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離開了酒店,看了看是正規連鎖又留了他們倆的名字,他倒也放心。反倒是讓他留在那,他可不放心了。他跟程月英可以同床而眠,那叫真放心。他跟夏迎春可以一個屋檐住,他也放心得很。隻這女人,上來就這麽主動,他不怕對方使壞,就怕自己到時把持不住。
回到家去,張銘軒正看到狗剩兒在那吃飯呢。李茹爲了讨好他,可算是正了血本兒了。光空的方便飯盒就已經有百十來堆在邊上了。一看到張銘軒進屋,李茹可高興了,立即跑了過來。
“哥,你回來了。還剩不少呢,你吃不吃?”李茹道。
張銘軒笑笑,“真行啊你。我可說好了,朱大華跟我真不熟。”
但這李茹是王八吃稱陀鐵了心了,說什麽也不信。一直噓寒問暖地把張銘軒二人送進了卧室,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張銘軒回屋想整理一下這一天的所得,但一閉眼想到的全是趙小玉的音容笑貌,他什麽有用的東西也想不出來。
這下張銘軒可很是感歎了一下:“這個女人,了不得啊。以她的辦事能力要是用在正地方,還不跟我程姐有一拼?不出十年就會是個女強人。”
想着想着,張銘軒也睡着了。天再次亮起,李茹已經守在了門前,電話打到了朱大華那裏。
“朱哥,張銘軒想請你吃飯啊。”李茹笑道。
“我什麽時候想了?”張銘軒瞪眼問道。
“你等着啊,他就在邊上,讓他跟你說。”李茹噘着嘴把電話遞了過來。
張銘軒隻能接了電話,客氣了兩句後,朱大華很是一頓裝比,最後定于當晚就出來,朱大華請客。張銘軒氣得臉都紅了,他現在一年上千萬的身家,竟然還要讓别人請吃飯,還是他一個裝比成性的同學。
“記住,就這麽一次。我欠你的算還清了,你再敢利用我,我可不客氣。”張銘軒威脅道。
李茹可見識過張銘軒的厲害,那一層子老爺們兒被他打得屎尿齊流,她這小身闆兒,給她槍也白扯啊。但好歹她算達成了目的,也就假笑兩聲過去了。
收拾了一下,張銘軒帶着狗剩兒和李茹出了門。他們在一家當地很有名的湘菜館吃飯。因爲生意太火,連朱大華這身份也沒能訂到包間,所以他們隻上得二樓有隔斷的席位,吃了起來。
上着菜,朱大華可就又吹上了。一直數落着張銘軒,氣得張銘軒幾次都要動手了。可想想是爲李茹搭線,他又忍了下來,心道:“你也就家裏有幾個錢,算什麽本事?老子自己白手起家,現在已經不比你窮了。等有機會的,非好好治你一下不可。”
這邊正不開心地吃着,邊上的一個包間門開了。張銘軒打眼一掃,裏面竟然隻坐着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女的頭發花白,但臉色紅潤,皮膚很好不顯老,看氣質應該是個相當有身份的人。那男的,化成灰張銘軒都認識。正是被他送進去,又被人保出來的小白臉子吳享福。
不等他來勁兒,朱大華先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失陪一下。”朱大華端着酒杯就走,三兩步到了包間門前,伸手客氣地敲了敲門。
張銘軒看他點頭哈腰地進去敬酒,就知道他算得沒錯,那個老女人肯定有些來頭兒。朱大華雖然混得不是真的很牛,但也比一般人有錢多了。能拿出上百萬投資讓他打水漂兒的家族,得有多少家資?
想到這,張銘軒一轉頭,沒與吳享福打上照面。朱大華舉杯說了兩句,自己幹了。人家隻一擡杯,連抿都沒抿一口。他還像傻子一樣笑着關了門,出來了。等回到座位上,臉上的笑還沒掉呢。
“剛才什麽人?”張銘軒問了一句。
朱大華一揚眉頭,得意道:“她可不得了,普通人想認識也沒有機會。史翠是本地有名的商人,大善人。她們家,是開金樓的!”
