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到了大半夜,他們才散了場。臨走,牛大華非強行要抱一下李流蘇和李茹。張銘軒本是不同意的,但兩個女生可大方得很,都跟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臨了,還留了聯系方式。張銘軒的心裏就有些别扭。更有些看不起這兩個女孩了。
李流蘇喝多了,李茹也喝多了。張銘軒和狗剩兒一人扶一個,把她們送回了家。
次日清晨,張銘軒起床後見到了黑着眼圈兒的李流蘇。兩人相對一笑。張銘軒這才感覺到這個女孩的強大。換了他的觀點,要是被人這麽欺負着,就算事兒完了,也會傷心難過好一陣子的。可現在一看,李流蘇似乎真的隻是一夜之間就從悲傷中緩解過來。
“唉。你那個同學,家裏有多少錢?”李流蘇邊整理着頭發,邊問道。
“我哪個同學?”張銘軒愣了一下反問。
“牛大華啊。”李流蘇給他遞着眼神兒道。
“哦,不知道。我跟他不太熟。”張銘軒道。
李流蘇一禁鼻子,甩過了頭小聲嘀咕着:“不說拉倒。我不過是問問,看你那樣。沒有你介紹,我照樣能把他拿下。”
張銘軒輕笑一聲,回屋叫起了狗剩兒。等夏迎春用完了衛生間,他們才走了進去。
“啥時候吃飯?”狗剩兒着急道。
“先洗了臉啊。”張銘軒道。
“昨天不是洗過了麽?”狗剩兒不耐煩道。
張銘軒一耷拉腦袋,無奈道:“師兄,你昨天還吃過飯了呢。”
“那不一樣,我不愛洗臉。”狗剩兒道。
“我不愛吃飯,那以後咱别吃了。”張銘軒道。
“你挺愛吃的啊,一次吃不少呢。”狗剩兒強調着。
“快洗!”張銘軒怒喝着。
他們磨叽了半天,這才洗漱完畢。再出門一看,李流蘇也整理好了,哼着歌就出了門。張銘軒又搖了搖頭,心道:“世道真是變了。當年鄭姨被人照了相,帶着鄭明明遠遁千裏之外。現在這姑娘被人折磨得這麽慘,竟然眼見着就忘了。”
無盡感慨還未結束,身後又有人拍他。張銘軒回身一看,當然正是另一個房東李茹了。李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笑得像白骨精見了唐長老一樣。他就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哥,你說你那同學家裏得有多少錢?”李茹細語溫聲地問着。
張銘軒張大嘴苦笑一聲,心道:“你麻,果然是物以類聚啊。兩人前後腳問的話都如出一轍。”
他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哦。那沒關系。看你們關系挺好的,有機會約他出來請我們吃飯啊?”李茹又道。
張銘軒臉一黑道:“不用約他,我請得起你。”
“唉,不一樣的。你不是有夏姐姐了嘛?我是想跟他深交一下,處個朋友之類的,我……”李茹正說着,電話響了。
她向張銘軒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接了電話:“喂,流蘇,什麽事情嘛?”
張銘軒耳朵靈,聽到電話裏李流蘇道:“小狐狸精,這次這個牛大華你可不許下手啊。這是我的了。”
“呸,什麽就你的了。沒看他昨天抱了我麽?”李茹道。
李流蘇立即反擊,“你搞清楚一下好不好?啊有抱你?就算抱了,啊有抱我抱得緊咧?”
兩人這就争上了,張銘軒聽得都傻了,心說:“這什麽世道?牛大華那熊樣兒的,這麽多姑娘争?我長這麽帥她們倆都瞎了麽?就狗剩兒也比牛大華條件好啊。”
李茹跟李流蘇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這才挂了電話。再回頭臉又變成了可愛相道:“哥,别聽她的。介紹我們啊,成功了我會對你好的。”
“我嘈。”張銘軒吓得不禁大叫一聲。
李茹那賣弄的眼神,就是在暗示“隻要讓我跟他近,讓你來一發都沒問題。”
張銘軒趕忙推說:“可别介。我跟他真不熟。你們愛怎麽争是你們的事兒。我不管啊。”
李茹想了想,突然一把拉起了狗剩兒道:“你看,你帶着師兄,做買賣也不方便不是?哥,你忙你的,我帶他吃飯。管飽。以後晚上我給帶回來,這種行了吧?别想多,我真不是想讓你幫我才這麽做的啊。”
張銘軒愣着心道:“你這擺明了就是在讓我幫你啊。”
李茹往死了拉扯,張銘軒沒辦法,隻能任着她。反正狗剩兒飯量大開時,兩天就吃窮她。他跟牛大華也真沒什麽交情,時間一長,她們就明白過來了。想着,他任狗剩兒跟李茹一起出去了。
剩下了一個人,張銘軒可真是有了不少閑時間。他拿着手機上查着本地的特色,走出門去準備看看市場有沒有什麽前景。
不多時,他到了玄妙街。道路兩邊巨大的商場一個連着一個。過街的人真的全走天橋和地下通道。這裏的人生活雖然看起來忙得要命,但實際上卻比北海市有序得多。進幾個商場裏逛了一下,張銘軒看了看這裏的物價,評價了一下。真是跟三線城市天差地别,讓他好生感歎。
當他走到了一條賣小飾品的胡同後,看到了幾個很有特色的小店面。那廣告,那擺設,一眼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也很有興趣地過去學習一番。正在這時,身後有人高聲叫了起來。
“唉,那個人。真巧啊!”
