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張銘軒疼得大叫一聲,驚醒過來。
他滿頭大汗地扶着腰,向四周看了看。兩臂承受的力量并不是最多的,所以現在雖然也疼,但已經能動了。揉了揉眼,張銘軒看到了身邊正吓得麻爪的男子。
“嫂子!他,醒了。”說話的正是鄭明明那傻貨。
接着,有人提着藥箱跑進了屋,正是鄭寡婦。張銘軒看着鄭寡婦,幾乎有些不敢認了。此時的鄭寡婦可以說是穿金戴銀,頭發梳成了髻子,整張美臉化着妝,全露于人。看起來,那真是百裏挑一的大美女。最主要的是,精神氣質都不一樣了,一看就不是賣大餅子的阿嫂,而是富家的太太。
“鄭姨?”張銘軒疑問着打了招呼。
鄭寡婦尴尬一笑,逐道:“唉。銘軒啊,我現在改嫁到老蒲家了,叫蒲姨。”
“啊,蒲姨。那啥,你……”張銘軒愣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别管我了,你可能被冰箱爆炸給崩到了。這是我家,你先在這裏住一下。等我找個跌打大夫幫你按按。”鄭寡婦道。
張銘軒運氣一查,就知道自己傷有多重了。空中掉下的冰箱,威力可不比炮彈小了。這一下子沒把他砸成兩半已經夠可以的了。腰現在擰成了勁兒,下肢的神經都在重新建立。内髒震傷多處,一股股吐血的沖動直向他襲來。
他也沒心解釋,馬上運氣調息,讓強大的混沌決法修複着自己的身體。也就是他上次救李流蘇時再次突破了一層功力,要不然這一次的冰箱就能把他砸死。想着想着,張銘軒突然想起了那串黑珠手鏈。他猛地一睜眼,就心急着說要讓他們找手鏈。
但入眼處,桌子上放着的,正是一串手鏈,已經重新串好了。他心中感激着鄭寡婦的細心,還好這手鏈沒有丢,不然被别人撿去了,他可要後悔死。
閉起眼來,張銘軒就這麽恢複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腰終于能動了,下肢也有了感覺。而内髒的傷不比肌肉骨骼,好的慢一些。現在張銘軒臉白得跟紙一樣。
這時,就聽有人開起門來。張銘軒納悶,鄭明明和鄭寡婦都在屋裏,難道他們的生活還不太好?是跟人合租的房子?可門一開,張銘軒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來。我供你吃喝,你竟然在外面給我戴綠帽子,人在哪?”一個中年男子吼着,沖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鄭寡婦連忙跑出來,兩臂一伸,攔在了張銘軒面前。
“當家的,别亂叫。這就是我提過的在老家,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現在早被逼死了。我的路費,生活費,全是人家給的。不然我怎麽能遇得到你?”鄭寡婦帶着哭腔說道。
張銘軒聽罷也明白過來,看來鄭寡婦是遇到真心待她的人了。而這男人還是對漂亮媳婦心中放不下,肯定派了人看着。一看她帶着别的男人回了屋,立即就激了。
“是麽?哎呀,你看我又多疑了。我對不起你。恩公在哪?來,快讓我帶去喝酒,我必須給他一百萬做謝禮。沒有他,就沒有我蒲淘的人生幸福。”中年男子熱情道。
張銘軒一咧嘴,沒出聲心裏卻道:“我嘈,鄭姨這回是真遇到大戶人家了。張嘴就給我一百萬。這人不是混社會的吧?”
“喝什麽酒?他被冰箱爆炸給崩了,正受重傷呢。對了,你回來了就快帶他去醫院看看吧。”鄭寡婦道。
“怎麽你不去呢?我臨走不是給你留了五十萬現金麽?這才一個禮拜就都花了?”蒲淘質問道。
鄭寡婦歎了一聲,一指小櫃道:“你掙錢不容易,我給存定期了。家裏就留了兩千塊錢過日子。”
“哎呀,我的好老婆,我一年掙這麽多錢,不就爲了給你花麽?你怎麽可以這麽省呢?”蒲淘埋怨中帶感謝道。
張銘軒一聽,心裏說:“罷了。我鄭姨還是當年那麽會過啊。看來人的本性,就怎麽改也改不掉。蒲淘走一星期就能給留五十萬花,這家裏肯定是大有錢啊。就這樣鄭姨還是這麽省,我可比不了。”
想着,張銘軒想起了最近他的開銷。除了狗剩兒一頓二十人份,别的錢他也花了不少。現在他吃飯挑飯店了,住店挑房型了,衣服也不是牌子不穿。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真的變了不少。窮人爆富,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持住一顆平靜的心的。
等着鄭寡婦一家人拉着張銘軒往醫院走去,張銘軒在車上就恢複了行動力。剛到醫院,他就說道:“沒事,我感覺好多了。多謝你們了。我得回家看看,我師兄腦子有不好使,我怕出事。”
鄭寡婦最知道家裏有個缺心眼兒是什麽滋味,鄭明明就是個大禍精,所以她現在根本不離其身。看張銘軒的狀态真的好了不少,她也不攔着。隻蒲淘怎麽也不放人,最後留了電話,說定了近幾日一起喝酒,這才要開車送他走。
張銘軒不用,他就給司機塞了一百塊,送他上了出租。張銘軒看着蒲淘的熱情,感覺鄭寡婦這次算是遇到好人了。經過那麽多事,不是好人,鄭寡婦也絕對不會跟着過的。
這邊的事擺平了,張銘軒坐車回了家。進門一看狗剩兒餓得眼都藍了,嘴裏正嚼着一個塑料袋。張銘軒連忙過去,搶過了塑料袋道:“怎麽回事?”
