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煙吃了一驚,她難以置信的道:“你該不會是因爲這個想要教訓百媚一頓吧,你可是從來不管臨風的事的,再說了我看那百媚不像是個對皇宮感興趣的。”
月嫔淡淡的說:“本來我隻是想看看哪個丫頭說話這麽大膽,結果透過樹縫,我看到了承恩宮的那個丫頭,就想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教訓下她們也不錯。”
滄煙噗嗤笑出聲,她眯着媚眼說道:“小九兒,你可真可愛,你這是想爲姐姐出一口氣?”
月嫔搖頭,她說:“我也不喜歡承恩宮裏的那位。”
滄煙落子的手頓了一下,她猶疑的問道:“小九兒,你也喜歡上臨風了嗎?”
月嫔看白癡一眼的看了眼滄煙。
滄煙左手捧着心肝,說道:“小九兒,你竟然這樣看着姐姐,姐姐好傷心,好難過。”
月嫔說:“别裝了。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君臨風不感興趣。我不懂,你不是我,明明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卻偏偏要進這深宮。滄煙,你從小就樣樣強過碧瑤,但是你選男人卻不如她。”
滄煙笑着說:“小九兒是說臨風比不上亦笙?”
月嫔說:“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滄煙說:“碧瑤是個有福氣的,亦笙對她很好。其實臨風對我也不錯。”
月嫔說:“你覺得他這樣對你算不錯?”
滄煙轉移話題的說道:“那兩個人你怎麽處置了?”
月嫔說:“皇上把承恩宮那位黨寶貝一樣的貢着,我可不敢太去觸那位的黴頭,我就叫周嬷嬷帶百媚和松琴回雲來殿教教規矩。”
滄煙說:“你向來是一個知分寸的。”
月嫔說:“你前些日子做的事真不像你會做的事。”
滄煙說:“蘭兒一事是我失策。”
月嫔說:“你确定你有策?你就不能安靜的等那位死嗎,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滄煙媚眼睜大:“你知道她活不久了?”
月嫔說:“月家的人不會不讓我知道的。要不然,以那位受寵的程度,月家的人也不許我沉默那麽久。”
滄煙說:“那次我确實是昏了頭,你說臨風爲什麽就那麽寵着她呢,她有什麽好的?”
月嫔說:“感情這事情,說不好。我覺得他哪裏也不好,怎的你就偏偏愛上了他。”
滄煙說:“他哪裏不好,文治武功,外貌氣度無一不是世間男子夢想的樣子。”
月嫔說:“那又怎樣,他對女人不上心。”
滄煙搖頭,她說:“他不是不對女人不傷心,隻是上心的對象不是我。”
月嫔說:“我從來未覺得他是愛過人的,也從未覺得他會愛上哪個女人。”
滄煙說:“你覺得臨風對那位的不是愛?”
月嫔說:“嗯,他隻是得不到才如此的。”
滄煙顯得沮喪,她說:“我覺得不是,他是真愛上她了。他都納她爲妃了,還不算得到嗎?”
月嫔說:“可能是因爲她要死了,讓他覺得她是極其珍貴的。就算他是真愛上她了,反正她也要死了,你何必看不開。”
滄煙搖頭,她說:“小九兒,你沒有這方面的情感,所以你才覺得我是看不開。”
月嫔說:“你那不是看不開是什麽?”
滄煙眼中冒出小火花,她說:“我這是嫉妒。”
月嫔看了看棋盤,皺着眉頭說道:“我輸了?”
滄煙也看了看棋盤,她笑靥如花的說道:“貌似是呢。”
月嫔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簍,她說:“不下了。”
滄煙說:“小九兒,這麽輸不起?”
月嫔說道:“不想跟那種一臉我心憂傷,處理事情仍然殺伐果斷的人說話。我居然還來安慰你,我是傻了。”
滄煙笑眯眯的看着月嫔,她說:“小九兒,剛才是在安慰我啊?”
