說酒後露真情,我從來都不知道痕兒原來那麽喜歡朕的。”
洛痕悶悶的聲音穿過被子落在君臨風的耳朵裏:“酒後亂性,我再也不喝酒了!”
君臨風說:“酒還是可以喝的。”
被子下的洛痕無語的想,先前是誰打死不準我沾酒的?
君臨風想要将蓋住洛痕腦袋的被子掀開,洛痕死死的抓住被子,不讓君臨風得逞。
君臨風無奈的說道:“這樣蓋着對身體不好。”
洛痕說:“沒關系。”
君臨風說:“你再不松手,我就強行掀開了。”
洛痕的松了手,君臨風掀開被子,露出洛痕的腦袋,洛痕面色通紅的看着君臨風。
君臨風骨節修長的手放在洛痕的頭上,他說:“怎麽臉色那麽紅啊,是着涼了嗎?”
洛痕瞪着君臨風,君臨風黑亮的眼眸映着洛痕的面容,他假裝自言自語的說:“難道是因爲害羞造成的?痕兒莫不是不好意思了,不可能吧,這樣的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洛痕羞惱的說:“誰跟你一樣不要臉啊。”
君臨風看着洛痕,他說:“看來是真害羞了。”
洛痕:“……”
君臨風點了點洛痕的額頭,他說:“痕兒不是南國唯一的子嗣麽,從小就有嬷嬷教導才是,怎麽對男女之事那麽害羞?”
洛痕說:“宮裏的嬷嬷都給我說的是男子該怎麽怎麽做才會舒爽,可沒跟我說作爲女子面對這些事該如何如何。皇上要試一試嬷嬷交給痕的技巧麽?”
君臨風:“……”
洛痕見天還未大亮,好奇的問君臨風:“現在是幾時了?”
君臨風說:“已經是五更天了。”
洛痕問:“都五更了,你怎麽還不去上朝啊?”
君臨風撫摸着洛痕的頭說:“年關休沐。”
洛痕覺得身體粘粘的不舒服,她說:“我有點想念未央宮的溫泉了。”
君臨風說:“想就搬去朕的未央宮吧。”
洛痕好奇的問:“你不生我的氣啦?”
君臨風笑着說:“原來你還知道你惹我生氣了。”
洛痕頭放在君臨風的胸膛上,君臨風手攔住洛痕的腰身。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相擁,在洛痕幾乎快要睡着的時候,君臨風說:“很早以前我就這樣想靜靜的抱着你了。”
洛痕迷迷糊糊的問:“很早是多早?”
君臨風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了。”
洛痕笑着說:“原來你一見我就不安好心。”
君臨風撫摸着洛痕纖瘦的後背,他說:“你還好意思說我。”
洛痕轉移話題:“原來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君臨風語氣慵懶的說:“畢竟你是當世少見的美人,美人配英雄豈不是佳話?”
洛痕手支撐起自己,她鄙視的看着君臨風,她說:“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好色!”
她想了想又說:“你不僅好色,你還自大!”
君臨風低下頭在洛痕臉上輕輕一啄,他說:“我隻好你的色,可惜你總是不滿足我。還有,糾正你一下,我不是自大,而是有實力。”
洛痕說:“放屁!你隻好我的色,你還後宮佳麗三千?你還有天下美女之首的滄煙?”
君臨風笑着說:“痕兒,你好不講道理,她們都比你先到我身邊,你卻要我爲了你舍去她們。”
洛痕搖頭,她說:“不,我隻是想說,你既然有了她們又何苦招惹我?”
君臨風的臉色就沉了下去,他寒着聲音說:“你就不能安分點?”
洛痕呆呆的看了君臨風幾秒,她說突然笑靥如花的說:“我錯了。”她的确錯了,她怎麽可以因爲君臨風的一時溫柔就以爲他是屬于她的呢。
君臨風雖然闆着臉,語氣卻軟了下來,他說:“你總是認錯得快。”
洛痕敷衍的勾起唇角。
君臨風問:“在皇宮裏待着是不是很無聊?”
洛痕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君臨風,這是幾個意思啊?
君臨風說:“不要戒備的看着朕,朕隻是随便問問。”
洛痕老實的回答到:“很無趣!”
君臨風說:“會無趣嗎?不是有暗生經常找你叙舊嗎?”
洛痕:“……”說好的随便問問呢!
君臨風說:“痕兒,你是我的妃子,懂我的意思嗎?”
洛痕點頭,她解釋道:“我就昨天見了暗生那一面。”
君臨風皺眉:“說謊!前不久的晚上你們也見了一面。”
洛痕面色無辜的說:“有嗎?我怎麽不知道?”君臨風也太過分了吧,全方位的監視她無死角啊。
那晚上痕兒應該睡着了吧,君臨風一想到有一隻狼盯上了他的痕兒,他的心裏就極其不舒服,他問:“昨天,你和暗生都聊了些什麽?”
洛痕說:“沒什麽啊,就喝了酒,我喝醉了,然後便宜了某人。”
君臨風嘴角翹起:“看來你對昨晚的事耿耿于懷啊。”
洛痕垂下腦袋,她說:“不敢。”畢竟昨晚是她主動撲倒他的。
君臨風嚴肅的問:“你看清昨晚謀害你的人了嗎?”
洛痕搖頭,她說:“禦書房那裏光線很暗,他還蒙着面。”
君臨風說:“如果不是昨晚宮裏的暗衛都被調配到朝華殿與各個宮門,也不會讓那個害你的人偷走。”
洛痕吃驚,她說:“青木沒有追到那人嗎?”
君臨風說:“青木追那人的時候遇到了亦笙,那人挾持了亦笙,趁亂逃走了。”
洛痕說:“平王?平王沒事吧。”
君臨風說:“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他。”
洛痕無語半響。
“我隻是問問。”
君臨風說:“他沒事,不過他回去就有事了。”
洛痕笑了,她說:“他惹着碧瑤了?”
君臨風也笑了:“聰明!”
洛痕說:“要是你跟平王一樣就好了。”
君臨風闆着臉說:“那北國就要淪爲天下人的笑柄了。”
洛痕問君臨風:“你說誰想要我的命?”
君臨風想了想,他說:“不會是滄煙。”
洛痕面色怪異的看着君臨風,她捶了君臨風一下,翻過身不去理他。
君臨風也側過身抱住洛痕的腰身,他無奈的問:“你又怎麽了?”
洛痕說:“你找你的滄煙去吧。”
君臨風皺着眉頭,沉默了一會,他歎了一口氣,解釋道:“自從上次在未央殿,你與滄煙鬧翻後,我就派着人整天跟着滄煙,她如果有動作,我不會不知道的。”
洛痕轉過頭對君臨風說:“她也和我一樣待遇了?”
君臨風說:“什麽意思?”
洛痕說:“無時無刻不被你監視着。”
君臨風刮了下洛痕的鼻子:“你别不識好。”
洛痕理直氣壯的說:“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哈哈哈。”君臨風大笑,他說,“也就你說着這些不要臉的話也不臉紅。”
洛痕說:“非也,非也,你也是一樣的。”
君臨風說:“那我們豈不是天生一對?”
洛痕說:“我不喜歡被監視。”
君臨風說:“我如果不看着你,你會跑得無影無蹤的。”
洛痕不樂意的說:“我都這個樣子了還怎麽跑?”
君臨風說:“我也不知道,不過防着你總是沒錯的。”
洛痕:“……”
君臨風:“不高興了?”
洛痕反問:“我能高興嗎?”
君臨風說:“你應該高興的,你有個故友快要到葉城了。”
洛痕問:“誰?”
君臨風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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