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琴見百媚極度沮喪的模樣,出言安慰道:“你要是餓的話,我們可以回承恩宮啊,承恩宮有小廚房的。”
百媚嘟着嘴巴說道:“那哪有偷的好吃啊。”
松琴無語半晌,這是什麽鬼邏輯啊。
百媚眼睛又變得亮晶晶的,她說:“琴兒,咱們去北王的寝宮找公子吧。”
“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說要去皇上的寝宮啊?”
諷刺刻薄的聲音從小橋的另一端傳來,松琴神色一禀,百媚臉上的玩鬧也消失不見。
月嫔抱着一隻白色的波斯貓身姿妙曼的從小橋的另一端上來,她身後跟着幾個伺候的宮女。
迎面的香風撲鼻而來,百媚捏着鼻子,陰陽怪氣的說道:“琴兒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騷味啊?”
松琴的手偷偷的扯了扯百媚身後的裙擺,我的祖宗唉,你别鬧了。
月嫔聽到百媚的話,一張妩媚的臉扭曲了一瞬,她寒着聲音說:“哪來的野丫頭,竟敢出言侮辱本宮。”
百媚看着月嫔說:“你也好意思自稱本宮啊!再說了,我隻是說這裏有股騷味,我可沒說那騷味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啊。”
月嫔臉色陰沉,她說:“來人啊,把這兩個侮辱本宮的丫頭給本宮抓起來!”
月嫔身後的侍女迅速将松琴和百媚包圍起來。
松琴悲涼的望了下天空,爲什麽她也會被牽連進來啊,明明她什麽都沒有說啊。早知道會這樣,她也該跟着百媚罵那月嫔幾句話。
百媚杏眼掃了圍着她們的侍女一眼,她語氣無辜的說道:“這是要幹什麽啊?姐姐妹妹們,我百媚是最會憐香惜玉的人了,你們不要逼我動手打你們喲。”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侍女聽到百媚這一番話,眼中有精光閃過。
月嫔說:“你們還楞着做什麽!”
百媚見侍女們都沖了上來,說:“琴兒,保護好自己,這些侍女都是練家子!”
不用你說,我也看得出來啊,松琴擋開侍女的袖中劍,她有些頭痛,百媚怎麽偏偏惹上了九宮之中最難纏的月嫔了呢!
百媚和月嫔的侍女們一交手,就知道這些侍女不是普通的侍女,這一個個若是放到江湖上去,江湖的高手排名榜怕是要重新排名了。
百媚心念一動,一隻手伸進自己的,逃出藥粉,這奪命散是她獨門秘制的毒藥,這世上能解她的毒的人少之又少。百媚胸有成足的将奪命散撒了出去。吸入了百媚的奪命散的兩個侍女,神情變得渾渾噩噩,過了一會就倒在地上不起了。
月嫔見此,冷着聲音對剩下還能戰鬥的侍女們說道:“布陣。”
“是!”
那剩餘的四個侍女将百媚和松琴重新圍住,一招一式看似很慢卻讓人無縫隙可尋,先前對手是六個人,百媚和松琴還遊刃有餘,如今對手剩下四個,百媚和松琴反而被她們弄得氣喘嘻嘻。
百媚見到如此難纏的四個侍女,手伸進懷裏,想要故技重施。奪命散撒了出去,可是這一次,沒有一個侍女中招了,反而那個上了年紀的侍女抓住機會,一掌拍在百媚的胸口上,百媚被她給轟了出去。
“百媚!”松琴見百媚被那個侍女一掌打得昏迷不醒,焦急的大聲叫着百媚的名字,圍攻她的侍女抓準機會也将松琴拿下了。
月嫔看着一暈一跪的兩個人,說道:“把她們給我帶到雲來殿去。”
松琴恨恨的看着月嫔,月嫔對上松琴的眼睛,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這丫頭的目光我不喜歡。”
那打暈百媚的侍女說道:“那老奴幫娘娘把她的眼睛給挖出來。”
松琴聽到那侍女陰聲陰氣的話語,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月嫔看了那個侍女一眼,說:“周嬷嬷,本宮是那麽殘忍的人嗎?”
周嬷嬷低着頭不敢迎上月嫔的目光,她說:“奴婢知錯了。”
月嫔點頭,她說:“你将這兩個丫頭帶到雲來殿好好的整治整治,教一教她們宮裏的規矩。”
周嬷嬷說:“奴婢曉得了。”
周嬷嬷一個手刀劈向松琴的脖子,松琴隻覺一陣劇痛,就兩眼發黑的暈了過去。周嬷嬷左手扛着松琴,右手扛着百媚就離開了。
月嫔吩咐剩下的侍女說:“将暈倒的香沫和香芬擡着,咱們去芷陽殿。”
“是。”
周嬷嬷将百媚和松琴帶到雲來宮的密室,她将兩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百媚和松琴因爲頭磕到冰冷的地闆,發出痛苦的悶哼。
周嬷嬷将密室的刑架上的一盆冰水端起,對着百媚就迎頭澆下。
百媚被這冰水刺激得一個激靈,從昏迷中醒來。在百媚還在感受胸腔處的疼痛和頭傳來的隐痛的時候,周嬷嬷快速的将百媚手腳折斷。
“啊!啊!”百媚發出凄厲的叫喊聲,百媚看清周嬷嬷後,張口大罵道,“老巫婆,你對我做了什麽!”
