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奮得差點一下子跳了起來,抱着被子三步并作兩步沖進了家門。
老爹對我溫和地笑了笑,随意說了幾句話,就準備關門。就在這時,一道驚雷憑空而下,我看到從李家走出一個人影來,他神情兇悍,腳步幅度極大,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走了過來。
這人是誰?李家的人我可都認識啊,爲什麽這個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呢?而且他的眼神好兇,就像要吃人一樣。
老爹顯然也被吓到了,急忙叫道:“快關門,快關門那家夥來了,快點關門”
老爹把左邊大門推了過來,我也急忙去拉右邊,兩扇門合攏的時候,我看到那人已經走到了屋檐下。
這時候的老爹還很年輕,動作很快,一把就将門闩拉了過去,房門被關死了。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卵用,我透過門縫看到那人仿佛鐵了心似的,重重地一腳踹在了房門上。
老式的木門根本承受不了如此龐大又突兀的力量,頓時被踢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又是一道驚雷落下來,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堂屋。
我看到老爹臉色慘白,似乎非常懼怕,身體瑟瑟發抖,所在了我的背後。
不行這時候應該挺身而出我心裏大叫着,急忙撲過去,用身體頂住了房門,對老爹叫道:“愣着幹什麽?過來幫忙呀,頂着别讓他進來”
老爹哦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動作。我使出全身力氣頂着房門,那人的力氣好大,大得超乎我的想象,從門外我也聽到了一陣有點奇特韻律的聲音,有點像是什麽奇怪的咒語。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氣體從外面穿了過來,穿透了房門的縫隙,在堂屋裏掃蕩了起來。
我近乎神經質地跟着大聲念誦起來:“唵ong嘛ma呢ni叭bei咪mi吽hong。”
這是來自于佛門的六字真言,尤其是在藏傳佛教中應用十分廣泛,據說可以驅邪降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麽會這幾個字的。要不是自己念出來,把這幾個字擺在我面前,我至少不認識第一個和第六個字。
說起來也奇怪,自從我開始念着六個字以來,外面傳來的力量就漸漸變小了,盡管老爹依舊一個人傻乎乎地站在旁邊,打我竟然可以獨自頂住房門了。
紫色的氣體卻依舊不可阻擋地穿透了過來,房門被人撞地咚咚作響,随時都有被踢開的可能。我額頭上冒着汗,拼命得念動六字真言,希望這六字真言能夠幫助于我。
現在的情況就好像我在跟外頭的人鬥法,我用六字真言讓外頭的人進不來,但外頭的人還是有手段查知到裏面的情況。
房門的動靜突然停止了,我心中一松,以爲自己鬥法成功。還沒來得及高興,六字真言也沒來得及收,就聽到房門陡然一聲大響,以不可阻擋之勢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個神情兇狠的中年人,臉上五道抓傷讓他看起來就像個亡命徒。他神目如電,淡淡掃過房中,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大吼道:“跟我走”
什麽?我反應不及,被他拉得一個踉跄,頓時就惱了,用力一掙,甩開他的拉扯,怒道:“我不走,你到底是誰?”
“你這小子是不是不知死活,這裏是鬼窩”中年人怒吼着,再次抓着我的手,扯着我往外面跑。
我愕然回頭,這時候一道閃電正好畫下,在光明中,我看到了父親的臉那已經不再是父親的臉了,而是一個骷髅頭
怎麽會?那是我爸啊這裏是我的家呀怎麽會這樣?
“老爹”這時候終于有了動作,發出一聲尖利的呼嘯,極爲迅速地向我們這邊撲了過來。他的手變成了一截白森森的骨頭,竟然跟刀子一樣鋒利,指尖隻是剛好劃過我的手臂,就在我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鮮血頓時順着傷口流了下來。
他雙眼泛着紅光,将手指放進嘴裏小心翼翼地吮吸起來,随即爆發出強烈的古怪歡呼,白骨嶙峋的身體顫抖個不停,然後大跨步向我們這邊追了過來。
“不知死活”中年人冷哼一聲,一擡手就打出一道雷光,“老爹”看來也不是多強力的怪物,頓時承受不住,一身骨頭嘩啦一聲散架了。
我現在是又悲哀又恐懼,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人變成了怪物,被人一下給打死,偏偏自己又發作不得,這種感覺真是難受極了。
院壩并不大,中年人拉着我,快步穿過院壩,走上了李家的屋檐下,到了這裏,他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終于松開了我的手,然後掃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你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第一次進了鬼窩,竟然能全身而退,我估計是鬼窩裏的家夥沒看穿你的底細吧。”
我怒了,口口聲聲說我家是鬼窩,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蘇家怎麽會變成鬼窩的?”我咬了咬牙,還是把怒氣忍了下來,沒辦法,這事兒咱不占理,何況我自己也是親眼看到老爹變成了個骷髅的。
中年人有點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原來你還知道那是蘇家?莫非跟他有什麽親戚關系?”
