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痕和淩奈偷偷跟着北國運輸糧草的軍隊來到了離泗水五城不遠的小村莊。
天色漸晚,兩人抹黑溜進村民的屋子。洛痕和淩奈剛一落地,屋内兩個村夫敏銳的問道:“誰在那裏!”
昏黃的燈光下,兩個村夫隻瞧見兩道銀光閃過,還未發出其他聲響就已斃命。
洛痕惱怒的瞪着淩奈:“誰讓你殺人的?這些都隻是南國普通的老百姓。”
淩奈從屍體上取下自己的銀月梭,見洛痕生氣,他無奈的說到:“行走江湖,習慣使然,這兩人警覺性如此高,真的是普通的村民麽?”
洛痕皺眉半響才說到:“算了,我們還是把這兩人拖到裏屋去。”
淩奈一手提着一具屍體進了裏屋。
“洛痕,你快進來看。”
洛痕踏進裏屋,隻見裏屋擺放着七八具屍體,其中有三具還是小孩子。
洛痕咬牙,怒道:“這些畜生!”
淩奈将手中兩具屍體扔到地上:“這村子想必已經被北國的軍隊屠了,村子裏此刻全都是北國暗藏的軍隊,不然北國那麽大的動靜,南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洛痕此刻的心情已經平息,兩人在客廳裏坐着休整,畢竟在懸崖上度過十日,風餐露宿,也是極爲辛苦,更何況這兩人也是身嬌肉貴的主。
洛痕:“曆來戰争得益的總是王權,苦的全是百姓。”
淩奈笑問:“痕你這樣生氣,是打算此刻沖出去将北**隊也屠殺殆盡麽?”
洛痕手撐着額頭:“你别取笑我,我又沒瘋。”
“那我們現在幹什麽?”
洛痕:“先休息,養精蓄銳,等到晚上,我們去毀了北國的糧草。”
淩奈不雅的拍了下額頭:“爲什麽我會陪你一起瘋啊。”
洛痕擡手做敬仰狀:“神醫高義。”
淩奈對洛痕的話嗤之以鼻。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洛痕提着一桶在村民家中搜刮出來的油,手中拿着火折子向北軍儲存糧草的帳篷逼近。
淩奈跟在洛痕身後,看着糧草附近來來往往巡回的軍隊,他輕聲說道:“都已經是子時了,這些守衛的人怎麽不見一點疲憊?”
洛痕:“北**隊紀律嚴明,百聞不如一見。”
淩奈:“守衛這樣森嚴,簡直牽一發而動全軍,還是放棄行動吧,被軍隊包圍不是開玩笑的!”
洛痕轉過頭,一雙黑亮的眸子看着淩奈:“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淩奈心中警鈴大作,他戒備的看着洛痕:“你想幹什麽?”
洛痕:“淩奈你去引開他們,我趁機燒了軍糧!”
淩奈:“我拒絕。”
淩奈哪料洛痕飛出一腳,他一個踉跄的跌出了藏身之處,如此大的動靜立馬吸引了巡邏人員的注意,“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淩奈眼神兇狠的望向洛痕藏身的地方,可是哪裏有洛痕的身影?
巡邏隊伍逼近淩奈,高聲叫道:“不許動!”
淩奈起身,運輕功逃走,邊逃跑邊不顧形象的咒罵:“擦,那隻死狐狸!”
“來人啊!有人擅闖軍營!”
洛痕賊頭賊腦的從另一個陰影處冒出,見守衛糧草的地方還有許多人,暗歎一聲北軍行事嚴謹,若是普通的小兵來燒糧草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可惜啊,洛痕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角度,來燒糧草的是我!龍吟出手,那些衛隊隻感覺一陣清風拂過,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血從龍吟身上滴落,洛痕一聲輕歎随風飄散:“用你們的命安慰村民們的在天之靈。”
青木被軍營外的喧鬧聲驚動,他拿起賬上挂着的劍奔出軍營,隻見一如鴻雁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帳篷外。
淩奈轉過頭對上青木的目光,驚吓之下,銀月梭如身體本能一般飛出,青木擋開銀月梭,冷聲喝到:“你是誰?”
淩奈不欲與青木糾纏,轉身欲逃。
青木劍随身形攔住淩奈:“哪裏走!”
淩奈沉着臉抽出月光,反手刺向青木,兩人纏鬥在一起,追尋淩奈而來的士兵将兩人團團圍住,淩奈見此暗叫不妙。
此時,軍營左方燃起了滔天的火光,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音:“走水了,走水了!”
“快來幫忙啊,走水了!”
淩奈見此,微微一笑,那混蛋成功了。
青木目裂睚眦:“糟了,糧草!”
青木指揮着風軍的精銳:“拿下這個賊人,其他人給我去滅火!”
