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熄滅,現場工作開始了。很快就有人沖回來報告:“夏組長!發現地下室燒死六人,身邊配有很多槍支彈藥!”
“好!”夏雨晴這下可樂壞了。
張銘軒跟着特案組一起回了局裏,法醫報告很快出來了。六個傭兵沒有明顯的鈍傷,被燒成骨灰,也隻能從衣服材料和武器上辨認了。國原等幾個傭兵手法夠狠,割喉插心都不傷骨。張銘軒計劃夠毒,猛火就是從這幾人的屍體上點起的,燒成了灰,法醫會通靈也沒用了。
“嗯。很好。我們可以跟國際刑警交接一下了,看來這次那六個狂徒是都死了。隻是有一點疑問。這六人裏好像沒有人頭上受傷的。”夏雨晴拿着報告道。
張銘軒打了個激楞,他把這事兒給忘了。邊境特種兵可是一槍釘在了國樂的頭上,要不是遇上他,國樂可能就過去了。
“你聽他們吹牛。連我都收拾不了的狂賊,他們說打中了頭就打中了?真打中頭還能到我們這裏來做案麽?”張銘軒解釋道。
夏雨晴也覺得有道理,這事兒就直接上報拉倒了。他們特案組立大功一件,但卻沒有時間開表彰會。那些被抓的可是八萬龍組織的人,他們手上的資料,正是有計劃的實施恐怖活動的計劃書。當然裏面就包括了投毒一項。
而最可怕的是,計劃中列出了使用的生化武器。那種毒藥,竟然是無解的!張銘軒可是知道他們的地下基地的。那麽強大的财力,那麽強的團隊,研究了那麽久。北海市防疫站這些小科研者,就這麽幾天時間,開挂也研究不出解藥來啊。
北海市徹底亂套了。全市大規劃斷水,并且水源受到了嚴格控制,開始排毒工作。生活用水好解決,官府發放各種飲用礦泉水之類的,就渴不死人。但生産方面呢?任何工廠也離不開水啊,這一下北海市所有行業基本都罷工了。
張銘軒家的飯店都跟着受了影響,幾天來,天天用礦泉水刷碗做飯,賠大了。張銘軒氣得在家裏直哼哼。
“哎呀,這可要了親命了。姓夏的小表紮,下次見到你,我非讓你賠不可。”張銘軒轉着圈兒罵着。
電視上的報道當然還是安撫民心,說這事兒如何受重視,如何心動了上頭領導。結果,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從全國各地來的物資可就都運到了。幾百輛運水車從各地運往北海市。可報道歸報道,實際情況就是,人們将就能活着,北海還是大癱瘓了。
與此同時,公海之上,一艘瑞士注冊的遊輪正停在海中漂着。另外一艘遠洋艦漸漸向它靠了過來。直升機轟鳴着跨越兩船,停下後,從上面跳下三名持槍大兵,又走下了一個穿着高官軍服的俄國人。
遊輪上早已經列隊迎接,一個矮胖的亞裔男子走了過去,假笑着跟那軍官握手問好。随後翻譯到位,兩方進入了遊輪之中。坐定之後,雙方像領導人見面一樣,開始會談起來。
“沒想到,陸軍上将卡比諾夫斯基竟然親自前來洽談,在下真是受寵若驚啊。”中年亞裔男子用不太流利的俄語說道。
“由八部衆之一的山本先生出面,生意又這麽大,我當然要親自跑一趟了。”俄軍官笑道。
“那卡比諾夫斯基上将可來對了,這次,我們生産出來的,可以說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生化武器。我們的單兵半成品,可以無痛,無懼,堅決執行命令。他們有着六倍于普通人的體力,兩倍于普通人的反應,對所有槍械武器的掌握過目不忘。”山本得意起來,舉手吹着。
“哦?這麽厲害?那,可有什麽成功的案例麽?”卡比諾夫斯基上将也一臉的期待道。
“那,當然有,就在最近,我們在内地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市裏,投入了三名執行任務的半成品戰士。他們可是立即驚動了當地警方,然後……”山本眉飛色舞地說着。
正說着,突然身邊電話響了。打開一看,他就半張着嘴。
“然後怎麽了?”卡比諾夫斯基還追問呢。
“死了。”山本目光發直道。
“啊,那我明白了。這麽說來,你們提出的價格我可以接受,十億。不過不是歐元,而是盧布。”卡比諾夫斯基闆起臉道。
“将軍,别着急。半成品在數千警力圍攻之下,還是成功完成了任務。他們三個死了就死了。完成型的威力可就不一樣了。您先看看貨吧。”山本突然一沉臉,轉了話題。
說着,他拍了三下手。門一開,走進一人。一個光頭的男子,眉毛也剃了,看着腦袋就像個雞蛋一樣。身上穿着一套特殊材料的黑色緊身衣,皮質感十足。他的眼内,放射狀的針形線,都連在了瞳孔上,一根根都是金色的。
