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給家裏去了信,準備再留在南蘇一段時間。要查吳享福,可就不能帶着狗剩兒了。摸到着黑珠手鏈,他倒也安心。就算遇到蒼狼那種人,他也有能力自保。于是,他将狗剩兒托給了三個女的。
訂了一個月的外賣,張銘軒這才行動起來。學着莫離,戴好頭套,穿着夜行衣,張銘軒可就行動起來了。吳享福還住在那套房子裏,爲了掩人耳目,他對外裝着跟史翠感情如何之好,不舍得離開這房子。實際上,卻已經暗中盯着幾個别墅,準備随時出手了。
張銘軒夜裏翻牆而入,穿着這身行套,行動起來可方便得多。來到老宅,他伸手抓到二樓欄杆,兩腳一搭,來了個倒挂和垂楊柳。貼窗戶就往裏看去。客廳裏燈光通明沒有人,電視開着,地上全是垃圾。
找了找沒看到吳享福的影子,張銘軒卻看到了一具貓屍。他的心頭就是一顫。剛進來時他就試着與肥貓招财聯系一下,但那種精神上的聯系似乎斷開了。他還以爲是時間長了,異能不起作用了,要重新看到它。沒想到,看到它之後,卻已經是生死兩相隔。
“吳享福,連隻貓你都不放過。你這個混蛋!”張銘軒氣得一拳打在了牆上。
轟的一聲,牆掉了一塊皮。這時,隻見吳享福沖進了客廳,他的手裏拿着的,正是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老闆暴力手槍,後座力太強,普通人用着很難在長距離上有所作爲。但如果在三五米内,它的殺傷力也是相當可觀的。
站在客廳中間,兩邊都隻有六米左右的距離,任何人從任何角度進入,他都能随時開槍打中對方。張銘軒看着也是一皺眉頭。看起來吳享福也是做賊心虛,現在小心着呢。而正在他準備行動時,就看到門突然開了。
一群人沖了進來。吳享福舉槍就射。砰砰一陣槍響,張銘軒看得都呆住了。這是真正的槍戰啊。怎麽回事呢?他可看不明白了。
再看吳享福開了數槍趴在地上,突然從他身後沖出一群人來,又是一陣槍響。接着,那些先沖進來的人就被放倒了。而後,吳享福被人扶了起來。他沖着地上被打倒的人一陣踢,随後說了幾句,人們開始處理現場。
專業的大塑料袋子,裝上人血都不往外滴。随後就有兩人擡一個屍體的,把人全擡走了。張銘軒看得是心驚肉跳,他不是沒治過惡人,也曾經咬死過劉千。雖然他後來複活了,但那死時的噴血,他可是親眼看到的。
但像這樣随意就殺了一堆人,裝袋子就走,他還是頭一次見。張銘軒心道:“吳享福,你簡直目無王法啊。說殺人就殺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在民宅裏槍戰,你們也太狠了吧?”
想到這,張銘軒伸手抓房沿,輕輕落地。再探頭,已經到了樓前。隻見一群人已經開來了貨車,将屍體直接裝在上面。吳享福最後出來,拽得一臉二五八萬。
“還得是專業的啊。你們辦事兒真行。”吳享福道。
“你也不差啊。”有一人誇着。
吳享福笑道:“我不行。我隻是花錢。找些人把手續迅速辦了,取個證據,找個律師做假。前後花了好多。等他的親戚來了,人早化成灰了。錢也全是我的,他們能怎麽地?不過我還是沒想周道。這老太太的社會關系太複雜,竟然有人買黑來替她報仇。多虧我也夠聰明,找了你們。”
“我們合作愉快,有錢大家掙。”那人道。
吳享福高興道:“那是。上次張銘軒那事,你們作得不錯。這回也很好。我現在身家數億了,今後,我們合作的機會多得是呢。哈哈哈。”
“看好你。”
張銘軒聽到這裏,全身一顫,就知道上次用車撞人,用冰箱砸人的,肯定就是吳享福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處,張銘軒熱血上湧。當即就沖了出去。
“什麽人?”吳享福身邊對話之人反應奇快,立即舉槍問話。
他的槍比嘴還快,問着話已經開槍了。砰砰幾聲,張銘軒看準槍口,輕松躲開了。飛起來就是一腳。砰的一聲,吳享福被踢個正着。張銘軒現在這一腳之力,可不止千斤了。吳享福哼了一聲就飛了出去。
而張銘軒腳落實的時候,也是一皺眉頭,他有一種踢到鋼闆的感覺。對方人數衆多,他不敢多想,伸手就下了身邊那人的槍。一個手刀将他放倒。緊接着,車裏已經沖出三人,舉槍就射。張銘軒扔槍砸倒一個,打滾到近前,不到一秒鍾,将這三人也放倒了。另外一輛車裏,已經又有人出來,他們可尖得多,找了掩體,瞄着張銘軒射擊着。
張銘軒也閃躲到了柱子後方,伸手撿石頭找機會還擊。而正在這時,張銘軒突然感覺到全身一冷。他向後看去,原來還有一輛車。倒着車就把道路堵死了。他被這些人包圍了。張銘軒一咬牙,急沖向那車,一個飛踢正将那車踢得橫向移開了兩米多。
