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張銘軒又沒睡好。他十九歲才開始談戀愛,說起來可不早了。但接連不順,可讓他這下邊比骨頭硬的小青年鬧心死了。
一睜眼,已經晚上十二點了,張銘軒還沒睡着。他長哼了一聲,心裏合計:“小冰有了大富大貴的生活,人家保镖一天掙的錢比我一年掙的都多,裝個比也就算了。肖泱泱肯定是他爸摻和的,不敢跟我來往了。這個牛**,也太不像話了吧?我現在可是月入兩萬的拳擊教練,長得也帥,你不就紮大點兒麽?怎麽敢腳踏兩條船?”
折騰了好長時間,張銘軒才睡了過去。第二天起床時,已經是中午了。他急得連忙起床,臉也沒洗就沖了出去。從他家到道館普通人走路是二十多分鍾,他跑起來,五分鍾就到了。
進道館一看,王安石的臉正鐵青着。昨天赢了他們不少錢,有一個護館的已經窮得跟他剛進黑翔技校似的,天天吃饅頭了。
“小張,你這可不對了。雖然上午沒有你的課,但你也不能就不來了呀?你也是介紹來的,應該知道,我們靜水道館可是被很多人眼紅着呢。萬一被人來踢館鬧事,怎麽辦?”王安石道。
“王哥,不是有你在麽?以你的身手,花洋沒有幾個敢來的。”張銘軒連忙拍馬屁道。
這話拍得受用,王安石也立即得意起來,揚頭笑道:“你說的倒也是實話。不過,教練就得有教練的樣子,給學員做出榜樣。如果連你都不按時,學員怎麽會學到好的素養呢?對不對?小張以後注意了啊。”
張銘軒點頭微笑,進去換衣服了。偷耳一聽,外面有人不樂意了。
“王哥,你剛才不是說不能放過他麽?他這新人就遲到這麽久,太不像話了。”
“我是沒放過他啊,我已經狠狠地訓了。”
張銘軒偷偷一笑,心道:“看來馬屁神功到哪都還是有用的。以後我不能總這麽暴力,像上次遇到伊家人的事,我就太過自信了。他們到底是道上的人,一出動那麽多人,沈浪在我身邊,我根本保護不了。嗯,低調行事,不出手就不動,出手就全弄死。”
感悟完人生,張銘軒出來對沙袋打拳。三個護場拳手一直一起訓練,感情很不錯。他們現在可串通一氣,看着張銘軒都有些不順眼。三人商量了一下,一起走了過來。
“拳法不錯啊,基本功相當紮實。我以前練過兩年拳擊,要不咱倆比劃一下?”一個紮着短辮子的拳手道。
張銘軒一回身,笑着搖頭。他來這裏幾天,三人的實力也摸清了。可以說,都不錯,要放三個月之前,他肯定不是對手。但現在,一力降十會,光是他出手的力量,就完勝三人。可張銘軒經曆了幾場大風雨,也算是更成熟了,不愛輕易惹事。尤其是同事之間,他感覺沒必要。
“就玩玩兒,别太在意。不然地話,來計分的,三回合比賽,一場一千塊錢,這總有些意思了吧?”那拳手又道。
張銘軒一聽到有錢掙,眼神就變了。有的錢越多,就越知道了錢不好掙,可好花着呢。他的世界首富夢想,現在都有些開始動搖了。不知不覺間,他對錢也開始敏感,潛意識裏就想抓住一切掙錢的機會。
“那就點到爲止。”張銘軒道。
“二筒,加油!”昨天輸了錢的大劉從旁助威道。
王安石也很有些期待,兩手插在腋窩下,眯眼看着。張銘軒隻看他們的表情,已經明白了,這些人肯定是串通好了。他每天練拳擊時,這些人都是看到過的,肯定是把他的套路都分析好了,這才敢動手。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剛一上台,計時開始王安石立即咳嗽一聲。再看拳擊手二筒,小辮子突然沉到了原來眼睛的高度,那是他迅速降低了重心的結果。職業練的和普通的混混還不一樣,他的身體素質高得一毛,動起來相當的快。
呼!風一吹,二筒已經到了張銘軒的近前,正是有效打擊範圍。砰砰砰,他一出手就是三拳刺拳,速度之快,連半秒都沒用上。而這時,場邊的三人已經按下計分器,電子計分牌上顯示着三拳都是有效點。
張銘軒也不在意,移動着腳步,開始與他周旋。王安石以爲張銘軒力量大,速度就相對不行,所以才這麽安排。但看二筒再次近身時,張銘軒突然發動了,他的拳頭像雨點兒一樣轟擊,打得即準又快。
二筒兩手護頭,閃着,擋着,但擋了幾下,他就明白了,張銘軒的拳頭,他根本防不住。砰砰砰!一連中了數十拳,二筒被打得靠在了角落裏。張銘軒則根本不怕費體力,對着他就是出拳,根本不讓他有喘氣的機會。
叮!計時到了,張銘軒立即收手。可二筒已經被打懵了,根本不知道時間到了,看到張銘軒轉過身不打了,他立即出拳。砰!一個後手重拳,正打在張銘軒的後腦上。拳擊手的後手重拳,要是打實了,那是相當有威力的。張銘軒被打得向前連跑了三步,這才站住。
