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司南被方柔關了幾小時,直到嶽晉原回家,傭人才告訴他,小少爺被夫人鎖着的事情。
嶽晉原打開門時,嶽司南已經睡着了,趴在床上,眼角還有淚水。
又哭又鬧了幾小時,小家夥累壞了。
嶽晉原一陣心疼,自然也惱方柔,他沉着臉去樓上方柔的房間,還沒走近,就聽到方柔的啜泣聲囡。
方柔也在哭。
這個哭聲,讓嶽晉原的腳步遲疑了一些。
是啊,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能回避‘方柔是司南親生母親’這個事實。
他愛司南鲺。
自然,就要接受他的母親。
大概真是氣急了,才把嶽司南關着的吧。
嶽晉原更加頭疼了。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
“你是來責罵我的嗎?”房間裏,響起了方柔的聲音。伴随着被壓抑的哭泣。
嶽晉原隻能走了進去。
“你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是一個壞媽媽,當初抛棄他不管,現在回來,還是與他針鋒相對,是不是?”方柔站起來,直視着嶽晉原。
眼睛裏還含着淚水。
楚楚可人。
嶽晉原淡聲回答道:“我沒有評價你什麽。”
“我知道自己當初做錯了,可是嶽晉原,難道你就沒有錯嗎?你問問你自己,你有沒有關心過我?有沒有在乎我?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我卻什麽都感受不到。”方柔走近一步,仰面望着嶽晉原,低聲道:“我最大的錯,就是太愛你了,所有無法忍受你的一絲絲冷淡。現在,我回來了,我想要補償我的孩子。可是,他卻已經不認我了,不認我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就好像昨天,他還在我的肚子裏,乖乖的,聽媽媽的話,可是現在——”方柔突然又哭了起來,她雙手抱着嶽晉原的腰,哭得就像任何一位被子女傷害的母親。
嶽晉原無法推開她。
隻能任由方柔在自己身上哭成一個淚人。
好不容易等她不哭了,方柔拖着他的衣角,可憐兮兮地望着他,近乎祈求道:“今晚留下來吧,我們那麽久沒見了。”
那個神情,真的很動人。估計很少男人能夠抵禦。
“我還有事,你早點休息。”嶽晉原卻絲毫不爲所動,他很自然地推開方柔靠在自己身上的手,然後後退了一些,“司南如果真的不能那麽快接受你,不如你們暫時先别見面了。我在城裏有一套房子,如果你喜歡,可以轉到你的名下。”
這句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變相地逐客了。
方柔心中一沉,臉上卻越發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來,“不要,我要每天都見到兒子。我已經錯過他的成長了,不希望再錯過更多。”
嶽晉原不置可否,丢了兩字“随你”,然後轉身離開。
真的……
特别特别冷淡。
這個局面是方柔始料未及的。
嶽晉原也是一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她已經調查過了,他現在身邊沒有别的女人,她是他的前妻,他沒有理由抗拒得了她。
爲什麽會那麽冷?
就好像,一個全然的陌生人。
她分明記得,五年前她提出分手的時候,他是想挽留的,也并非不難過。
是因爲,這張臉嗎?
……
……
……
……
嶽晉原漸漸走遠,方柔也收起了臉上的哭容,轉而望向身側的鏡子。
鏡子裏的那張臉,依舊無懈可擊。
她放心了。
好吧,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她能搶走韓笑的身份,能搶走她的孩子,難道,還怕搶不回嶽晉原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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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哥在收到韓笑發給他的那個視頻後,乖乖地過來魔方影視的辦公室與韓笑簽約。
當然,臉色并不好。
韓笑邀請他帶着旗下藝人在開業當天站台。
“你這樣做,如果被圈子裏的人知道了,是犯了大忌。太卑鄙了。”翔哥忍着怒火道。
韓笑笑吟吟地望着他,那表情,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被一個卑鄙的人,說成卑鄙,是不是她的榮幸?