月嫔否認道:“不是。”
滄煙點頭,她聲音動聽的說道:“我看也不像。”
月嫔黑了臉,她說:“我回雲來宮了。”
滄煙趕忙說道:“别别别,我錯了,還不行嗎?留下來陪我一同用晚膳吧。”
月嫔不同意也不拒絕,滄煙說:“你總得讓你受傷的侍女再休息一會吧。”
月嫔點頭,她說:“那好。”
洛痕一覺醒來,天邊已經黑了,她起身,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動作,喚到:“琴兒,琴兒!”
一位侍女走了過來說:“娘娘有什麽吩咐?”
洛痕問:“松琴呢?”
侍女回道:“松琴和百媚姑娘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洛痕心想,百媚這丫頭怎麽這麽瘋啊,她說:“本宮餓了,傳晚膳吧。”
侍女行禮:“是。”
洛痕端着碗筷吃了幾口,突然放下碗筷,她讓侍女爲她披上狐裘,出了承恩宮,直奔未央殿而去。
未央殿内,君臨風散着頭發,倚着榻椅看東西,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愠怒的擡起頭。
君臨風一見是洛痕,眉眼溫和下來:“你怎麽來了?”
洛痕直奔主題道:“松琴和百媚到現在還沒有回承恩宮。”
君臨風說:“你爲什麽這麽緊張,依百媚的性子可能拉着松琴到處去玩了吧。”
洛痕說:“松琴從來不會在我用膳的時辰不在。”
君臨風眼睛看着手中的東西,他說:“你多心了。”他是知道百媚和松琴是被月嫔帶走的,他認爲百媚這無法無天的個性該被教育教育了,再說月嫔一向是一個知道分寸的。
洛痕敏感的說道:“皇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君臨風皺眉,他反問:“我能知道什麽?”
洛痕也覺得自己多想了,她說:“我還是放心不下,皇上,你還是派人去尋一下她們吧。”
君臨風說:“胡鬧,她們還能在缙雲城丢了不成?”
洛痕看了眼君臨風,她說:“那好,臣妾自己去找她們。”
君臨風坐起身,他一把抓住要離開的洛痕,他語氣嚴厲的道:“你知不知道這缙雲城裏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洛痕點頭:“臣妾知道。”
君臨風說:“既然知道還和我賭氣。”
洛痕說:“這缙雲城裏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就有多少人想要松琴和百媚的命。”
君臨風一愣,他說:“你别急,我派人去找。”
洛痕見君臨風吩咐下去,神色焦急的坐在一旁等消息。
君臨風見洛痕擔憂着急的樣子,心中多了不忍,他給了喜書一個眼神,喜書會意。
喜書走出未央殿,在外面待了一會,神色焦急的走了進去,說道:“皇上,筝妃娘娘,找到了找到了。百媚姑娘和松琴被月嫔帶走了。”
洛痕聞言,不等君臨風就跑了出去,君臨風看了看自己一身衣服:“更衣。”
喜書就去拿君臨風平日裏穿的衣服,君臨風怒道:“洗漱,你愣着幹嘛,還不去追筝妃。”
喜書嘴角一抽,還是出了未央殿,帶着人追上了前面的筝妃娘娘。
君臨風自己換好衣服後,也往雲來殿的方向走去。
洛痕來到雲來殿,就被幾個身強體壯的綠衣侍女攔在了外面。
“站住!”
洛痕看了看喜書身後的護衛,高聲說道:“都楞着幹什麽,還不把這幾個攔本宮路的狗奴才脫下去。”
那些護衛神色猶豫不定,洛痕冷笑,她說:“你們不願意動手本宮親自來。”
喜書慌忙的攔下洛痕,他說:“筝妃娘娘,您可别沖動啊,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動手!”
那些護衛動了,綠衣侍女在這些武功高強的護衛面前沒折騰記下就被扣下了。
“筝妃娘娘,你這是要做什麽?”
洛痕聽到聲音,回過頭,對上月嫔的目光,心猛的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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