“不是,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我是蘇海的兒子”不知道爲什麽,這句話沖口而出,我并沒有喪失理智,我很清楚這句話一旦說出口,也許我就會被人大卸八塊,可是現在我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中年人哈哈大笑:“你這小子倒是個瘋子,穿越時空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出現?也罷,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好了。我來告訴你真相吧,蘇家的确是變成了鬼窩,蘇家兩口子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我如中雷擊,一把扶住牆壁,讓自己不至于摔倒下去。
中年人又不緊不慢地說出了更加驚人的事實:“蘇海家兩口子雖然死了,他們也不過是這世界上死于兇魂之手的芸芸衆生而已。如果你真的是從未來穿越時空而來的話,難道還不知道這段時間是兇魂占領了世界嗎?現在全世界幾乎有八成以上的人死了,死後都轉變成了兇魂而剩下的兩城人口也不過隻是苟延殘喘而已。”
說罷,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激動得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你真的是從未來來的?你連兇魂的事情都不知道,莫非未來的日子我們人類又重新奪回了我們的世界?”
兇魂?全世界八成以上的人都死了?我腦子裏突然就發現出遊戲電影裏經常出現的情節喪屍圍城世界末日。這尼瑪簡直也太不靠譜了吧,我怎麽穿越到了世界末日來的?
見他神情激動,我不得不打擊他:“我估計我穿越的是一個平行的世界,在我那個世界,我是在現在的未來三天裏出生的,可是剛才我看到我媽她分明就沒有懷孕。”
也是,都已經死了,死人還怎麽孕育生命?
咦,不對呀,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有個死人生了孩子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再擡起頭來的時候,才發現中年人那失望的眼神。他頹然地松開了我的肩膀,苦澀地笑了起來:“是嗎?原來未來還需要我們去努力啊。”
我又追問了幾句這邊的情況,中年人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就說道:“自從兇魂占據了世界之後,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朝廷發現一品官員的大印可以起到鎮邪的作用,如今朝廷正在拼命得制造大印,争取每人發一個,可是要制造大印又哪裏那麽簡單?如今好多人都是在苟延殘喘而已。”
朝廷?一品官員?大印?這都特麽的什麽鬼啊
我已經無力吐槽了,但是中年人居然還真的摸出了一個紅色的紫檀木大印來,拿給我看:“這就是一品官員的大印,有了這大印就不懼兇魂,可以跟兇魂争鬥。對了,方才我撞破鬼窩大門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很奇怪的聲音,那聲音竟然差點把我的大印都給擋住了。我以前也闖過幾次鬼窩,可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當時你在裏面,看清是怎麽回事了嗎?”
呃莫非說的是我的六字真言?
我看中年人似乎真的沒什麽惡意,就把六字真言的事情說了。中年人重複了幾次唵嘛呢叭咪吽,點頭道:“這六字真言簡直聞所未聞,卻包含宇宙至理,難怪你一個沒有大印的小子能夠跟我抗衡不錯不錯。”
這都什麽東西?這尼瑪六字真言可是大名鼎鼎的好嗎,佛教的東西難道你都不知道?
我奇怪地打量着中年人,卻見他神情凝重,似乎真的沒聽過六字真言,腦子裏就開始轉開了,暗道:尼瑪,不是吧,難道這個世界沒有佛教?
我倆說着話,就進了李家的房子。跟我記憶中李家的房子一模一樣,中年人在門口拍了拍手,就有一個年輕人過來,在他的吩咐下帶我找了個房間休息。
一覺睡到自然醒,中年人再次出現了,邀請我吃了早餐,他突然指着我吩咐道:“你們把他帶走,送到青山精神病院,這小子是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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