再說了——
“你會讓圈子裏的人知道嗎?”韓笑好心地提醒道:“你這可不是什麽道德問題,冷個幾天大家都會忘記,你這種行爲,是可以量刑的,現在查得那麽嚴,我還是勸翔哥你,這事兒就我們兩人知道就好,别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胡蝶呢
?死丫頭别被我碰上!”翔哥知道自己惹不了韓笑。
她現在母憑子貴,嚣張着呢。
“胡蝶可不是死丫頭,她是我的人,你動了她,就是動我,說不定我一不小心,就把不該發送的東西發送給……那個機構叫什麽名字來着?哦,稽毒局?”韓笑的臉上還是帶着笑,不過,内容完全就是威-脅了。
反正,這個人也得罪了,不如把他得罪得透透的,讓他不敢在後面玩花樣。
“我們之前談的分成與股票期權仍然成立,翔哥,大家都是賺錢的,有錢賺不就好了,這種小事别放在心上了。”韓笑也不敢逼得太緊,給了一棍子,再塞一顆糖。
翔哥語塞,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走出了辦公室。
“别忘了三天後的站台。”韓笑在他身後高聲提醒,笑得很歡欣。
……
……
……
……
溫靜與白薇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笑得像一隻小狐狸般的韓笑。
他很少在韓笑臉上看見那樣的笑容。
狡黠的,明媚的。
事實上,韓笑很少笑。她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以至于連笑容也被掩埋了。
可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常常笑。
從前,小方是個愛笑的丫頭。
笑得小臉頰鼓鼓的,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小臉。
溫靜的心底突然如斯柔軟,就像有一根羽毛劃過波瀾不驚的水面。
水波蕩漾。
如她的笑靥。
“韓笑姐,我們來接你啦!這就是你的辦公室啊,不錯哦。”白薇走在溫靜的前面,所以先他一步走進了辦公室。
這是韓笑新租住的辦公區,十五層,落地玻璃。風景确實不錯。
韓笑對面,就是溫家地标性的購物中心了。
中心上方挂着碩大的鄭宥義的照片,他代言的一款男裝品牌。
“我們正好開車經過,順便接上你一起吃飯,去吧去吧,溫靜的朋友還在下面等着呢。”原來,韓笑擔心趙靈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本來把晚上和白薇約好的飯局推掉了。
哪知白薇居然直接殺到了她的辦公室。
真是的,她與溫靜約會,幹嘛要帶上兩個電燈泡?
“一起去吧。”溫靜也在這時接口說了一句。
他都開口邀請了,韓笑如果繼續拒絕,顯然有點不給面子。
那就去吧。
給趙靈打電話說明了原因,囑咐她自己好好吃晚飯,韓笑便被白薇拉着往樓下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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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的朋友是他高中時的同學,剛從美國留學回來,正在溫家做客。
姓喬,叫子豪。
喬子豪家世不錯,雖然沒有溫家那樣的權勢,但也來自一個殷實的家庭。長相也算上乘,五官俊秀,戴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四人在一家餐廳坐定,喬子豪顯然是看上白薇了,不住地纏着白薇問一些幼兒園的趣事,白薇也是有意表現,所以,一頓飯下來,基本就是兩人在一問一答,活躍氣氛了。
溫靜與韓笑則相對沉默了一點。
等到了上甜點的環節,白薇起身去洗手間,沒多久,喬子豪也去了,飯桌上隻剩下了溫靜與韓笑。
場面頓時靜得有點詭異了。
爲了打破沉默,韓笑開玩笑道:“溫先生要再努力一點才好,不然,白薇可要被喬先生搶走了。”
“我本來就是想介紹他們兩人認識。”溫靜淡淡道:“子豪人不錯,你可以建議白薇考慮一下。”
韓笑愣了愣。
如果白薇聽到溫靜的這番話,估計要哭暈在廁所裏了。
“可是白薇喜歡你。”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悲劇。
所以,也沒有必要含蓄了。
溫靜聽到這番話,并沒有太覺得意外,他不是傻子,女孩到底喜歡不喜歡自己,溫靜是有感覺的。
這也是他決定将喬子豪介紹給白薇的原因之一:希望白薇能夠轉移注意力。省得纏着他。
“也許她可以嘗試了解一下子豪。”溫靜的話,幾乎就是委婉的拒絕了。
不過,以韓笑對白薇的了解,估計不會那麽快移情别戀吧。
免不了又是一場三角戀。
到時候,白薇又得拉着自己訴苦了。
想一想都頭疼。
“爲什麽不能考慮一下白薇呢?或者這樣問吧,我能不能幫白薇問一下溫先生,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韓笑在做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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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受不了白薇的眼淚。
“我喜歡什麽樣的女生?”溫靜擡頭,凝視着她,淡淡的眸色,清淡而隽永,“你這樣的。”
“啊?!别開玩笑了。”韓笑汗了汗。
她怎麽樣也不會搶好友的心中所愛的。
何況,她與溫靜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我沒開玩笑。事實上,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如果我們結婚,你和溫如可以化敵爲友,你與鄭宥義的绯聞可以不攻自破。你現在所有的困境都可以迎刃而解。況且,我雖然談不上是個好男人,但是,應該是個不錯的老公人選,不抽煙,不酗酒,沒不良習好,工作努力,也會照顧家人。——韓笑,我可能給不了你轟轟烈烈的感情,但是,我可以給你這世上最平凡的幸福。”溫靜很認真地回答道:“不如你好好考慮一下?”
他的表情也确實可以證明:他很認真。
“可是,你又能從裏面得到什麽好處呢?你是個好老公,但我并不是個好妻子,學曆不算高,工作不算好,沒有家世,曆史也不清白。”韓笑好奇地問。她幾乎全身都是黑點。
别又是一見鍾情吧,她沒有那麽好的桃花運。
溫靜,也不是那麽不理智的人。
“我?我隻是需要一個妻子給老爺子一個交代。他既然無所謂對方是誰,我當然可以選一個最能從這個婚姻裏獲利的人。恰巧我又喜歡,爲什麽不呢。”溫靜如實回答。非常非常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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