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胖子因故意傷人罪被捕了。
趙靈雖然對他百般怨氣,但還是決定去看他,畢竟,他們曾經相愛過,金胖子也是趙靈肚子裏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
她在拘留所見到了金胖子。
金胖子一臉迷茫的樣子,見到趙靈,他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撲過來,哭得眼淚橫流,“趙靈,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我那天喝醉了,就跟中了邪似的,你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槍的,那槍是别人塞到我手裏的,真的,那個人告訴我,要去找韓笑報仇,要去韓笑報仇,我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等我再清醒的時候,就已經在牢裏了,趙靈,你要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堂堂一個大男人,哭得跟一個孩子似的鳏。
也是,他這次在大庭廣衆之下射傷嶽晉原,肯定會被重判,就算嶽晉原沒有什麽生命危險,那些斷案的人,爲了讨好嶽晉原,隻怕也會給他定一個最高級别的刑期。
甚至,很有可能,他根本就無法從牢裏活着出來砦。
隻要被判刑,金胖子肯定就是一個死。
他當然會怕。
現在,趙靈成爲了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仔細想想,最近你都跟什麽人接觸過?”趙靈問。
這個時候了,金胖子應該不會說謊,而且,以這些年,趙靈對金胖子的了解,趙靈很清楚,他根本就不敢用槍指着别人,何況,他哪來的槍啊?
一定是被什麽人陷害了。
那個人是誰,可以慢慢查,可隻要金胖子被送進牢裏去,就算查出幕後主使人,隻怕也沒有了意義。
金胖子這種身嬌肉貴的,肯定挺不過來。
趙靈到底有點于心不忍。
她本意是想讓韓笑綁着去求一求嶽晉原,隻要嶽晉原肯松口,這件事還有轉圜餘地,可是,趙靈又覺得不太好意思開口,畢竟嶽晉原挨了一槍。
正在爲難的時候呢,看守過來對趙靈說:“溫夫人,外面有人想見你,他說,他有辦法幫你。”
能夠讓看守爲之傳話的人,會是誰呢?
……
……
……
……
趙靈走出了拘留所,她很快看見了站在外面的,那個長身玉立的男人。
鄭宥義。
任何時候,鄭宥義都是耀眼的,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難怪看守會不按規則進來通知她。
自從上次兩人鬧翻了之後,趙靈便沒有再見過鄭宥義,鄭宥義的電話,她也一概不接。
鄭宥義大概也是沒辦法了,所以才來這裏堵她。
當然,他的姿态卻沒有一點堵她的意思,相反,鄭宥義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校草男朋友,在等待自己的女友一樣。閑逸的,胸有成竹的。
趙靈頭一低,打算裝作沒看見,就這樣匆匆離開。
“趙靈。”鄭宥義叫住了她。
趙靈沒辦法,隻好轉向鄭宥義。
“一起坐坐吧。喝點東西。”他邀請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爲什麽我之前要那樣對待韓笑嗎?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爲什麽?”趙靈蹙眉問。
她實在找不到什麽理由,可以讓她原諒鄭宥義之前所作所爲。
除非
“我快死了。”鄭宥義輕聲道:“也許根本活不過年底。”
趙靈怔了怔。
其實,她剛才腦子裏想起的一句話就是:除非你就快死了,不然,我不可能聽你的任何解釋。
沒想到,居然被她猜中了
鄭宥義要死了嗎?
她雖然讨厭鄭宥義,可是乍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有點黯然。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趙靈蹙眉問。
鄭宥義已經拿這種話騙過韓笑一次,她不能再上第二次當。
“我知道你未必會信我。”鄭宥義苦笑,“這就像狼來了的故事,之前說了太多次,狼真的來了,反而沒有相信了。我之所以要告訴你,也并不是想換取你的同情,隻是,有一樣東西,希望交給你,幫我保管。”
鄭宥義說着,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給了趙靈。
那是一份被公證後的遺囑。
在遺囑裏,鄭宥義将名下的一切,全部留給了韓笑。
而遺囑的簽署時間,居然就是在鄭宥義得到溫家一切的當天。
“還有這封信。”鄭宥義又拿出一封信,交給趙靈,“這兩樣東西,等我死後,請你一定要幫我轉交給韓笑。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除了你之外,我還能信誰。其實,上次你因爲韓笑的事情罵我,我挺高興的,我高興的是,至少你是真心待韓笑的,韓笑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也放心了。”
“你真的要死了?你到底……到底是什麽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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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被鄭宥義這樣一番忽悠,也有點将信将疑了。
“你就不用問了,等韓笑看過這封信之後,就都會明白的。”鄭宥義諱莫如深道。
趙靈不說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去相信鄭宥義,他說的跟真兒似的。
“對了,金胖子的事情……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事情,随時開口。”鄭宥義又丢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
沒有廢話,也沒有其他的請求。
他似乎真的一無所求了。
趙靈望了望手裏的文件,又看了看漸漸遠去的鄭宥義。
他的背影如此孤寂。
有那麽一刻,趙靈幾乎都有點同情他了: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快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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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終于出來了,最壞的結果。
真的是白血病。不過,還好發現得很早,隻要移植手術成功,就可以治愈。
“我不應該讓司南回國的……”看到這個結果後,嶽晉原整個人都呆了,這遠比他自己生病更讓人難得接受。孩子的生活環境突然改變,也是很多疾病的誘因,他把司南從美國接了回來,所以,是他讓嶽司南生病的。
嶽晉原執拗地責怪着自己,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沒事的,晉原,沒事的,我們的司南不會出事的。”方柔興奮得手都有點顫抖了,不過,她此時的顫抖,也可以理解爲擔憂。
她的手撫在嶽晉原的背上,這也是第一次,嶽晉原沒有躲開她的觸摸。
方柔心中又是一陣竊喜。
當初借腹生下嶽司南的決定,果然是對的
“我們會在骨髓庫裏找到合适的配型,不過,親屬的骨髓其實是最有可能合适的配型,所以,病人的父母兄弟等直系親屬,最好都做一個配型。”醫生在旁邊提醒道。
“還有我,我也做一個配型吧,萬一能合上呢?”一直被排在親屬之外的韓笑,弱弱地提議。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爲嶽司南做什麽,可是,按照嶽晉原的說法,她和嶽司南的血型是一樣的,都是那種罕見的熊貓血。
也許,她的骨髓用得上呢?
“那當然好,選擇越多,成功的可能性越大。”醫生表示同意。
方柔看了韓笑一眼。
暗地裏松了一口氣。
……
……
……
……
嶽晉原,方柔與韓笑都被抽取了血樣,進行配型。
抽血的工作人員正要将血樣移交給骨髓庫,工作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很美的女人走了進來。正是方柔。
“小姐,這裏是工作間,非工作人員止步。”工作人員好意提醒。
“聽說你女兒想上私立學校,還差十幾萬學費。”方柔沒有走出去,隻是勾起唇角,淡淡道。
“我隻有一個兒子,沒有女兒。”工作人員蹙眉,辯解。
“這個家裏隻有一個兒子,可是,另外一個家呢?深藏不露啊,一個小上班族,居然還敢重婚。”方柔仍然保持着微笑。
工作人員的臉都白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是你女兒的學費,放心,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的,我隻需要你做一件事。”方柔說着,把裝滿錢的信封放在他手上,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他手上的标本,将自己的血樣,與韓笑的血樣兌換了一下,“記住,這件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工作人員拼命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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