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眉眼溫和的看着淩奈:“神醫使藥手段高超,痕又不小心得罪了神醫,痕不敢不防,請見諒。”
淩奈不理洛痕,暗暗運氣沖破穴位,不能同時沖破,我還不信,以我的内力一個也沖不破!
洛痕兩指并出,又在淩奈周身數點,淩奈運轉的真氣瞬間停滞了下來,淩奈怒視神色淡然的洛痕:“你到底想怎樣?”
洛痕微笑:“痕有一請求,願神醫能夠答應。”
淩奈冷笑:“公子求人方式獨特,奈領教了。”
洛痕笑容溫和:“痕多有得罪,還請神醫見諒。”
淩奈閉上眼,那人的假笑看起來就不舒服:“本公子不想見諒。”
洛痕微微一歎:“那神醫隻好一直都這樣躺着不動了,對了,痕的點穴手法獨特,如果神醫24個時辰未解穴的話,會傷及經脈變成廢人的。”
淩奈睜眼,面色陰寒:“你威脅我。”
洛痕将落在胸前的墨發弄到腦後,面有愧意:“痕也是迫不得已。”
“呵。”淩奈冷笑,“我甯願成爲廢人,也不願幫你。”
洛痕眸光幽深,他跪在床上,雙手放平,美麗高貴的頭顱就這樣低了下去:“痕懇求神醫救我父親一命,痕承認盜藥和将神醫擄來是痕做得不太磊落,隻要神醫救我父親一命,痕任由神醫處置。”
淩奈看到跪在床上向他磕頭的洛痕心中甚是詫異,這個人有多驕傲,即使相交不深他也能看的出來,這樣的人竟然爲了救人向他磕頭,淩奈心裏一時有些複雜,他不由得問道:“令尊是受了什麽傷?”
洛痕高興的擡起頭,平靜的眼眸有了光彩:“父親中的是五焚毒。”
淩奈鳳目上挑:“你耍我麽?經脈寸斷,氣血難回,中了五焚毒已經是活死人了,我還能怎麽救。”
洛痕看着淩奈說到:“烏龍筋可以重塑人體經脈。”
淩奈嘲諷的笑道:“烏龍筋可是北國聖物,看守之嚴,就連天下第一神偷慕容松都休想得逞,你要怎麽去取?”
對上洛痕明亮卻無波的眼眸,淩奈嘴角一抽:“你該不會偷到了吧。”
洛痕神色淡然:“說偷太難聽了,隻是借了點來用。”
淩奈聞言眼中也迸發出光彩,天下聖物烏龍筋啊,而且爲人重塑經脈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挑戰和刺激,醫生的職業病,遇到疑難雜症就興奮啊,可是就這樣便宜那個小子,心裏好不爽啊。
想到這,淩奈高冷的開口:“幫你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洛痕看着淩奈點頭:“神醫請說。”
淩奈皺眉:“先幫我把穴道解開。”
“好。”洛痕出指如風,唰唰幾下,就解開了淩奈的穴道。
淩奈正神清氣爽的活動着身體,就聽到洛痕無波的聲音傳來:“第一個條件痕已經完成了。”
淩奈身體一僵:“我剛才說的那個不是條件。”
洛痕點頭,聲音淡淡:“好吧,神醫你有出爾反爾的權利。”
淩奈心好塞,這小子好奸詐,我如果同意了他的話,就說明我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這名聲傳出去,我淩奈還能在江湖上愉快的行走麽?我如果不同意他的話,那豈不是白白浪費掉了一個條件,他可不可以反悔不救人啊!
吞下一口郁氣的淩奈,神色淡淡的點頭:“好吧,算你完成我一個條件吧。以後,你若再算計我,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洛痕微笑:“痕不敢。”
“哼!”淩奈别過頭,他不想見到面前這隻狐狸得意的嘴臉。
淩奈活動着身體,越活動越覺得不對,被點穴過後的酸麻怎麽那麽久都還不散呢?淩奈隻覺渾身不僅酸麻而且還很疼。
他卷起中衣的袖子,看着自己手臂青一塊紫一塊的,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他顫抖着手拉開自己的胸襟,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蹦達”腦海中一根稱爲理智的弦斷了。
洛痕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準備下床,突然腦後一陣冷意傳來,洛痕反手一揮,墨黑色的匕首擋開泛着銀光的冷月梭。
洛痕戒備的閃離床邊,“叮叮叮叮叮”墨黑匕首擋開射向身體各個要害的冷月梭,她冷眼看着床上散發着黑暗氣息的妖異男子,冷聲道:“痕沒想到神醫背信棄義原來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淩奈鳳目猶如有兩團火焰在燃燒,亮得吓人,本來柔和的臉部輪廓仿佛一瞬間變得立體,氣息妖冶,他周身的真氣震垮了堅硬的檀木床榻,指縫間夾着八把泛着寒光的銀月梭,他厲聲問:“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
洛痕注意到淩奈裸露肌膚上的青紫,臉色也變得非常不好看,昨晚難道真的不知不覺的對他做了什麽?