“我餓了。”狗剩兒道。
“那你不會找那兩個女的給你買飯麽?”張銘軒問道。
“她們不管。”狗剩兒道。
張銘軒氣夠嗆。他們出的事兒,可全都是因爲這兩個女的跟牛大華扯的關系。現在她們倆倒一扔筷子不管刷碗了。真有心削她們一頓了。但現在張銘軒更生氣的是牛大華,竟然下手這麽黑,真是把他往死裏整啊。
“走,我們吃飯去。”張銘軒摸着黑珠手鏈道。
飽餐戰飯,張銘軒和狗剩兒二人這才上了路,直奔牛大華家就去了。到門外,張銘軒往裏看去,牛大華家的客廳裏,坐滿了人。一隻虎皮鹦鹉正站在窗台邊。張銘軒立即一運異能,取得了鹦鹉的聽力。
“各位,多謝各位幫忙捧場。那小子看到你們之後,吓得沒敢現身。但這事兒不算完了。他敢看不起我,我就要讓他徹底服。”牛大華舌頭發直說道。
客廳裏的人們立即舉杯,好多人七嘴八舌地說着,意思就是要把張銘軒打怕爲止。張銘軒聽得這些對話,突然愣了。如果是牛大華叫的汽車和扔的冰箱,怎麽會再找這些人去廣場?難道爲了掩人耳目?
想到這裏,張銘軒沒動手進去砸場。他退出小區之外,仔細回想着。突然,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還有一個人跟他有着深仇大恨,可比牛大華這深得多。而且那貨現在投靠了一個有錢的幹媽,如果是他,完全有可能下死手。
正好他有蒲淘的電話,他是本地的生意人,應該不會不認識史翠。張銘軒料定之後,打了個電話問起來。果然一打聽,就得知了史翠的住處。張銘軒和狗剩兒二人再次轉車,到了史翠家。
站在樓後,張銘軒看着這小區,就感覺不太對勁兒。這史翠家的房子,還不如北海沈浪家那個呢。她真的是大有錢的老闆麽?如果是,爲人也太低調了吧?
帶着種種疑問,張銘軒來到屋外。看了看小區雖然不豪華,但四周的警備很強,有保安巡邏,有四角監控,想偷東西什麽的,真不好下手。張銘軒就在外面轉了兩圈兒,冬天了,小強都不出來了,他也沒有了辦法。
可天無絕人之路,張銘軒正看到史翠家的陽台上,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再仔細一看,那是一隻白黃黑三色花的大肥貓。張銘軒嘿嘿一笑,控制了這貓。肥貓輕盈地落地,沒發出多在聲音來,随意地在家裏走運着,看了看環境。
随後,張銘軒就發現有人在笑着打電話。他小跑兩步,到了門外,仔細聽起來。貓的耳朵,比人類的可靈敏多了。隔門聽聲音就像是在他耳邊喊話一樣。
“那兩個開車的真沒用,自己撞在了一起,死了活該。不過推冰箱的那幾個,幹得很好,時間算得準,砸得也夠狠。聽說當時就砸死了?嗯,放心吧,樓上的錄相已經取消了,就說工人安裝時出了意外。要的就是他死!怕什麽?”吳享福的聲音像小鬼一樣。
張銘軒用貓耳聽着,自己的心砰砰猛跳,心道:“我嘈你麻的,你辦缺德事兒,老子都沒把你至于死地。看來讓你這種人受法律制裁,真是太便宜你了。你要我死,行,我就先讓你去地府給我報個道,告訴他們,老子過一萬年再下去,繼續收拾你!”
想到這,張銘軒火冒三丈,當時就往前門沖去。可正這時,貓的聽力卻又傳來聲音。一個老女人道:“享福,你怎麽把家裏的監控關了?這是治安聯動的,要出了什麽事,警察三分鍾内就能趕到。你關了,我們多危險啊。”
“啊,翠兒啊,我就試試看好不好用。以後我注意啊。”吳享福回着。
張銘軒的眼睛就瞪圓了,心道:“果然這史翠家不可能是普通小區這麽簡單,家裏指不定還有什麽消息埋伏呢。而且,他怎麽管幹媽叫翠兒?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老子報仇,十天也行。我就看你幾天,然後慢慢治死你。”
想到這,張銘軒打定主意。不管是他對李流蘇做的一切,還是他對自己下的死手,都足夠讓張銘軒有殺了他的理由了。離了小區,他帶着狗剩兒一起又吃了一頓飽飯,再回家中,他運氣調整起來。内傷到現在還沒好全呢,這次真是險些死掉。
張銘軒閉眼調息着,也想起了手環的事,“這手鏈到底多久能用一次呢?我還真得試試。”
想着實驗的地點,他的腦中第一個閃現的人就是那個健身教練,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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