喊話的是個年輕女人,張銘軒聽着聲音有些耳熟,而且聽起來就是在喊他。他也回頭看了看,隻一眼,就認出了這人。瓜子臉化着濃妝的美女,大冷天的穿着花織長毛衣,戴着小圓邊帽子,腳上一雙大長皮靴腿上隻有薄薄的連腿襪。日韓範十足的女子,讓他一時之間還真不敢确定了。
“你是趙小玉?”張銘軒等她到了近前,才問道。
那女子不是趙小玉是誰?見張銘軒記得她的名字,她高興地笑了,邊喘邊道:“是啊。你看,我們真是有緣份,我剛好在這裏路過。看到你,就過來打個招呼。”
“哦。”張銘軒應了一聲,看到了她頭上的汗,心說:“真巧。你這是拼了老命追過來打招呼啊。”
見冷了場,趙小玉立即又找起話題來,“你在看這家今生石啊,這裏的東西可好了。還便宜的哦。你看那個,是真正的碧玺,以前我有個姐妹,就帶着這種東西避過了一次大災呢。唉,還有這個……”
她講得這個專業啊,張銘軒聽得都有些信了。畢竟他手上就有一串很神奇的珠手鏈,打開後,可不是避災這麽簡單了,激了可以直接要對方的命。
講了半天,趙小玉嘴都幹了。再看張銘軒就在邊上聽着,也不表态。她這才又笑着一拉張銘軒的胳膊道:“走啊,你幫我解決了困難,我帶你吃好吃的去啊?”
“啊?不好吧?”張銘軒抽出手來,問道。
“有什麽的?别這麽見外,大家都說我是個男人的性格呢。以後我們就當哥們兒處好了。”趙小玉道。
張銘軒哪會看不出她有什麽花花腸子?隻是不說破罷了。趙小玉又拉起他的手,他也就任着。果然這趙小玉是個南蘇通,而且說話,辦事,比李流蘇強了不是一點兒半點兒。張銘軒也算明白爲什麽她們同爲模特,李流蘇卻一直嫉妒她了。
“走走走,再吃那邊的小籠包。那可是很有名的。”趙小玉指着一家招牌很大的包子鋪說道。
張銘軒打了個飽嗝兒,他都吃飽了。差不多半條街的小吃都吃了一個遍。趙小玉一直掏着銀子,臉上沒有一點兒肉痛之色。張銘軒倒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夠了。我吃不動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我還有些别的事。你先忙你的吧。”張銘軒道。
趙小玉卻兩手往身後一背,像小女生一樣踢着地面道:“你就那麽讨厭我啊?”
“啊?不算讨厭吧。”張銘軒被問得沒詞兒了。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啊。我可是在這裏住了好幾年了,你是外地剛來的吧?我帶着你,方便得多啊。我是活地圖的。而且,正好我也沒有什麽事。”趙小玉道。
張銘軒見盛情難卻,隻得答應下來。其實這一上午,他也覺得這趙小玉挺可愛的,難怪她招别的男人喜歡。如果他有這麽個小女朋友,也肯定很愛她。當然,那是她不心懷它意的情況之下。
一直逛到了晚上,趙小玉和張銘軒已經熟得不行了。她再次帶着張銘軒到了一家酒樓,吃着當地的特色菜,喝起了小酒。眼看她高興的自己就把自己喝醉了,張銘軒心道不好。但已經來不及了。
“别喝了。行了。”張銘軒勸道。
趙小玉半眯着眼道:“沒事。我能喝着呢。”
說着,她又喝了一杯白酒,終于趴在了桌子上。張銘軒可愣了。把她扔在這吧?要真出什麽事兒,那倒是他的責任了。白吃了一天,看在吃的份上也不能真的不管她吧?于是他結了賬,摻起趙小玉就往外走。
翻了翻她的包,裏面竟然除了錢和化妝品沒有别的。這女人出門連個身份證也不帶。想看看手機,竟然是指紋識别加密碼的,拿着趙小玉的手可以有指紋,但密碼他不知道,打不了電話。
無奈之下,張銘軒隻好就近找了個酒店。趙小玉醉得像一灘泥一樣,張銘軒隻能背起她進了房。他将趙小玉的鞋和外套脫去,看了看裏面的小衫,貼伏着身子顯出了漂亮的體型,真讓人眼饞啊。是個正常男人見了這場面,就沒有不動心的吧?
張銘軒的腎也開始起反應,後背都一跳一跳的。但他隻一調息,就定下了精神。到底是個内功高手了,就是不一樣。但再脫衣服,他也受不了了。想到這,張銘軒隻将被子一拉,直接讓她穿着衣服就這麽睡。
看着趙小玉睡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剛要走,趙小玉竟然就坐了起來,臉還紅着,就向張銘軒招了招手道:“我冷。”
張銘軒的腦門嗡的一聲響,還有比這更明顯的暗示麽?醉美人更有着三分奪魂之勢,張銘軒的腳都有些要往她那移動了。可内力一沖,他的心立即靜了下來。
“冷就蓋好被子。我先走了。”張銘軒平靜地說着。
咣!門關上了,趙小玉這才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以她的姿色氣質,竟然還有人有便宜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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