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和嶽司南走進去之後,韓笑也沒有離開。她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着嶽晉原蘇醒的消息,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韓笑稀裏糊塗地睡着了,依稀中感覺到有人拿着衣服蓋在自己身上,她睜開眼睛一瞧:卻是嶽晉原砦。
穿着病号服的嶽晉原手扶着支架,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麽……”韓笑皺眉。
他怎麽下床了?
還有,方柔他們呢?
“方柔先帶司南回家了。”嶽晉原道:“我沒什麽大事,正好下床走一走。”
韓笑“哦”了一聲,頓時放下心來。
“爲什麽在外面等着?”嶽晉原問。
他醒來的時候沒看到韓笑,心中不由得一陣失落,不過,出來見她躺在外面,越發覺得心疼。
他們都已經正式交往了,難道韓笑還害羞不成?
“護士不讓我進去。”韓笑苦笑,“因爲我不是你的親屬。鳏”
“這樣啊……”嶽晉原沉吟了片刻,然後微微一笑,“不如你嫁給我?”
“又開玩笑。”
嶽晉原已經求過一次婚,然後,又很快自己把自己推翻了,他總是這樣不正經,韓笑也不知道該不該搭理他了。
“認真的。”嶽晉原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深邃的眼睛,就這樣凝視着她。
沒有鑽戒,沒有鮮花,沒有單膝扣地,什麽什麽都沒有。
堂堂嶽晉原的求婚,竟是這樣簡單。
“可是……爲什麽呢?”韓笑低低地問。
她沒有把手抽回來,被他握住的手,暖暖的,很安心的感覺。
“唔,如果我不再娶一個妻子回來,方柔大概會一直住在我那裏了。我是在請援兵。”月禁言一本正經地回答。
居然是這個理由……
韓笑瞠目結舌,可是想一想,又覺得很可愛。
真實而可愛。
“你想好了,我的名聲不好,當外室可以,當老婆也許拿不出手。”她提醒他。
“你的名聲到底屬不屬實,難道我會不知道嗎?”嶽晉原别有用意地一笑。
韓笑臉紅了。
是啊,她在他面前是裝不出什麽風-月高手的。
嶽晉原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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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柔還不知道,自己的嶽夫人位置,很快就要讓賢了,其實,如果不是她回來搗亂,嶽晉原未必就一定要結婚。
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他實在不想看到司南和方柔鬥智鬥勇的樣子了。
雖然兩人在他面前都裝得很乖……
可是,拜托,他又不是傻子。
……
……
……
……
方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那就是……溫靜。
溫靜是知道他的底細的,如果溫靜選擇說出來,那将是非常非常棘手的事情。
該怎麽去收買溫靜呢?
方柔對溫靜并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弱點,至于他的那個新婚妻子趙靈所有人都知道趙靈和溫靜是形婚,估計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正躊躇着,傭人敲了敲方柔的門,向方柔彙報說:“小少爺發燒了。”
她和小少爺剛從醫院回來,嶽晉原也是看着司南很累的樣子,加上醫院的空氣并不好,才堅持讓她帶着司南先回家。
果然是病了。
“小孩子發燒不是很正常的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打電話給醫生,讓醫生來看看。”方柔道。
傭人趕緊去延請嶽司南的兒科醫生。
醫生過來看過之後,沒發生什麽,隻是覺得嶽司南的咽喉有點發炎,開了一點藥,讓他吃下了,明天如果低燒不退,他再來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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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事。
第二天,方柔起床,發現朋友圈已經刷爆了。
最開始的起源,是醫院的護士。
她在朋友圈是上說:發現韓笑真是世上最好命的女人,剛剛撞到,嶽晉原向她求婚了在醫院現場直播
嶽晉原入院後,那個樓層是清場的,可是,醫護人員還是能随便進出。
嶽晉原向韓笑求婚的事情,就這樣,在當事人都沒有意識到之前,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方柔看到這則消息時,差點沒有氣炸。
太快了吧
她昨天還以爲自己扳回來了一局,沒想到,轉眼就被韓笑被ko了。
想結婚?
不可能的事情
方柔正在搜腸刮肚地想着怎麽重新挽回嶽晉原的心,負責照顧嶽司南的傭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夫人,夫人,小少爺又發燒了。”
本來,吃了消炎藥,下半夜已經好多了,沒想到現在又發燒了,嶽晉原還在醫院,這萬一有什麽好歹,傭人們可是承擔不起的。
隻能找方柔拿主意。
方柔正心煩呢,聞言,隻是揮了揮手,“發燒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小孩子發燒多正常啊,把醫生昨天開的藥再喂他吃一點。下午如果還不退燒,就把醫生找來,看看怎麽回事。還是國内最好的兒科醫生,連發燒都治不了,騙子吧。”
傭人見方柔惱了,也不敢去觸黴頭,唯唯諾諾地退了下來。
好在,隻是低燒,也沒有其他症狀。
嶽司南的情況就這樣耽擱下來了。
……
……
……
……
方柔确實顧不上嶽司南,她現在十面埋伏呢。
前面有溫靜這個不知好歹的,後面還是韓笑。如果嶽晉原真的與韓笑結婚,這嶽家,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
她還不得老老實實地搬出去?
可是,該怎麽才能挽回嶽晉原呢?
她想來想去,自己唯一的籌碼,似乎,隻有嶽司南了。當初費盡心思生出他來,原本就是爲了增加自己的籌碼,現在還不得好好利用?
可是嶽司南這個小白眼狼,跟韓笑是一條心,根本就不會站在她這邊。
方柔想了一上午,想得頭痛,正一籌莫展呢,傭人再次慌慌張張地跑了來,“夫人,夫人,你快去看看小少爺吧,小少爺拉肚子了,上完廁所後,馬桶裏……有血啊。”
方柔這才警醒了,“還愣着幹什麽,叫醫生啊”
她飛快地跑向嶽司南的房間,在跑過去的途中,方柔突然想到:既然嶽司南成不了自己的幫手,那就,成爲韓笑和嶽晉原的累贅吧。
兒子生病,他們總不會着急結婚了。
最起碼,也給自己争取了時間。
這樣一想,當方柔看見嶽司南蒼白的小臉時,非但沒有覺得擔心,反而很是暗-爽。
老天果然是幫自己的。
就在這個時候,嶽司南居然生病了。
看嶽晉原回不回家
……
……
……
……
半個小時後,醫生和嶽晉原幾乎同時抵達。嶽晉原的傷其實挺嚴重,但是不影響正常行動,在聽說嶽司南生病之後,他是一刻都不可能呆下去了,執意要出院。
見到嶽司南有氣無力的樣子,嶽晉原心都要碎了。
“怎麽會這樣?是不是昨天受驚吓或者受涼了?他都這麽嚴重了,爲什麽還不送到醫院去”嶽晉原一肚子火沒地兒撒,當然,對方柔也沒有什麽好氣。
方柔冷笑,“你不是急着結婚嗎,怎麽還有心思管我們娘兒倆?”
嶽晉原蹙眉,不像繼續與她争論。
醫生已經簡單地診治過了,他看了看嶽晉原,也是建議去醫院。
“爲了保險起見,做一個穿刺看看吧。”醫生說。語氣裏不乏擔憂。
穿刺?
那麽小的孩子
“爲什麽要做那個檢查?”嶽晉原問。
“我懷疑,當然,現在隻是懷疑階段。可能,是白血病。”醫生盡可能不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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