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審視着那個女孩的身份。
包裹趙靈與韓笑。
“查出來了,那個女孩叫白薇,是嶽司南幼兒園的老師。”趙靈到底是做媒體出身的,消息靈通是她的強項,她在韓笑的耳邊道:“美國斯坦福大學兒童心理學碩士,二十四歲。當然,未婚。”
韓笑了然。
果然,嶽晉原的選擇是明智的鲺。
簡直沒有比她更适合的後媽人選了。
年輕,貌美,高學曆,還懂小孩囡。
嶽司南估計也挺喜歡她吧,畢竟是自己的老師。
如果自己不是出于某種目的必須借助嶽晉原的實力,老實說,她也想成全他們。
可是,沒辦法,誰讓嶽晉原之前招惹過自己?
再說了,他現在是她唯一的稻草。
“我說,韓笑,今天你想把白薇擠走,好像不太容易吧……”趙靈在旁邊悄聲提醒。雖然韓笑也很漂亮,但是白薇可是仙女級别的,那種純如白紙一般的氣質,估計會是男人的死肋。
一邊說着,趙靈一邊轉頭看向韓笑。
這一看才發現,韓笑早已經不在旁邊了。
……
……
……
……
“嶽先生。”韓笑已經迎面走了過去。
嶽晉原也看見了她,他微微一笑,他想起前幾天,在酒店房間,她一副大女人的模樣,口口聲聲地說要花錢請他教她,結果,卻丢盔棄甲,最後潰不成軍。
總是在逞強的女人啊。
後來,服務員将她留下的卡與紙條轉交給他。
嶽晉原隻是笑了笑。
永不相識?
怎麽可能。
怕是要糾纏不休才對。
韓笑看着嶽晉原又露出了他招牌的笑容,溫和的,魅-惑的,看似平易近人其實隔着十萬八千裏遠的笑容,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笑容裏怎麽透着一股子邪氣啊?
讓她鼻子發癢。差點就打了個噴嚏。
“白老師,我們去找特工叔叔要簽名吧。”嶽司南一看到韓笑,立刻眨了眨眼,轉身去糾纏旁邊的白薇。
他要給爸爸與漂亮姐姐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白薇其實不太願意離開嶽晉原身邊,可是,又熬不住嶽司南的軟磨硬泡,還是被嶽司南拉走了。
韓笑走到嶽晉原旁邊時,就隻剩下嶽晉原一個人了。
“白老師,很漂亮。”韓笑望着白薇的背影,說。
嶽晉原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可是你并不愛她,對不對?”韓笑道。
她留意到嶽晉原看白薇的眼神,那是完全客氣禮貌的眼神。
看似完美,實則,沒有一點愛意。
韓笑也是在注意到這一點之後,才有信心走過來的。
不然,她會選擇主動退讓。——沒有什麽能争得赢真愛吧?
“愛?當然談不上。有點興趣罷了。”嶽晉原望着她,唇角帶着一縷堪稱戲谑的笑,“就像我對你一樣。”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不愛你,你們對我都是差不多的。
足夠引起我興趣的女人罷了。
“無妨啊,反正我們就是互取所需的合作關系。”韓笑可一點都不覺得失望,她反而松了口氣。如果嶽晉原真的對自己情深意重,她反而會有心理負擔,“等電影首映結束之後,會有一個慈善拍賣會。壓軸的拍賣品是作品續集的影視版權,我想以魔方影視的身份,将續集的拍攝權拿到。可我的錢不夠了,嶽先生能不能以魔方影視大股東的身份,幫我拍下來?”
——這部新片,是鄭宥義特工系列的第三部,也是由一部暢銷的系列小說改編而成。第四部小說剛剛出版上市,影視拍攝權有待商榷。
主辦方就想出了這個法子,公開競價。
拍下鄭宥義賴以成名的電影續集的拍攝權。
鄭宥義要麽選擇與她繼續合作下一部。
要麽,韓笑捧新人,取代鄭宥義的地位。
不管怎麽樣,都是對她有利的局面。
不過,代價應該不小。
溫氏影業估計會力争到底。
“胃口不小。不過,真可惜,我已經答應白小姐,爲她拍下電影的吉祥娃娃了。她要的東西,可比你的便宜很多。”嶽晉原調侃道。
一個吉祥娃娃,就算炒作過高,也不過是幾萬塊。
可是,一部暢銷小說的影視版權,動辄就會上千萬,如果與溫氏争,很可能會喊到億級的價格。
這兩者的差别也太大了。
“娃娃可不能給您掙錢,但這部作品可以。有了前三部成功的經驗,如果第四部操作得當,保守票房可以十億。”韓笑很認真地解釋。
她這可不是随便撒嬌着要
錢。
她是投資!