“将軍身邊的警衛,可以說相當有本事吧?這樣,就先比力量,再比反應。任你選說比什麽。”山本自信道。
“俄斯比耶夫,把他放倒。”卡比諾夫斯基兩手一抱拳,也眯起眼來說道。
一個警衛員立即解下長槍,摘了頭盔,大步向着黑衣怪人跑去。随着他“啊”的一聲大叫,拳頭如機槍掃射般打中怪人的要害。什麽鎖喉,踢褲裆,打軟肋,全用上了。再看那光頭怪人,眼都不眨一下,就挺着被打,全身不住晃動卻一聲都不叫。
山本看着警衛大兵打得差不多了,這才拿出一個小圓物件含在嘴裏說了一句話。光頭眼中的金線立即變成了紅色,突然他出手了。隻一把就抓住了大兵的手腕。任大兵如何踢打掙紮,也拔不出來。光頭怪人兩手運力,硬将大兵的手指搬開,咔的一聲,直接将手指折斷了三根。
大兵疼得滿頭是汗,當下掏出手槍來對着那人的心髒就是三槍。但那套特殊的衣服顯然也是價格到位了,子彈打在上面,隻留下了三個彈痕,根本打不透。
“哈哈哈!将軍,完成品可是相當可怕的。試想每個陸戰小組帶着這樣一個超級戰士,有危險任務就讓他上,天下,還有敵手麽?”山本扭着腦袋驕傲道。
卡比諾夫斯基運了運氣,雖然也看好這個光頭男,但他的警衛被傷,他很沒面子。想了想,他發難道:“單打獨鬥是一方面,實戰是另一方面。如果他遇上一群警察怎麽辦?會不會也像你投出的三個半成品一樣,被殺了?”
“将軍什麽意思?”山本問道。
“簡單。我要看他的實戰表現。如果可以,十億歐元,我已經帶在征服者号上了。隻買一千個戰士。”卡比諾夫斯基道。
“好。正好他們抓了我們八萬龍的人。我們還在北海市做了一件小實驗。等那些半成品開始行動時,我就會将完成品七号派去,大鬧一場。到時候您隻需要看上的新聞就好了。因爲官方是絕對不會把這麽慘烈的新聞報出來的。”山本嚴肅道。
“一言爲定。”卡比諾夫斯基揮手道。
兩人擊掌約定,各回各船開始休息,等待。而山本剛出了門,就把領帶扯開了,擦着頭上的汗道:“現在就把七号送往北海,配合半成品,大鬧一場。一定要把關谷君救回來!”
“嗨!”身後兩人低頭像狗一樣回着。
一艘快艇出發了,上面隻載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抹了一臉油的光頭怪人,生化完成體七号!他們按命令出公海繞路直奔向漁港,到位後,一人下了命令,讓完成體七号直接遊泳到漁船上,跟着偷進入國境。
那個七号也真是相當的有智力,隻下了命令後,就像正常人一樣,偷渡,上岸後再坐車進入了北海市内。前後一共用了五天時間,終于到了北海。而到位後,他卻躲在了一處橋洞之下,不吃不喝不動。
直到有一天,北海下水道内一群紅色的眼睛閃着光看向了有光處。七号這才兩眼瞳孔一收,眼内的金線變成了紅色。
“殺!”七号站起,兩手平伸毫無感情地說了一個字。
這一個字,透過排污井,直傳到了遠方。成千上萬的紅色眼睛睜了開來。
張銘軒看着新聞,等着電話。那幾個傭兵還真老實聽話,說新聞報道沒事讓他們出來,他們就真的一直在等。眼看着滿世界都相當無事。毒水治理工作也按要求順利完成了。張銘軒這隻覺得無聊了。
而就在這時,突然間馬路上的尖叫聲吸引了他。張銘軒連忙沖出屋子,到馬路邊四下查看。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張銘軒也是吓了一大跳。馬路上,一群比貓還大的老鼠,全身毛發像針般豎立着,正見人就咬。
老鼠的牙齒天生就是不斷生長的,它們咬東西還有個好?咬不到人的,很快就把周邊的樹,花,汽車,甚至牆面都咬碎了。幾隻老鼠跑向張銘軒,張銘軒這個氣啊。一腳踢出,直接踢飛了所有老鼠。
他拿出電話來就打,“喂,夏雨晴,這毒水是怎麽治理的?”
“怎麽治理用你管?反正是治理好了,專家說了,再有兩天,全市人民就可以喝放心水了。”夏雨晴還理直氣壯呢。
“喝你妹啊。再過兩天,全市人民都隻能吃土喝雨水了。你看看大街上,我嘈!”張銘軒說着突然被打斷了。
下水井蓋竟然被大老鼠們頂飛起兩米多高,一群老鼠像瘋了一樣從井裏沖了出來,帶着滿身的惡臭和腥紅的雙眼,憤怒地沖向了所有逃跑着的人們。張銘軒兩手抱頭,立即試着與這些老鼠溝通。但一試之下,他也隻能跺腳歎氣。這些老鼠已經跟那不怕死的生化人一樣,被徹底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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