車裏的人都震得七葷八素的。眼看着張銘軒極快地出手,扯出車裏人一招一個全打得骨斷筋折。正這時,張銘軒聽到了吳享福說話。
“别留情面,這人就是張銘軒。他是個怪物。能打的很。”吳享福道。
張銘軒回頭一看,吳享福解了衣服,脫下了一件防彈衣。怪不得他剛剛一腳覺得踢中了什麽,原來是高科技的防彈衣,防暴防刺,當然也能将他的踢擊分散開來。想必吳享福被踢得很難受,但卻沒受什麽大傷害。
“混蛋東西,老子今天非滅了你!”張銘軒身份被拆穿,也不隐藏,罵了一句就沖向前去。
吳享福吓得坐在地上向後爬着,哇哇直叫。正這時,張銘軒就覺得頭頂陰風陣陣,連忙向一側躲去。可他再快,也還是個人,擡頭看時,天空中镖槍無數,已經像下雨一樣落向了他。張銘軒躲無可躲隻能伸手揮腳,連連擊落了數十支镖槍。
可還是有幾根釘在了他身上。隻見帶着尾羽的小槍尖,像是個針頭一樣,槍身上也真的有注射刻度。剛一紮到他身上,針頭上的東西就被血溶開了。壓力一變,裏面的液體直接流入了張銘軒的身子。
張銘軒想控制已經來不及了,全身在十分之一秒内,就已經盡數麻住。他勉強支撐着向前踉跄了兩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身體是不受控制了,但他的眼還睜着,腦子還清醒着。眼看一群人走來,他急得都要尿出來了,可身子卻完全感覺不到了。
“哼哼,就知道會有人來整我。我早有準備。沒想到,竟然是你小子。”吳享福說着,扯掉了他的面具。
“吳少,這人怎麽辦?打死跟這些人一起燒了?”有人問道。
吳享福搖了搖頭道:“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愛管閑事麽?把他扔到南蘇護城河裏,對了,給他多補幾針,這小子被冰箱砸都沒死,體力像大象一樣。可不能讓他恢複過來再活過來了。多綁幾塊石頭,讓他永遠睡在河底。張銘軒,我要讓你連死都算不上,不過幾十年,沒人會發現你的。”
“嘈!”張銘軒心裏罵着,能動的卻隻有眼珠子。
車開到河邊,張銘軒眼看着别人在他身上又補了一大針管子那些藥水,他的意識漸漸地開始模糊。想來是藥注射過量了。
“就算是真的大象,這藥量也已經可以至死了。你安息吧。對不住了兄弟,下輩子記住,别得罪有錢人。”兩人說着,擡起了他。
一二三,噗通,張銘軒感覺到四周水圍了過來,氣泡向上升起,視線變得一變模糊。漸漸地他的知覺消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銘軒突然醒了過來。睜眼看着四周黑暗的環境,感覺到胸口一陣發悶。他的腦子像要爆炸了一樣,當下他立即穩住心神,運氣調息。可一吸,這才感覺到,吸到肺子裏的全是水。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被人綁了石頭扔在了河底。沒有氧氣,張銘軒全身發紫,掙紮了兩下更難過了。他的腦子開始越來越不清晰。看到河底遊過的魚,張銘軒想起了跟肖泱泱鬥法時,逃避痛苦的方法。
“嘈,沒想到,最後老子要靠超能力來逃避死前的痛苦。”張銘軒苦笑着,将意識放入了魚體内。
接着,他在魚體内突然看到了全身顫抖着的自己,一種極度不想死的念頭湧上心頭。
“不,我不能死!”張銘軒暗叫着,立即看到了更多的魚。
嗡!一陣強大的精神波動掃過,整個河裏的魚急速的向着一個地方遊來。不多時,張銘軒竟然被一大群魚輪流頂着,浮出了水面。
噗!一口水噴出,張銘軒回到本體貪婪地吸着河面的空氣。天空中飄着小雪花,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但他卻覺得心裏無比火熱。
“我活了,我還活着。從今以後,老子再不會對任何人心軟,誰想對我不利,我就要他先死一百次!”張銘軒憤怒着,慢慢地體會着身體恢複知覺的感覺。
但在水裏泡着,他的身體也漸漸發涼。魚們都累得不行了,他還被石頭帶着往下沉着。張銘軒隻憑着一股子鬥志,繼續堅持着。
遠處,一聲鳴響,有個大家夥向他靠近過來。波浪湧着他魚群開始不能穩定遊動。突然燈光照亮了他。
“爸,你快看,那有個人在河面上漂着!”一個男聲叫道。
“哎呀,還活着!”一個女聲道。
噗通!有人下了水,張銘軒隻覺得自己身上的繩子被切斷,有人架着他的脖子,反向遊着,遊着,他的意識終于全部消失,再次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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