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月九眼睛看着君臨風,她問:“皇上打算怎麽處罰臣妾呢?”

君臨風說:“先把今天處罰百媚的人帶上來。”

月九吩咐下去,不一會兒,幾個綠衣侍女将周嬷嬷押了上來。

周嬷嬷兇惡的表情在對上月九淡漠的目光之後,平複下來,她說:“小姐,老奴冤啊!”

月九問:“冤?那百媚不是你弄成那樣的?”

周嬷嬷感受到一道刺骨的寒光,她渾身一個激靈,她這才看到坐在上首的君臨風。

君臨風問:“誰讓你對百媚下重手的?”

周嬷嬷戰戰兢兢的說:“老奴說了,皇上可願意保住老奴的性命?”

君臨風眼睛微眯,他說:“你說。”

周嬷嬷說:“是,是小姐。”

月九一腳将跪在地上的周嬷嬷踢翻,她說:“誰指使你污蔑我?”

周嬷嬷躺在地上,她說:“小姐小姐,的确是你叫老奴帶那兩個丫頭回雲來殿好好管教管教的啊。”

月九一臉踩在周嬷嬷臉上,她說:“狗奴才,你真當我和皇上是傻的嗎?我叫你帶兩個丫頭回來好好管教,你明顯是針對百媚來的,說,爲什麽?”

周嬷嬷說:“老奴想一個一個來,難道老奴教訓的那個不是娘娘心中所想的那個丫頭。”

月九用力的在周嬷嬷臉上碾了碾,她眼神冰涼:“誰派你到我身邊的?”

君臨風說:“你再踩下去,她得死了。”

月九将腳從周嬷嬷臉上拿下來,她說:“皇上,這個奴婢你帶走吧,本來我還想看着她多年服侍我的份上,爲她求求情,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君臨風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黑衣影衛出現将周嬷嬷帶走。

君臨風站起身,他說:“月九,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月九低頭,她說:“臣妾知錯。”

君臨風說:“你交出一半的侍女給筝妃處置,面壁思過一個月吧。”

月九難以置信的看着君臨風,她說:“皇上!”

君臨風說:“朕意已決。”

月九冷聲說道:“臣妾從未想過,皇上會有那麽不明智的一天。”

君臨風轉過頭,他說:“你質疑朕?”

月九說:“皇上,你這樣的決定會讓我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合作的。”

君臨風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角度:“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朕好意幫你,你不領情。”

月九冷笑:“皇上這樣是幫我?”

君臨風說:“朕以爲你很聰明。”

月九說:“皇上擡舉臣妾了。”

君臨風扔下一句:“随你。”就大步離開雲來殿了。

月九皺着眉頭坐着,身邊伺候的香意低聲詢問道:“九小姐,如今我們該怎麽辦?”

月九說:“什麽怎麽辦?”

香意問:“我們要和皇上翻臉嗎?”

月九說:“你覺得月家和北王哪個實力更強?”

香意有些遲疑:“那我們要交出雲來殿一半的侍女?”

月九否決道:“不。”

香意:“啊?”

月九說:“皇上說了随我,那就不是他要動我。既然不是他,就是那個筝妃了,筝妃如今無權無勢,我爲什麽要怕她?”

香意說:“九小姐,那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将那筝妃……”

“啪!”

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雲來殿,香意捂住自己被打的臉,低着頭不敢看月九。

月九說:“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做的事不要做。”

香意:“奴婢知錯了。”

華禦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将百媚身上最後一根鋼針取了出來,上好傷藥。

華禦醫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對一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赤木說道:“我終于弄好了。但是由于她的傷太重了,又感染了寒,若兩日内,她的燒能夠退下去,這姑娘的命就保住了。”

赤木的聲音幹澀緊張:“若是……若是沒有退呢?”

華禦醫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說道:“不會的,這是我見過求生意志最強的姑娘。都堅持到這了,不會堅持不下去的。”

赤木抱起桌上的百媚,他說:“多謝。”

華禦醫說:“讓人好生照顧着。”

他想了想又說道:“你晚上可以把她帶來,我可以給她上藥,以大俠的武功應該可以避開皇城的護衛吧。”

赤木什麽都沒說,他抱着百媚,幾個跳躍消失在華禦醫的視線中。

華泰一發出一聲低歎,慢慢的将地上散落的物品撿起來放在桌上。

洛痕在燭光下看着書,松琴走來,她問:“這麽晚了,娘娘爲什麽還不休息?”