淩奈見洛痕不說話,隻當洛痕是默認,周身煞氣更重,向洛痕沖殺而去,他要将那個人碎屍萬段!
淩奈招招迅猛且要命,吃過淩奈苦頭的洛痕不敢以身接刃,揮着墨黑的匕首格擋,他們每碰一掌,真氣四散,都會将家具震壞,每對上一腳,房屋似乎都在顫抖。
在隔壁房間休息的百媚被氣流震醒,急沖沖的跑過來,看見洛痕和淩奈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她從來沒有見過師兄如此憤怒的模樣,不由感慨到,公子你惹我師兄生氣的功力真是讓我望塵莫及啊。
本就有傷的洛痕哪經得起淩奈這般拼内力,拼外攻,糾纏不清的打法,十幾個回合下來,洛痕已經是體力不支,淩奈抓住機會,手中的銀月梭的刺向洛痕要害。
百媚見狀,手中的鞭子揮出,将洛痕拉倒身旁,淩奈一梭落空,冷眼看着百媚:“師妹,你再這般阻撓我,休怪我不念同門情誼!”
百媚不解:“師兄,公子到底對你做了什麽,你要這般步步緊逼?偷藥的是我,與公子無關,而且公子拿藥也是爲了救人,情急所逼,爲何師兄你要這般是非不分的要公子的命呢!”
淩奈冷怒:“我是非不分?你自己問問那隻禽獸對我做了些什麽!”
“呃,禽獸?”百媚看着洛痕。她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着臉色蒼白的洛痕,公子,你怎麽一夜之間就變成禽獸啦?
洛痕抹去唇角的血迹,淡淡的回答到:“我什麽也沒做。”
剛才她和淩奈打鬥的時候,除了昨晚失血過多造成的身體過于虛弱外,并沒有任何不适,所以她昨晚并沒有對淩奈做什麽。
淩奈一拳落在茶幾上,茶幾粉碎:“你什麽都沒做,那我身上這些痕迹哪裏來的?”
百媚看着淩奈身上的青紫,渾身哆嗦,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那些痕迹應該是昨天晚上拖師兄回來的時候,撞上樹木,碾過碎石造成的。
百媚的異常并沒有瞞過洛痕和淩奈的火眼金睛。
“媚兒,怎麽回事?”
洛痕神色雖淡,卻有不掩飾的威壓,冷靜下來的淩奈覺得自己身體特殊部位沒啥特殊感受也明白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百媚心虛的對着手指:“昨晚帶師兄回來的時候,路上可能磕着什麽東西了,就變成那樣了吧。”
淩奈面色陰寒的問:“你是怎麽帶我回來了的?”
“這個……”百媚欲哭無淚,“師兄你要諒解我,師妹我一個弱女子,要帶兩個人多不容易,所以……”
淩奈冷冷的看着百媚:“所以?”
“師兄,我是拖着你回來的。”百媚一說完,整個人瞬間脫離洛痕和淩奈百米之外。
“噗嗤。”洛痕輕笑,袖中白绫飛出,纏住欲逃離的百媚,将百媚整個人都拉了回來。
百媚張牙舞爪的掙紮道:“公子,你這是要幹嘛啊,快放開我,要死人啦,要死人啦!”
在聽到自己是被拖着回來的那一刻,淩奈的冷氣就一直不要錢一樣的往外冒,他陰森森的對掙紮的百媚露出一口白牙:“師妹,來和爲兄探讨一下人生。”
百媚抱着洛痕瑟瑟發抖:“公子救我。”
洛痕微微一笑:“我剛才可是因爲某人白白挨了一頓打啊。”
百媚聞言,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淩奈從洛痕手中接過百媚,贊賞的看了洛痕一眼,随後邪魅的對百媚說到:“來,爲兄也拖着你走上幾圈。”
百媚被淩奈越拖越遠,她眼淚汪汪的看着離她越來越遠的洛痕,哭喊道:“公子,做人不能那麽小氣啊。” “呵呵。”洛痕剛露出愉悅的笑容,又“咳咳”的咳嗽起來,按住唇邊的手一片殷紅,神醫淩奈,果然不容小觑啊,這下好了,外傷未愈又添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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