淩奈本以爲沒了青木的糾纏,自己能夠很快脫身,哪料那些士兵雖然武功不高,但是配合得出奇得好,一刀一戟應接不暇,他一時竟脫不了身。
洛痕爲了保證糧草充分燃燒,再火勢變得無法挽救之前埋伏在周圍,來一個救火的人就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青木帶人趕來時,糧庫已是火勢滔天,并牽連了安紮在周圍的軍營。
洛痕從一旁竄離,正打算身藏功與名之際,一劍淩厲的刺來,她縱身一閃,避開要害,呼,真險啊,七彩閣果然個個武藝超群啊!
青木持劍,目光陰冷:“你是何人?”
洛痕面對面的看着青木,在火光照耀下,她向來如仙人般的面容看起來有些妖異,她柔和的笑:“吶,真是好久不見了,青木。”
青木瞪大眼睛,手中的劍輕微顫抖,他失神的道:“國……國師大人。”
洛痕趁青木失神片刻,幾個跳躍離開縱火現場:“我先走了。”
青木回過神來,命令道:“快給我追!捉住那人者賞黃金萬兩。”
“是!”一時間,北軍士氣大振。
洛痕跑到淩奈被圍攻的地兒,龍吟出手,出其不意的秒殺了三人,圍住淩奈的騎兵陣因爲人員突然死亡,出現了缺口,淩奈趁機逃出包圍圈。
淩奈無語的看着不遠處追趕洛痕而來的大批人馬:“你确定是來救我的?你是來葬送我的吧。”
洛痕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廢話那麽多,快走!”
洛痕和淩奈氣喘籲籲的靠在一棵大樹上。
淩奈:“北軍簡直如跗骨之蛆,太要命了!”
洛痕:“這隻是北軍風軍隊的一小支隊,北王麾下可有風雨雷電四個大将,即有,風軍,雨軍,雷軍,電軍四支精銳部隊。其中電将軍率領的閃電大軍更是精銳中的精銳,若真與北軍對上,南國現狀堪憂。”
淩奈憐憫的看着洛痕:“淮太子節哀。”
洛痕氣笑:“我在你眼裏就那般不堪?”
淩奈:“若是論奸詐狡猾,淮太子你排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洛痕:“謝誇獎。”
淩奈黑線:“論不要臉,太子你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洛痕氣息緩和:“照你這樣說,痕豈不是一點優點也沒有?”
淩奈微笑:“當然有。”
洛痕感興趣的問:“那是什麽?”
淩奈:“如果長得漂亮也算的話,淮太子這個優點還是很明顯的。”
洛痕微微一笑:“論美貌,痕不敢跟神醫相比。”
淩奈的臉黑了,他咬牙:“美……貌?本神醫明明是風流倜傥,翩翩如仙才對!”
“呵。”洛痕輕笑,“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錯覺。”
淩奈心好塞。
休息了一會,洛痕說到:“天快亮了,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
淩奈皺眉:“我可以拒絕麽?跟太子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沒有吃好喝好睡好就算了,還特别勞累!”
洛痕笑問:“你最初不是怪我沒來接你,怪我失諾了麽?”
淩奈:“沒來接我是你的錯,答不答應跟你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洛痕搖頭:“神醫可真不講道理。”
淩奈反向唇譏:“人說近墨者黑。”
青木快馬加鞭的趕回伊城風府,風越見青木急沖沖的樣子,問:“可是出了什麽事了?”
青木:“前方糧草被毀!王上在哪裏?”
風越:“在書房。”
君臨風看着從葉城傳來的密報,冷眸凝光:“暗閣啊,暗生到底是要幹什麽?”
青木推開書房的紅木門,一見到君臨風就雙膝跪下:“屬下青木請王上懲罰。”
君臨風放下密函,沉聲道:“看來,你将要給本王帶來一個很壞的消息。”
青木頭重重磕在地上:“前方糧草盡數被毀。”
君臨風眉頭微動:“你說什麽!”
青木伏着身子不敢起來:“屬下辦事不力。”
君臨風:“先記下,等南國這邊的事處理玩,自己去刑堂領罰。”
青木:“是。”
一旁跟着跪着的風越,一聽到刑堂二字,血雨腥風都不怕的将軍竟然哆嗦了下。
君臨風冷聲問:“是南國所爲?”
青木遲疑:“屬下不敢确定。”
君臨風散出一股無形的威壓:“不确定?看來本王罰你罰得輕了些。”
青木咬唇,頂不住君臨風威壓的他回道:“是國師大人,縱火燒糧草的是國師!”
君臨風詫異的站起身:“你說什麽!”
青木:“屬下昨日在軍營看到了國師。”
“哈…哈哈哈哈”君臨風大笑出聲,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恨意和一些說不出來的東西,“很好,如果是她,即使是你也守不住那批糧草。”
風越和青木兩人不敢說話。
君臨風停下了笑聲,他冷聲問道:“可知她現在在何處?”
青木:“屬下無能,讓國師逃脫了。”
君臨風:“朕不想聽廢話。”
青木:“國師逃離的方向,應該是泗水五城。”
君臨風點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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