洛痕說:“我在等人,松琴你今天也受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松琴搖頭,她說:“奴婢沒事,奴婢陪着娘娘等。”

洛痕也不再說些什麽了,松琴的性子很倔強,多說無益。

一道紅色的身影闖進承恩宮,承恩宮的護衛立刻動了起來。

洛痕放下書,對包圍着赤木的護衛吩咐道:“你們都下去。”

那些護衛将拔出的刀收了回去,七彩閣赤木,他們也是認識的。

赤木動作輕緩的将百媚放在洛痕平日躺的貴妃榻上,他對上洛痕的目光說:“我不喜歡你,但是你應該照顧好她。”

洛痕站起身,她說:“你放心。”

赤木聲音有着某種情緒,他說:“你是大麻煩,和你牽扯在一起的人都會遭殃。”

洛痕說:“我知道。”

赤木喉頭哽咽了下,他說:“兩日内,她燒不退,會死。”

洛痕怔了一下,她說:“百媚不會死。”

赤木說:“我可以相信你嗎?”

洛痕說:“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都不會讓她死。”

赤木說:“她的傷是太醫院華泰一治的,那個人不錯。”

洛痕說:“你這個時候不該待在承恩宮裏太久。”

赤木戀戀不舍的看了昏迷的百媚,轉身離開了承恩殿。

洛痕說:“松琴,把媚兒的衣服換一來,把她抱到我床上去。”

松琴手腳麻利的做完這一切,洛痕用手背試了試百媚額頭上的溫度,她眼神微動:“好燙。”

洛痕吩咐侍女說:“給本宮打一盆熱水來,再給本宮拿兩壇酒。”

松琴見侍女下去後,她說:“娘娘,你先去休息吧,這裏奴婢來守着就好。”

洛痕說:“不,這裏媚兒已經夠讓**心了,你不能在分我的心了。松琴,你若真想幫助我,你就去休息。”

松琴見洛痕态度堅決,而自己的頭也的确眩暈得難受,她也不再堅持,她說:“娘娘,你照顧好身體,奴婢先下去了。”

侍女将熱水端來,洛痕解開百媚的衣襟,親手爲百媚擦拭身體。

有侍女上前說道:“娘娘,讓奴婢來吧。”

洛痕搖了搖頭,她慢慢的幫百媚擦着身體,看着百媚白皙的肌膚上布滿傷痕,洛痕眼圈紅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說:“媚兒,你受的苦,我會給你找回來的。”

洛痕幫百媚擦完身體,又仔細的幫她扣好衣服。

洛痕将酒倒進盆子裏,用酒把毛巾浸濕,她擰了擰毛巾,然後将毛巾攤開,放在百媚發燙的額頭上。

等酒精幹了,洛痕又用另一條浸過酒精的毛巾換上。

這一夜,承恩宮内殿的燈一直亮到天亮。

洛痕親自照顧了百媚一夜,她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洛痕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她的意識到底抵不過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她暈倒在地上。

君臨風在未央殿裏接到消失的那一刻,頭腦一片空白。

等他穩下自己跳得極其不規律的心跳,他快速的穿好衣服往承恩宮跑去。

跑了一半,他才想起自己是會輕功的。

洛痕的昏迷并沒有持續多久,半盞茶的功夫,她就自主的醒了過來,周圍的侍女神色焦急。

有侍女輕聲詢問道:“娘娘,您還好嗎?”

洛痕慢慢的起身,她按了按太陽穴,她說:“沒事。媚兒怎麽樣了?”

侍女回道:“百媚姑娘還未醒。”

洛痕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侍女趕忙攔住她:“娘娘,你應該好好休息,百媚姑娘有人照顧。”

洛痕寒着臉色說:“走開。”

君臨風一進來就看到這個場面,他語氣陰寒的說:“你在鬧什麽!”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臨風并沒有叫起身,他徑直走到洛痕的床前,星目如電,他說:“你到底要幹什麽!”

洛痕笑了,她說:“我想幹什麽?我什麽也不想幹啊,我就想照顧好百媚,百媚是要救我命的人,我救她不是救自己的命嗎?”

君臨風說:“你照顧她要用你的命來折騰嗎?”

洛痕心中的憤怒蓬勃而出,她說:“媚兒不來宮中救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若媚兒死了,我這條命陪給她也是她虧了!”

君臨風壓下心中的怒火,他說:“我會找最好的太醫來給她看病,她不會有事的。”

洛痕沖君臨風嘲諷的一笑:“皇上放心,有最好的太醫給臣妾看病,臣妾也不會有事的。”

君臨風手顫抖了下,他雙眼冒火:“你和她不一樣。”

洛痕嚯的一下從床上站起身,她高聲道:“我和媚兒有什麽不一樣?對的,我和她是不一樣的,她燒不退,她明天就會死了。我起碼還可以苟活一個月!”