周嬷嬷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她語氣詭異的平靜:“沒什麽,我就打斷了你幾根肋骨,卸了你的手腳而已。”
百媚第一對上這樣陰不陰陽不陽的人,心裏一陣發憷,她說:“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周嬷嬷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啦,毒娘子百媚嘛,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百媚嗅出不對的地方:“我和你有仇?我怎麽不記得跟你這樣陰陽怪氣的人打過交道啊。”
周嬷嬷說:“我和你何止是簡單的有仇,是血海深仇。你不記得我沒關系,你記得周水嗎?”
“周水?”百媚開始努力的回想這個人是誰,記憶中一張長相端正,笑容燦爛的臉出現在眼前,她面色複雜的問,“你是周水的什麽人?”
周嬷嬷面容扭曲,聲音陡然凄厲起來:“周水啊!我的兒周水啊,你怎麽死得這麽慘啊!你怎麽就爲這樣的女人死了呢!”
百媚雖然害怕此刻的周嬷嬷,但是想起周水,心中也有些許的動容。
周嬷嬷掐住百媚的脖子,将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她說:“你爲什麽要害死周水!你爲什麽要害死我唯一的兒子!”
百媚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覺得自己今天真該是要在這個地方給周水償命了。說起周水,那還是她出出江湖的時候,她騙了他一頓酒,結果他就死纏爛打的喜歡上她了。整日黏在她的身後,她是很煩他很想擺脫這個麻煩,可是她從沒有想過要他死!
周嬷嬷将百媚扔到地上,她搖着頭說道:“不,不能就這樣讓你死了,我還沒報複夠呢,呵呵,我還沒報複夠呢!”
百媚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沉重的眩暈感和腫痛的喉嚨讓她除了喘氣聲再也發不出其他的聲音。
周嬷嬷的一張老臉驟然再眼前放大,百媚被吓得心跳幾乎直接停止,這個已經瘋了的老女人!
周嬷嬷用一種古怪的語調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弄壞你的臉的。等你死了,我會重新接好你的手腳,我要把你埋在水兒的棺木裏,讓你做我們水兒的媳婦。誰叫我們水兒那麽喜歡你呢,他喜歡你喜歡到可以爲你去死,你是不是該下去陪陪他啊。”
百媚杏眼恐懼的看着周嬷嬷,她不怕死啊,她怕瘋子啊!
周嬷嬷抓着百媚奇異扭曲的手,百媚的肩關節一陣疼痛。
周嬷嬷贊歎道:“多美的一雙手啊,多漂亮的指甲啊,我要是全部拔下來水兒會怪我的吧。水兒,乖,娘知道了,娘不拔她的指甲。娘用鋼針刺進去。”
“啊!”百媚指尖痛到幾乎麻木。
周嬷嬷拿起另一個泛着寒光的鋼針神色溫柔的推進百媚另一隻指尖裏。
百媚感受到來自身體各處的劇痛,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
周嬷嬷用着鋼針在百媚身體上施着酷刑,她嘴裏喃喃的道:“水兒,你生前所受的苦,娘幫你全部還給她,娘幫你全部還給她!水兒,你在天上看到了嗎,水兒,你高不高興,娘馬上就要幫你報仇啦。娘馬上就可以讓她來陪你了。水兒,在天上不要再犯傻了,不要再讓這個壞女人把你欺騙了去。”
芷陽殿裏,滄煙正在爲香沫和香芬施針,最後一針下去了,她直起腰身,結果侍女送來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滄煙看着坐在一旁的月嫔一個人下着棋,她不滿的說道:“你倒好,本來我是找你來叙叙舊的,你不僅給我帶來兩個傷患讓我救,還在一旁自娛自樂。”
月嫔見滄煙嘟着嘴抱怨,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這樣的媚态沖我擺可沒用,要沖就沖皇上擺去。”
滄煙神色憂傷的說:“隻怕是沖他做出這番嬌态也是沒用的。”
月嫔執黑子,落下一子,她看着滄煙說:“你這是何苦。”
滄煙笑了笑,她說:“不說這個了,你一個人下棋也是無趣,不如我陪你下。”
月嫔說:“求之不得。”
滄煙施施然的坐在月嫔對面,看了看月嫔布下的棋局,說:“黑白兩棋局面相當,你剛才既然執的黑棋,那我就用白棋好了。”
月嫔:“随你。”
滄煙放下一顆棋子,她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月嫔,說道:“小九兒,我很好奇,你那兩個侍女中的可是奪命散。”
月嫔看了滄煙一眼,說:“不許叫我小九兒。”
滄煙嘟着嘴道:“爲什麽不許我叫,小九兒,小九兒。”
月嫔淡定的說:“你還想不想知道事情的經過了。”
滄煙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語氣也可以低沉:“月嫔,請說。”
月嫔垂下眼睑,遮住自己眼中的笑意,她說:“我來芷陽殿的途中遇到了兩個人。”
滄煙說:“百媚和松琴。”
月嫔點頭,說:“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滄煙笑着說:“這宮裏會用奪命散的除了臨風前些日子爲筝妃請回來的毒娘子,還能是誰?毒娘子看似大大咧咧,也是個不輕易近人的主,除了筝妃最親近的人她怕是誰也不願意帶。整個承恩宮都是臨風的人,唯獨松琴不是,所以你遇到的人很好猜。”
月嫔淡定的落下一子,她說:“既然如此,那你想問我什麽?”
滄煙嗔道:“你可别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你可别告訴我,你在那兩個小丫頭手中吃了虧啊,我可是不信的。”
月嫔說:“那個百媚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去皇上的寝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