可惜啊,嶽晉原似乎一點都看不上這樣的小錢。
他隻是頗爲遺憾地對韓笑道:“對不起,這樣的拍賣會,男人隻會爲身邊的女人舉牌。”
也就是說,因爲他旁邊坐着的是白薇,所以,他隻會爲白薇買娃娃。
韓笑沒有再說。
嶽晉原已經那麽明确地拒絕了,自己繼續說下去,未免沒趣。
何況,首映式就要開始了,大家要進去影視大廳,觀看電影了。
……
……
……
……
遠遠的,嶽司南與白薇已經拿到了鄭宥義的簽名,正朝他們走了過來。
白薇看到了韓笑轉身離開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不過,當她轉向嶽司南的時候,又重新變成了笑容可掬的樣子,“司南,我們快去給爸爸看看簽名吧。”
“好。”嶽司南拿着海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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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一如既往,仍然精彩得停不下來。
票房估計不容小觑。
白薇正看得入迷,一個女客端着可樂從他們面前經過,走到白薇面前時,手微微一晃,滿杯的可樂撒在了白薇雪白的連衣裙上。裙子上很快出現了一團污漬。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對方連忙拿出紙巾去擦。
白薇擺擺手,好脾氣道:“沒關系,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也好吧,她順便去補一下妝。
向嶽晉原簡單地說明情況之後,白薇起身離開位置。
……
……
……
……
洗手間,韓笑似乎正要離開。走到門口,正好遇見了白薇。
她禮貌地讓出位置,讓白薇先進來。
白薇走進去之後,卻并沒有讓韓笑離開的意思,隻是望着鏡子裏兩人的倒影,淡淡問:“你是韓小姐?”
“我們見過嗎?”
“這幾天都是你的新聞,想不認識你都難。”白薇還是一副淡然平靜的模樣,“鄭先生那邊失利了,所以,你的下一個目标是嶽先生嗎?——韓小姐的眼光倒是挺高。”
韓笑本來是打算出去的,聞言,頗有興緻地留了下來。
身體倚靠在洗手台上,望着白薇那張“仙氣兒”十足的臉。
本來吧,韓笑的打算,是讓趙靈将白薇騙到洗手間。
——剛才不小心灑下可樂的客人,就是趙靈。
然後,韓笑将洗手間的門從外面鎖了,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把白薇放出來。
至于拍賣會期間,對不起,白薇的位置就給她了。
嶽晉原說,他會爲自己身邊的女人舉牌。
言外之意,至于那個女人是誰,其實他無所謂的。
韓笑是聰明人。
當然懂得他的意思。
雖然這樣做,有點對不起白薇。
韓笑也想好了:那個娃娃,她也一并拍下來,回頭讓嶽司南帶給白薇。
但是白薇冷不丁冒出的這番話,突然讓韓笑選擇了留下來:她很好奇,好奇白薇這個女人,是不是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純白無辜?
……
……
……
……
“想必嶽先生也是白小姐的目标吧?”韓笑故意挑釁地望着白薇,也不怎麽禮貌地說:“在國際幼兒園蹲守,白小姐果然有遠見啊。嗯,臉不錯,看上去是日本的技術。是在日本整的嗎?”
韓笑本來是信口胡謅,哪知,白薇的臉色卻突然白了白。
韓笑自己也汗了。
難道瞎貓子碰上死耗子,真的猜對了?