一甩頭,張銘軒怒瞪着他。
“好了,沒事,二筒太激動了,這要扣你分的,扣你一點。”王安石道。
張銘軒這才忍了下來。但他再一看計分牌,當時火就上來了。一回合裏,二筒一共出了三拳,扣了一分,現在竟然是二比零,張銘軒打了上百拳,全都不算有效。他掃視了一下,目光對到誰,誰就一歪頭,這下他明白了:“好啊,你們是準備好了,一起要坑我。不管怎麽打,都要讓我輸是吧?這樣,我也不必留情了。”
一分鍾休息結束,二人再次回到中間。比賽開始了。張銘軒兩手根本不拿拳架,就放在身側,頭一揚,顯出了極度的渺視。
“好機會!”二筒一看他如此裝比,當下心裏暗叫一聲。
砰!二筒一個小刺拳做引後,緊接着抓住張銘軒退走的停留點,大擺拳打中了他。台下三人看着,都笑出聲來了。他們都是行家,知道這麽被打中,基本就代表比賽輸定了。
強大的沖擊力帶着張銘軒轉了一圈兒,可他沒倒,手臂輪起借勢就是一個轉身擺拳。啪!正砸在二筒的腮上,二筒橫着跑出去幾步,手扶着圍繩這才沒倒下。
“我還沒分麽?”張銘軒看向王安石問道。
王安石臉一紅,逐道:“有效,當然有分。不過我這個角度看不太清,别的裁判可能加分了吧。”
二筒正暈着,張銘軒也不管他,轉身看向另兩人。這一看,兩人也覺得不好意思,連忙按計分。但卻是給兩名選手各加一分。張銘軒看罷,嘴角一揚,向二筒走去。
這時,大門一開,沈浪進來了。一看有比賽,他可高興了。
“大張,加油!”沈lang叫道。
張銘軒伸手推開二筒的拳架,對着他的額頭,就是一拳。砰!二筒頭上的汗都飛起來了,向後一仰,背靠着角柱彈了回來,又沒倒地。此時他的眼珠亂轉,顯然徹底懵了,已經找不準目标了。
“啊!”二筒急了,大吼一聲,胡亂地揮拳。
張銘軒向後連退幾步,站在那看着。隻見二筒自己閉着眼亂打,亂叫,像個丢了錢的小孩兒一樣,哪還有職業拳擊手的範兒?
打了一會兒,他自己累得喘起來,停了手。這時,又有人進門了,張銘軒看了看,竟然是牛**。她穿着孔雀綠的羽絨服,白色的緊腿褲襪,看起來可愛極了。但張銘軒想起她昨天的所爲,此時,她越是可愛,張銘軒就越氣。
“呀!”二筒吼叫着撲了過來。
張銘軒本能反應,一個正踢擊中他的胸口。這一腳可要了命了,他的腳頭子沒有五百斤的力量也差不多,一百八十來斤的二筒被一下踢飛,接着坐在地上不動了。
“哎我嘈!張銘軒,有你的,拳擊比賽你上腳!你還能行麽?”王安石可算抓到了機會,叫罵起來。
張銘軒也老臉一紅,剛想着牛**的事,分了神,一不留神本能反應,遠腳近拳貼身摔,看着距離就出腳了。
三人翻上台來,開始搶救,揉前胸,拍後背,掐人中。過了好一會兒,二筒才緩過來,但也是臉色慘白。也就是他是個了不得的職業練家,換了普通人剛剛那一腳不死也要殘。
“張銘軒!”王安石又要發威。
張銘軒怒了,“算我輸了,給你們一千。你也别再廢話,我出拳你們就會給分麽?”
“你!你是故意的,我們沒法在一起教課了。我這就給李哥打電話。”王安石氣道。
張銘軒的心咯噔一聲,暗道:“我現在可是欠着李哥的人情,又欠着十萬塊錢呢。這才教了幾天啊?真讓李哥知道了,會不會多想?”
沈浪這時翻上擂台,拉着張銘軒道:“怎麽地?都是教練,你們敢打,就得做好準備。說吧,我還跟李哥說你們欺負新人呢。”
“你有種!我告訴你,我跟你沒完!”王安石指着張銘軒道。
說着,三人架起二筒,出門趕向了醫院。
沈浪啐了一口,才道:“大張不用管他們,就這德性,已經欺負走好幾個年輕教練了。”
“嗯。”張銘軒應着,卻緊皺眉頭。
牛**跑了過來,上來就抱住了他。香風撲面,張銘軒也是心中一顫。
“沒想到我男朋友這麽厲害。”牛**誇道。
張銘軒聽她叫着男朋友,心又揪了起來。
“你昨天去哪了?”張銘軒道。
“回家了啊,我爸叫我回家的。”牛**道。
“哦。”張銘軒見她不說實話,也不再多問。
不多時,三人坐了下來,聊起天。張銘軒不怎麽愛說話。牛**一個勁兒地黏他,張銘軒也順着摟一把,摸一下,占點兒便宜。突然,牛**電話一響,她躲開了張銘軒,站在了牆邊,一個人偷發起短信來。
張銘軒眼睛一亮,看向了牆角的小蒼鼠,此時,蒼鼠正好在牛**頭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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