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城風将軍府,書房内,風越看着突然前來拜訪的人,“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臣拜見皇上。”
君臨風擺了擺手:“無需多禮。”
風越起身:“謝主隆恩。”
君臨風解下自己黑色的披風遞給伺候在身邊的青木,他坐在主位上,聲音低沉嚴肅:“南國和夏國有什麽動靜?”
風越低着頭禀報:“南國和夏國兩路兵馬已經在泗水五城會兵好幾日,但一直按兵不動,屬下愚昧,不知南國這是何意,隻能調兵嚴守伊城,皇上放心,哪怕隻有風軍一支軍隊駐守,憑借周遭的天險,整個伊城固若金湯。”
君臨風沉思片刻,問:“可知,南國主将是誰?”
“南國陸丞相之子陸謹。”
君臨風眼神冷酷:“不是夏邑啊,呵,可有南國淮太子任何消息?”
風越面有愧色:“屬下慚愧。”
君臨風眉頭皺起:“你的确該慚愧,暗流不是号稱天下無所不知?”
“暗流隻查到十二年前南國端明皇後秘密将淮太子送往日月谷學師。”
君臨風眸光冷冽:“日月谷?你可知本王的老師是日月谷谷主千機道人?千機除了本王,就隻有夏邑和無筝兩個弟子,暗流的消息确定無誤?”
風越抱拳:“屬下以性命擔保。”
君臨風冷笑:“這樣說來,夏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南國淮太子,無筝早就知道他真實身份,呵,無筝是南國人,朕居然引狼入室。”
深知這是君臨風發怒前兆的風越心驚的喊道:“皇上。”
果不其然,君臨風一掌拍在書桌上,木桌裂成兩半,“哼,既然算計到本皇頭上,不讓南國付出代價,朕枉做北皇!”
風越單膝跪地:“皇上有何吩咐,臣萬死不辭。”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風将軍你派遣風軍的先遣部隊僞裝成商隊秘密運輸糧草到泗水五城郊外的民區,待雨将和雷将的兵馬到了伊城,朕要禦駕親征!”
風越大駭:“皇上這不妥,區區一個南國何須皇上您親自動手。再則,皇上你離開都城,難免讓有心之人有機可趁,臣聽聞,前不久敬王叛亂。”
“呵。”君臨風狂傲的一笑,“這天下亂了才好,徹底亂了,朕才能将它重新打造。”
風越跪在地上心情澎湃:“皇上英明!”
他崇拜的看着君臨風,這就是他侍奉的君主。
君臨風眼中滿是自傲,無筝,你給朕等着,等着朕親自踏滅南國來把你抓回來,朕要讓你知道,背叛朕是多麽錯誤的選擇!
十日之後,在北國與南國接壤地區的一山崖峭壁的一古松上,在淩奈精心的照顧下,洛痕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洛痕活動下身體:“我覺得我們真的真的可以離開這裏了。”這句話,洛痕四天前就不厭其煩的對淩奈說,淩奈每天一句“你是醫生還是我是?”把她給打發了。
淩奈看着面前的女子墨發不束,清冽的眉眼盡是着急,想着十日來,兩人朝夕相處,心中的不平和怨岔早已消失,卻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知道,今日離開了這株古松,她又是那個奸詐虛假的淮太子了。
洛痕見淩奈不說話,心下一急:“你别跟我說你是醫生這句話啊!。”她一跺腳,借住仙繩飛身而下。
淩奈見洛痕就像春日裏的飛燕,一躍而下,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這一切都是命。”
洛痕一落地,就雀躍的對跟着她下來的淩奈說:“還是腳踏實地的好啊。”
淩奈嗤道:“像神仙一樣居住在空中也是不錯。”
“你說得也不錯。”洛痕回頭望了眼古松上淩奈臨時搭建居住的小屋,眼中流露出不舍,“若是以後有機會,我能遠離廟堂,退隐江湖,我一定要修一座空中閣樓來居住。”
淩奈聞言,眼中流轉着喜悅:“此話當真?”