這年頭還有沒有天然美女了。
“我警告你,嶽晉原今天是我的!”美女變起臉來,簡直比誰都快。她往前一步,逼看着韓笑。那動作,那神情,俨然一個護地盤的小-太-妹。
“如果我不肯讓呢?”韓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笑得無比輕松。
韓笑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那就看看,今天誰從能這裏走出去。——韓小姐,你不會以爲,與國際學校那些小姐少爺們在一起,可以隻靠嘴巴講理吧?”白薇一面說,一面摔上了洗手間的門。
她确實不會把嶽晉原拱手相讓。
所以,她決定把韓笑狠狠地教訓一次。
用女人最原始的方式。
韓笑看着慢慢走
近的白薇,突然慶幸……幸虧這幾天沒剪指甲……
……
……
……
……
大家都在前面看電影,極少人注意到洗手間裏正在發生的此幕。
洗手間的門,一點點,一點點,合上了……
事實證明,兩個女人之間的戰争,永遠是勢均力敵的。
韓笑一面呼哧呼哧地喘氣,一面覺得好笑。
白薇卻卻一副越戰越勇的樣子,端着指甲,像白骨精似的,就要重新沖上來。這一次,她瞄準了韓笑的臉蛋。
至于胳膊上,手背上的抓痕,那都是她牛刀小試。
韓笑明顯處于下風,她還真撓不下去。
這種街頭打架的方式,也需要曆練啊。
沒想到,一位美國念書的研究生怎麽那麽擅長?
“我原來的室友,是一位黑人。”白薇似乎看出了韓笑的疑問,抽空還解釋了一句。
好吧。
韓笑無話可說了。
敢情兩人天天就在宿舍裏打架?
白薇再次撲上來的時候,隻聽到“嗖”地一聲。
一個聲音從洗手間外鑽了進來。
白薇的腳剛擡起,另一隻腳的後跟像受到了什麽猛烈的撞擊,重心失衡,哐當一下跌在了地上。
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綿綿的小手已經拖住了韓笑,将她拉出了洗手間。
然後,将洗手間從外面鎖倉了。
韓笑吃驚地看着解救自己于危難之際的小人兒:原來,是嶽司南拿着一輛遙控汽車,将白薇絆倒了。
他見白老師起身,就跟着一起過來了。
在外面等待機會,幫了韓笑一把。
筋疲力盡的韓笑坐在地闆上,看着站在面前,歪着頭打量自己的嶽司南,不免好奇,“你爲什麽要幫我?”
“我不喜歡白老師,她總是處心積慮地接近daddy,上次還當着daddy的面,說爲了救我,用手去接下什麽開水瓶,其實開水瓶根本就是她自己撞倒的。daddy隻是爲了感謝她,才邀請她參加這次發布會的。她是個騙子,其實她根本就不喜歡特工哥哥,還裝什麽影迷呢。”嶽司南翻了翻白眼。
各種想接近嶽晉原的女人,他真是見夠了。
“我也在處心積慮地接近你daddy呢。”韓笑笑着提醒道:“而且,我也不喜歡特工哥哥。”
“但是特工哥哥喜歡你啊。daddy也喜歡你。”嶽司南認真道:“我也喜歡你。”
韓笑心中一暖,伸臂将嶽司南抱進懷裏。
“謝謝你,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會被你喜歡。”
嶽司南将腦袋往韓笑的懷裏蹭了蹭。
“那你也要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嗯。”韓笑點頭。
所以說,她與嶽司南,算是聯盟了嗎?
洗手間裏,氣急敗壞的白薇拼命地砸着門,使勁地喊着韓笑的名字,“那個位置是我的,b-itch!”
韓笑趕緊捂住嶽司南的耳朵,省得他聽到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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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幾乎接近尾聲了。
白薇與嶽司南才回來。
等她坐好之後,嶽晉原才發現,回到自己旁邊的那個人,并不是白薇。
他側過頭,正好看見了正襟危坐的韓笑,以及她手臂上些許的抓痕,發型看得出是剛剛整理過的,但還是顯得稍許淩亂。
嶽晉原的笑意幾乎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從眼底,彌漫到唇角。
她難道……真的和白薇打了一架嗎?
韓笑與白薇打架的樣子……
好吧,畫面太美。
嶽晉原決定不再逗她了。
其實,從韓笑來找自己的那一天起。他就沒有其他的女人了。
不過,看着韓笑這樣努力争取的樣子,也很好玩。
——給她一個目标,讓她轉移點注意力,由着她玩吧。
“嶽先生,現在總可以爲我舉牌了吧。”韓笑靠過來一些,輕聲道。
她指的是接下來的那個拍賣品。
嶽晉原微微一笑,“不夠。”
他仍然在逗她。
“不夠?”韓笑有點沮喪了,想了想,突然冷不防地,歪過臉,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了他一下。所謂的吻,其實就是在他的唇上略微點了點,輕如羽毛,迅如飛鴻。
還沒來得及回味,就已結束。
果然是……很輕很輕的吻啊。
她倒是學得很快。
“現在夠了吧?”韓笑的聲音在耳側輕語。
嶽晉原不置可否。
隻是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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