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鄭宥義與主創人員上台答謝。
中場休息兩分鍾,然後進入拍賣環節。
白薇仍然被鎖在洗手間裏,沒人發現。
嶽晉原也不問她的處境。
還真是……涼薄啊鲺。
韓笑決定抽空去補補妝,剛才大戰之後雖然随便收拾了一下,可肯定有不盡人意的地方,畢竟,戰況激烈嘛。
待會與嶽晉原一起亮相,還是仔細點好。
她可不希望灰頭土面的樣子,給人笑話。
——别人越是想看你的笑話,你就越是得齊齊整整的。
她不能去洗手間,洗手間被白薇霸着呢,幹脆去樓梯口那邊随便補一補得了。
向趙靈他們打過招呼,韓笑走向應急通道的樓梯口,那裏一向是個死角位置,通常都不會有人經過。
拿出粉撲,正想要不要将手背上的抓痕好好地遮一遮,突然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韓笑以前是做主播的。
她幹的是說話的活。
學的也是說話藝術的專業。
所以,韓笑對人的聲音很敏感,隻要對方沒有刻意變音,就像那個面具男一樣,她都能記住自己聽過的所有聲音。
所以,她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是溫如。
至于另一個人的聲音……
沒聽過,有點陌生,但無疑是一個有特色的聲音,威嚴沉穩,年齡感很淡。不過,至少不年輕了。
韓笑猶豫了一下,沒有離開。
她想聽聽他們在講什麽,尤其是在這樣隐-秘的地方。
……
……
……
……
溫如的聲音道:“我已經找好了最完美的老公,沒有人會懷疑。爲什麽,爲什麽你還是不能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怎麽回事?
有人不讓溫如生孩子嗎?
誰敢這樣要求溫家大小姐?
韓笑一頭霧水,又聽見男人近乎冷漠的聲音緩緩響起,“我說過不能生,就是不能生。你一意孤行,與鄭宥義結婚,一意孤行地宣布了懷孕,這些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但是,孩子,必須拿掉。”
“我不!他是我和宥義的孩子,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一定要生!”溫如也急了。
“小如。聽話。”
他說“聽話”兩字的時候,有一種沉沉的壓迫感。
那幾乎是一種威脅。
溫如沒有說話了。
韓笑正想着悄悄離開算了,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溫如毫無征兆地轉身跑了上來,正好撞見就要離開的韓笑。
兩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韓笑索性笑了出來,“溫小姐也在這裏躲清靜呢?沒想到,我剛一來,就遇見了熟人。”
溫如沒有答話,隻是狠狠地剜了韓笑一眼。
那眼神,就好像韓笑幹了什麽欺師滅祖的事情一樣。
韓笑的心裏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她覺得,自己似乎發生了什麽特别了不得的秘密。
可是,她又有點弄不懂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麽。
溫如肚子裏的孩子,難道,不是鄭宥義的?
鄭宥義爲什麽要認?
那個孩子真正的父親,又是誰?
……
……
……
……
回到座位上時,拍賣會正要開始。
嶽晉原看着她略有點發白的臉,略微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沒什麽。”韓笑搖頭。
在沒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她總不能傳謠吧。
韓笑隻是好奇:這件事,鄭宥義知道不知道?
拍賣會繼續進行,在韓笑的堅持之下,嶽晉原還是将那個吉祥娃娃買了下來。
韓笑打算,待會就拿着娃娃,和嶽司南一起,向白薇賠罪去。
不管怎麽說,白薇也是司南的老師嘛。
——不過,說是賠罪,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讓她趕緊死了那個心。
好容易等到最後一個拍賣物。
第四部的拍攝權。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拍攝權是溫氏影業的囊中之物,所有,大夥兒也懶得争,就是應景地舉了舉牌,将價格提高一些。
現在已經有八百萬了,差不多就是這個價了。
所有人都先照不宣地停止了競價。
韓笑望向嶽晉原,目光盈盈的。
嶽晉原笑了笑,成美人之願。
“一千萬。”他說。
溫如和鄭宥義都詫異地望了過來,事實上,他們早就注意到嶽晉原的女伴換人了。
之前
那位美女也不知道在哪裏。
“一千一百萬。”鄭宥義舉牌。
這是他自己的作品,不可能讓出去,即便是嶽晉原,也得争一争。
嶽晉原不惱也不急,仍然一副淡淡然得樣子。
可越是淡,越是志在必得。
“兩千萬。”
他直接以千萬的單位在追加。
這種加法,溫如也有點吃不消了。
等價格叫道五千萬的時候,作者已經快樂瘋了,溫如壓下了鄭宥義還想舉起的号牌,提醒道:“嶽晉原想得到的東西,我們根本争不過,就這樣吧,送個人情。”
鄭宥義未說什麽,隻是默默地聽從了溫如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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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權最終讓嶽晉原以五千萬的價格拿下,他站起身,上台接受作者與慈善方的謝意。起來的時候,嶽晉原伸手,極紳士地伸向韓笑。
他邀請她與自己一并登台。
韓笑頗爲意外。
然後,她笑笑,坦然地接受了嶽晉原的邀約。
從過街之鼠,到衆人矚目,有時候,隻需要一隻伸向她的手。當然,那隻手的主人,也必須是嶽晉原。
“這部作品的拍攝權,請允許我以贈與的方式,送給韓小姐的魔方影視。”嶽晉原當衆宣布。
他不會直接參與韓笑與溫家的戰争。
可是,适當的時候,幫一幫她倒是無妨。
這是嶽晉原的立場。
韓笑沒有再強求。
鎂光燈一陣閃爍。
明天,又是一條耐人深思的頭條吧。
……
……
……
……
會場下面,溫如突然說說:“那天,把韓笑帶走的,也是嶽晉原。”
蒙面拍賣會,雖是蒙面,互不相識的,可是,身爲主辦方,總有法子通過作弊的方式,知道是誰中标。
比如,在面具上做手腳。
嶽晉原是溫如重要的客人,她想随時了解他的動向也不足爲奇。
所以,溫如知道,是嶽晉原拍走了韓笑。
這大概也是嶽晉原這次幫她的原因吧。
一晚定情?
如果真有這樣狗血的劇情,溫如估計得後悔了:那晚确實不該邀請嶽晉原。
“你不是說,韓笑是不許别人碰身的嗎?”溫如問鄭宥義。
就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她才會放心讓嶽晉原将韓笑帶走。
一個假惺惺出賣自己,又裝聖女的女人,肯定會讓嶽晉原讨厭。
所以,現在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發展。
“也許隻是不許我碰而已。”鄭宥義望着台上的韓笑,表情愈沉。
那晚,真的發生了什麽嗎?
鄭宥義原本以爲不會,他知道韓笑有障礙,可是,難道真的發生了?
爲什麽?
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失落,惱怒,還是……釋然?
可不管是什麽情緒,看着此時在台上牽手的兩人,鄭宥義都覺得刺眼。
溫如同樣覺得刺眼,她刺眼的,并不是韓笑攀上了嶽晉原,而是韓笑本身的存在。
太礙事了。
這個女人,太礙事了。
原本以爲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沒想到——
還是早點除掉了安心。
……
……
……
……
台上。
嶽晉原一直緊緊地握着韓笑。
他的手幹燥而溫暖。
以至于韓笑有那麽一瞬的錯覺:旁邊的男人是可靠的。
不過,這應該絕對是錯覺了。
嶽晉原這種男人。
太危險。
強大而危險。
與可靠兩個字,隻怕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
---題外話---下一次更新,明兒一早。以後都會固定在早晨更新。大家都别熬夜,美容覺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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