“當真。”
淩奈:“千山也有斷崖。”
“那就在那裏建,千山的風景不錯。”
淩奈露出一個耀眼的笑容:“你不是騙我吧?”
洛痕狡黠的一笑:“你母親不是告訴你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麽?”
淩奈頓時覺得自己心裏堵得慌,他看了眼洛痕得意的臉,終是沒有忍住,他伸出自己魔爪狠狠的一掐,洛痕疼得直吸涼氣:“你幹嘛,快放手。”
捏着洛痕臉上軟肉,淩奈滿足的喟歎:“手感不錯!”
見淩奈死不放手,洛痕沖他揮出龍吟,淩奈趕忙避開洛痕緻命的一刺,看着自己被劃傷的手,他抽了抽嘴角:“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以後誰敢娶你?”
洛痕收回龍吟,神色淡淡的道:“不勞神醫費心。”
淩奈:“變臉真快啊。”
“哼。”洛痕頗爲傲嬌的扭過頭,不再理淩奈。
兩人并肩行走了一會,突然見一大隊商人打扮的人馬從另一條道路走來。
淩奈:“這個時候都還有商人來往南北兩國做生意麽,還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洛痕揚眉,拉着淩奈的手重新躲回林間。
淩奈不解:“我們幹嘛要躲起來?”
洛痕神情嚴肅:“這些可不是商人。”
“何以見得?”
“這些人,坐在馬背上的,身姿挺拔,神情嚴肅,沒有一點商儈氣息,運輸物品的馬也不是市場上買的那些老馬,走在路上的人行列排布整齊,行動如風。若是商人這些人的素質也太高了些,況且,你剛才也說了,這個時候哪種商人敢出現在南北兩國邊境?”
淩奈恍然:“你是說這些人是北**隊的人。”
洛痕點頭。
淩奈疑惑:“這樣一小隊人馬爲何單獨出現在這裏,還是商人打扮?”
洛痕:“恐怕是爲了運輸糧草,北國要向南國宣戰了。”
淩奈:“不是南國向北國宣戰麽?再說了,北國一個國家主動出兵對抗兩個國家,這可能麽?”
洛痕眸光微凝:“因爲是君臨風,所以可能。北**事力量遠超南國和夏國,最主要是夏國根本不是誠心與南國合作,臨時倒戈的可能性很大,更糟糕的是,南國出現了内亂。”
淩奈:“你怎麽知道?”
“若夏國誠心與淩國合作,就不會一直按兵不動,兩軍合作攻打北國絕對是幌子,隻是爲了讓夏**隊駐紮南國。而且南國和夏國合作,我根本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加上地藏的暗殺。”洛痕眉頭深皺,“南國怕是變天了。”
“那你還拼死要回南國?”淩奈也嚴肅了臉,“照你這樣說,身爲淮太子的你,一回去不是必死無疑麽?”
洛痕神色堅定:“我必須回去,母後和父皇還在等我呢。父皇的傷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就算有聖物烏龍筋,也回天乏術了。”
淩奈輕輕一歎:“你這樣回去,不是自投虎口?”
洛痕:“他們也太小看我了,雖然我常年不在南國,并不代表我沒有自己的勢力,他們連我手上有幾張牌都不知道。敵在明,我在暗,怕什麽?”
淩奈沉默良久,才說到:“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洛痕惡狠狠的瞪了淩奈一眼:“痕首先是南國的太子,其次才是女人。”
淩奈:“好吧,那現在我們要加快腳步回南國都城麽?”
“不。”洛痕輕輕搖頭:“跟着他們。”
淩奈心驚:“你要做什麽?”
洛痕清澈的眼閃着光芒,她嘿嘿的一笑:“我們去火燒糧草。”
淩奈低吼:“你瘋啦,那可是軍隊!我們隻有兩個人。”
洛痕拍拍淩奈的肩膀,安慰道:“别擔心,我們兩個可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
淩奈:“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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