君臨風的手揚了起來,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洛痕眼神冰冷的看着君臨風,她說:“你打吧?你怎麽不打了!我說得不對嗎?隻有你君臨風看中的人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君臨風慢慢的将手放下,他說:“洛痕,你該冷靜冷靜,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就是民間的潑婦。”

洛痕仰頭笑了起來:“哈哈哈,這難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嗎?你那高不可犯的自尊心,你那決不允許被踐踏的驕傲讓你很恨我吧。我欺騙了你,我背叛了你,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想起我把你團團轉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君臨風:“閉嘴。”

洛痕心中壓抑的東西爆發出來,她根本停不下來,她要把一切傷人的話變成一把尖刀,狠狠的插進君臨風的心髒,讓他同她一塊,無法呼吸!

“讓我揭穿了你愛的假面具你受不了了?我也覺得我錯了,你怎麽可能隻想把我碎屍萬段,這樣根本不能解了你心中恨的十分之一!你看,你做到了,你雖然輸了南北戰,可是你娶了南王爲妃,你羞辱了我,也羞辱了南國的百姓!你監禁我,你吞噬掉我所有的力量!我傷害了你的驕傲,你就粉碎了我的驕傲!我欺騙了你,你就不再讓我擁有說話的權力!我逃避你,你就讓我避無可避!君臨風,我如今這般又病又殘又無力的樣子是不是讓你很開心?”

“啪!”

君臨風看着洛痕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心中的憤怒越演越烈,他的手掌就那樣重重的落在了洛痕的左臉上。

洛痕被君臨風這巴掌直接扇到床上,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若不是看到她胸口的劇烈起伏,君臨風幾乎要以爲她被他扇死了過去。

君臨風不敢開口說話,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聲帶在顫抖,他一說話,就會洩露他内心的恐慌。洛痕趴在床上,也沒有說話,她覺得自己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滑下,滑下,然後濕潤了她的鎖骨。

洛痕趴着,君臨風看着,跪着的侍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君臨風努力平複了自己心裏湧動的情緒,他開口道:“你總是說朕監禁了你,那朕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監禁!從即日起,你不準再踏出承恩宮一步,你的侍女松琴也不能再伺候你了,朕要她去冷宮伺候那些瘋婆子,她應該會很習慣吧,畢竟你如今和那些瘋婆子也沒什麽兩樣了!”

洛痕的身體動了一下,不過她仍舊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牙齒咬着嘴角,拼命的抑制住想要破口而出的罵聲。

君臨風說:“百媚朕也會帶走的,她是生是死,你再也無權知道。”

洛痕将埋在被子上的頭擡起來,她清冷的眼燃着劇烈的火光。

君臨風面無表情的說:“你不能怪朕,這一次都是你咎由自取。”

洛痕看着君臨風一字一頓的說:“君臨風,我恨你。”

君臨風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身體出現了不自然的晃動,他穩住自己的身體,苦澀的開口道:“不能愛我,恨我也是好的。”

洛痕說:“要我愛你?癡心妄想。”

君臨風不再看洛痕,他吩咐跪在地上的侍女道:“你們都出去吧,從今以後不用在承恩宮伺候着了。”

“是。”

君臨風居高臨下的看着洛痕,他在等,等一個可以讓他回心轉意的道歉,哪怕那個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他也可以裝作她是很有誠意的道歉。

她一向很擅長如此,輕易的把他惹怒又輕易的逗他開心。

洛痕看着君臨風,冷漠的說道:“你還不走嗎?難道你再等我向你搖尾乞憐?君臨風,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的。”

君臨風喉頭動了一下,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踏出了承恩宮。

君臨風一出承恩宮身體就一個踉跄,險些沒站的穩。跟在他身後的喜書連忙上前扶住他:“皇上,皇上,您沒事吧。”

君臨風搖頭,他說:“朕沒事。”

缙雲城背靠一片連綿的小樹林,君臨風一身輕便的衣服,手中的劍上下翻飛,一劍橫掃,他周圍的大樹,齊刷刷的都倒了下去。

君臨風一掌将地上的落葉震到空中,他舞着劍,穿梭在落葉之間,等他再次落地,那些飛起的落葉被劍氣化爲了霁粉。

“啪啪。”掌聲入耳,君臨風望向來人。

“你怎麽來了?”

滄煙沖君臨風揮了揮手中的酒壇,聲音柔媚:“我來找你喝酒。”

君臨風說:“朕吩咐過不準任何人打擾。”

滄煙笑道:“他們又怎麽能攔得住我?”