說到最後半句,朱大華的臉都變形了。張銘軒這才點了點頭,金子啊,擺一屋子得多少本錢?那可不是他開飯店和蛋糕店能比得了的。而這時,張銘軒也開始明白了,那吳享福跟史翠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他們吃完了飯,李茹非要去唱歌。張銘軒借口喝多了,給他們創造了機會。李茹跟朱大華關系夠近了,也一腳把張銘軒踢一邊子去了。張銘軒就這麽回了家,李茹和朱大華一起出去怎麽樂他可就不管了。
衆人離開飯店,包間的門開了。吳享福一臉紫紅地走了出來,他手緊緊地握着拳,看着張銘軒剛剛坐的地方。突然,他不甘心地回到了包間裏,把門死死地關了起來。
“幹媽,我就這麽被欺負了麽?你不管我了麽?”吳享福氣得眼淚都掉了下來道。
史翠搖了搖頭道:“明明就是你不對,你還想讓我怎麽管?爲這事,我已經跟不少人鬧僵了關系。你要知道生意場如戰場,我走錯一步,就後悔莫及啊。”
“幹媽,我知道。但我不是爲了掙幾個零花錢麽?您對我這麽好,我,我沒出息,沒能耐!”吳享福說着說着,對着自己就抽嘴巴。
史翠長歎一聲,眼睛也濕潤了。她站起身來,走到幹兒子面前,揍着他的小臉仔細端詳着,看了一會兒,又道:“真像。真像啊。享福啊,你跟我死去的兒子,像極了。媽疼你,不會讓你受屈的。但你不要給媽惹禍啊。我可不想讓你像你弟弟一樣,那麽小就被人打死了。到最後,我找到兇手把他碎屍萬段又能怎麽樣?”
吳享福聽着,大叫了一聲“媽”就撲到了她懷裏。這時的吳享福哭得像個受了氣的孩子似的。史翠也是老淚縱橫。
出了飯店,兩人到了樓下。史翠一伸手把車鑰匙給了他。吳享福笑着開着沃爾沃,拉着史翠向遠處駛去。
“媽,我想了,我以後好好掙錢。完了我買個大車,南蘇的路面也不太好,我怕有時候接您老不方便。”吳享福很會說道。
史翠聽後,微微一笑,她人老成精,哪會不知道小年輕想什麽。伸手在手提包裏摸了兩下,拿出一張信用卡來,往前一遞道:“隻要你不給媽惹事,要車,要玩兒,什麽都好說。這裏有一百萬,夠了吧?”
“夠!一百萬買什麽高底盤的都夠了。然後等我有錢了,我再換個悍馬或陸虎什麽的,配得上媽的身份。”吳享福笑道。
史翠把卡收了回來,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拿出了另外一張卡,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吳享福收了這卡,就知道這回拉風的車有着落了。
這吳享福别的沒有,就有一張臉,一張嘴。他長着花美男的相貌身材,特别會哄女人開心。但這就是本事,一般人想要也要不來。以前他憑着本事,到處收拾女孩,也不愁錢花。史翠是經人介紹着認識的,說是家裏很有錢。但他看到史翠的車呀,房子呀,跟傳說的一比相當低調,也就把這事兒忘了。
史翠則一直聯系着他,沒事兒就說他長得像自己的兒子,要認他做幹兒子之類的。他也就随口答應了,但一直找借口沒去她家認這個親。直到他出了事兒,所有人都管不了時,沒想到史翠的手眼通天。這老女人上下發動關系,從官到黑,沒有她說不上話的。
也不知道她使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錢。這算是把所有案情都改過來了。到時候,所有人都主動承認他們是主謀,而他這未過門的幹兒子吳享福,倒成了被慫恿着犯罪的從犯。
因爲初犯,案情較輕,他被特保了。保出來後,他這才磕頭認親,當着不少人的面就叫了幹媽。幾天來,就吃在人家,住在人家。到這時,吳享福才算明白過來。老太太低調歸低調,但人真有能耐啊。
從此他也算認準了,下半輩子還騙基毛女孩?隻要把這老太太伺候好了,要什麽沒有?可偏這老太太的性格太好。把他保出來,也就不讓他想報仇什麽的事兒了。還拿出照片來,讓他看自己的兒子,說着自己的兒子從前是怎麽被她慣的,不聽話,最後惹怒了猛人,被人殺了。
吳享福年輕氣盛,哪聽得進這些。他心裏想的是:“你兒子笨得要死,有你這家産,有你的關系。要是讓我利用,整個南蘇,誰特麽不管我叫一聲哥?”
就這麽着,吳享福無所不用其極,把史翠伺候得真像得了個親兒子似的。這些天來是要星星不給月亮。而吳享福得了新車款,則心中更有了底。隻要他夠努力,老太太總有開竅的一天。
回到住宅區,吳享福給史翠洗了腳,哄她睡着了。拿着電腦選着新車,他的腦子裏可就又想起了張銘軒的事兒。他是怎麽被抓的,大概也聽哥兒幾個說過了,他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是張銘軒一個人幹的。
“張銘軒啊張銘軒,沒想到吧?此仇不報,我誓不爲人!”吳享福想着,恨恨地關上了電腦。
張銘軒正躺着準備睡覺,就連打了三個噴嚏。他抹着鼻子罵道:“誰特麽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