君臨風不領情的說:“朕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走吧。”

滄煙說:“忘憂也不喝?”

君臨風的目光落在滄煙手中的酒壇子上,他說:“你的消息得知倒是很快。”

滄煙說:“筝妃被監禁起來,一瞬之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後宮。”

君臨風無奈的道:“竟然那麽多人見不得她好。”

滄煙坦率的道:“心系皇上的人自然不希望她好。”

君臨風說:“女人真是奇怪。”

滄煙說:“男人也很奇怪。”

君臨風問:“你手中的忘憂年份多少?”

滄煙說:“兩個月。”

君臨風說:“這次我們可以不醉不休了。”

滄煙笑容明媚,她将其中一壇酒扔給君臨風,君臨風接住。兩人席地而坐,就相互碰着酒壇子,對飲了起來。

比之君臨風沮喪的心情,滄煙的心情看起來是相當不錯,她問:“這酒怎麽樣?”

君臨風說:“你釀酒的技術一向不錯。”

滄煙抱着酒壇子喝了一大口,她說:“我倆多久沒這樣面對面抱着壇子豪飲了?”

君臨風說:“四年了。”

滄煙點頭,她說:“時間真是眨眼就過去了啊。”

君臨風點頭。

滄煙眯着妩媚的雙眼,她面色酡紅,說:“你還記得四年前我們爲了什麽喝酒嗎?”

君臨風說:“爲了勝利。”

滄煙說:“那時候你已經處理掉所有與你意見不和的政敵,整個北國已經被你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你是北王,再也沒人敢來指責你。十年的忍辱,我們是最後的人生赢家,怎麽能不高興!”

君臨風說:“那一次,你醉得很厲害。”

滄煙搖頭,她說:“我沒醉。我愛着你,從小就愛着你,我以爲你也是愛着我的,我才會借着酒意對你說,娶我好不好。”

君臨風說:“你現在後悔了嗎?”

滄煙搖頭,她說:“我不後悔,隻要我在你身邊,你總會完完全全的屬于我。”

君臨風說:“我想要洛痕。”

滄煙抱着酒壇灌了一大口,她說:“你好殘忍。不過沒關系,我也可以殘忍,洛痕的身體我早就查過了,根本救不了。”

君臨風的臉色沉了下去,他悶悶的喝着酒。

滄煙見此就笑了,她說:“不懂你再堅持着什麽。”

君臨風問:“你不懂我的堅持,你由是爲了什麽堅持。”

滄煙醉眼朦胧的看着君臨風,那雙妩媚的眼睛全是君臨風的身影,她說:“我堅持因爲我看得到希望。”

君臨風說:“我堅持是因爲我覺得有奇迹。”

“奇迹?”滄煙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大笑了起來,她說,“什麽時候堂堂北王也相信起這麽虛無缥缈的東西了?”

君臨風說:“我這一生隻允許自己縱容了兩個女子。”

滄煙好奇起來:“一個是洛痕,另一個是誰呢?”

君臨風說:“你不覺得我很縱容你嗎?”

滄煙笑得像一隻偷腥的狐狸,她說:“從你嘴裏聽到比我猜到更讓我開心呢。”

君臨風說:“我想救她,你幫我。”

滄煙說:“你覺得我會幫你?”

君臨風點頭。

滄煙說:“我救不了她。”

君臨風說:“你可以把她變成活死人。”

滄煙說:“你這是在逗我開心嗎?”

君臨風說:“如果這樣做你會開心的話,你就做吧。”

滄煙嗤笑,她說:“真當我好哄?你是想爲她留住一線生機吧。”

君臨風喝着酒不說話。

滄煙說:“行,但是有條件。”

君臨風皺眉,他說:“我不喜歡被别人威脅。”

滄煙說:“我不算别人,我是你的妃子,在 民間,咱們可是夫妻,是互相扶持的兩個人。”

君臨風的心軟了,他說:“你的條件是什麽?”

滄煙說:“你不能隻寵着洛痕,偶爾疼疼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君臨風沉默。

滄煙氣笑了,她半嗔半怪的說道:“難道我就那麽不招人疼?”

君臨風搖頭,他說:“我隻是奇怪,爲什麽洛痕看不見我的寵。”

滄煙說:“我也不知道。”

君臨風站起身說:“走吧。”

滄煙看着地上的空酒壇,她吃驚的說道:“你都喝完啦?”

君臨風點頭。

滄煙看着自己壇中還剩小半壇酒,她不舍的将酒壇遞給君臨風:“你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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