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麗雅同樣明白兇獸來襲的可怕,臉色也瞬間變黑了。我們迅速出了屋,爬上了圍牆,果然看到這一次來圍攻的,并不僅僅是兇獸,而是一支整齊的軍隊雖然人數隻有千人左右,但幽世是什麽地方,空樹村這種隻有幾十個人的村子都算大村鎮了,可想而知這一千人是多龐大的隊伍。
一千人排成了整齊的方陣,竟然有着近乎齊全的古代各兵種,手持馬刀的騎兵大約近百人;弓弩手大約兩百;步兵也是兩百人左右;剩下一些雜七雜八的刀盾兵重步兵人數也不少,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在這些軍隊中間混雜的九黎之民,他們的獸耳尾巴等等就是他們血脈的證明,但他們卻是隊伍正中間的陌刀隊,人數雖然僅僅隻有不到五十人,卻散發着悍然的氣勢。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說的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對于空樹村的村民來說,這些人簡直每一個都武裝到了牙齒。
在這些日子裏,我也明白了九黎之民的幽世,他們的身體強度遠遠超過人世間的人類,用個比較爛俗的比喻,他們就像是玄幻小說裏的獸人,力氣大,恢複力強,而且還悍不畏死。
但這不代表空樹村的幾十人就可以跟這支軍隊對抗,他們缺少武器缺少訓練,如果單挑的話,我不懷疑他們憑着自己的身體優勢可以一挑二甚至一挑三,但是在戰陣之上,個人的武勇是影響力最小的一個因素。
空樹村的村民們就像中世紀的土鼈農奴,連銅器鐵器都很少有,而對面的隊伍,則像是封建國家的精銳軍隊,數量不多,卻每一個都裝備精良。
這仗還要怎麽打?鐵匠已經吓得腿一軟,癱坐了下去,驚惶地道:“那……那是朝廷的軍隊,他們要來剿滅我們了,我們怎麽辦?”
朝廷?連鐵匠都知道永生組織的名字叫朝廷?可想而知這永生組織在幽世到底有多大的名聲,而且隻看一眼,他就敢斷定永生組織是來剿滅他們的,說明永生組織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我心中一冷,早就對永生組織産生的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大聲道:“怕什麽?他們也是人,隻不過人數稍微多一點而已,你們如果不奮起反抗,接下來的結果你們自己清楚。”
村民們頓時議論了起來,雖然滿臉恐懼,卻沒有人提出逃走,而是大聲回應道:“沒錯朝廷一旦出動軍隊就會屠殺,我們就算逃跑,又能跑得到哪裏去?沒有了村子,就沒有了我們,我們這一次就跟他們拼了,讓朝廷的那些混蛋知道我們空樹村也不是好惹的。”
屠殺?以前可從來沒聽說過啊我急忙轉頭向嚴青看去,她卻對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說她自己也不知道呢,還是說永生組織根本就不會幹這樣的事情呢。
“阿父,那可是朝廷的軍隊呀,而且還有我們的叛徒加入到了他們中間,我聽說他們上一次出兵還是好幾年前,有一個領主因爲反抗他們,整個領地都被全殺幹淨了。而且他們這麽多人,我們怎麽可能打得過?得想想别的辦法。”鐵匠僅剩的兒子大林有些擔憂地道,“而且村子裏的女人和孩子怎麽辦?如果我們失敗。”
“别看不起我們女人啊”幾個圍牆下的女人跳着腳大叫起來,一邊随手抄起身邊的木棍就沖上了圍牆,等着眼睛大叫,“保衛家園我們也有責任,别以爲打仗都是你們男人的事情。”
我心中暗歎一聲,果然不愧是九黎一族的血脈,即便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先祖,但那份傳承于九黎血脈中的兇狠與好鬥卻是不可磨滅的。在爲了保衛家園的時候,這份天性就徹底爆發了出來。
“飛科波斯奶奶……”這時候有人叫起了老奶奶的名字,接着人群就自動分開了一條路。飛科波斯顫顫巍巍地走了上來,跺了跺拐杖,用她老年人特有的聲音吼道:“慌什麽?我們是蚩尤大神的子孫,他會永遠守護我們,如果我們失敗了,那就證明我們應該回歸蚩尤大神的懷抱。”
她在村子裏威望很高,沒人敢于反駁她的話,衆人紛紛沉默了下來,隻有鐵匠有些犯難道:“奶奶,可是他們人那麽多,我們應該怎麽辦?”
“能幫助我們的人不是早就在這裏了嗎”飛科波斯奶奶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式,但口氣卻十分笃定,單手指着我,“這是蚩尤大神選定的人,他一定會幫助我們的。”
“可他是個外來人,跟朝廷很可能是一夥的。”大林依舊對我有不小的戒心,警告道,“别忘記了,我們同族的災難,哪一次不是外來人造成的。”
這句話顯然讓飛科波斯奶奶無法反駁,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大林,然後環視村民,低聲道:“孩子們,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看着長大的,我在這村子裏已經住了快兩百年了村子所發生的一切,我都經曆過,以前我們的日子朝不保夕,随時可能被兇獸抓走成爲食物,是一個外來人建立了封魔陣,幫助我們有了富足的生活。如今我們空樹村最大的難關到來了,又是一個外來人來到了我們這裏,難道這不是蚩尤大神的指引嗎?”
老太太的話樸實而又堅定,村民們仿佛受到了他的感染,紛紛停止了議論,然後齊刷刷地看着我。
“而且他是哈麗雅的男人,肯定不會坐視他的妻族被人屠殺”老太太又重重跺了跺拐杖。
衆人紛紛向我投來詭異的目光,張卿蕤也在我背後狠狠地扭了我的胳膊一下。這大概是她第一次真正在我面前表露她的真是情緒,不過我卻沒有心思去體會了。
我還沒來得及張嘴,飛科波斯就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别說話。
我其實很明白老太太的心思,雖然我已經幫助村民們抵擋過一次兇獸的襲擊,但是大家卻依舊無法相信我,外來者的身份,成爲我融入村民們中間最大的障礙。
但是如果我跟哈麗雅是夫妻就不一樣了,他們雖然依舊會略微有些芥蒂,但卻會慢慢接受我,并且選擇信任我關鍵是我特麽跟哈麗雅真沒那回事啊。
“相公,現在默認了吧,否則……”張卿蕤咬牙切齒地在我耳邊低聲道,“我雖然說過,大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不過我心裏終究還是有些不舒服,我可警告你,哈麗雅是最後一個。”
诶诶?這就同意了?喂喂喂,我現在都搞不明白你是真喜歡我還是假喜歡我了呀。
村民們的反應果然不出意料,鐵匠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哈麗雅:“哈麗雅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我自然相信她,如果是她的男人的話……”
“可是要怎麽證明?”有幾個村民依舊保持着懷疑,大聲問道。
我特麽都無語了,你們這些人腦子回路是不是有問題,人家都大軍壓境,連你們自己都知道可能會被屠殺,這時候還來糾結讓我證明自己跟哈麗雅有一腿?
“時間緊急,有我在這裏擔保,你們如果不信,盡管離開空樹村”老太太在這時候再次發揮,顯示了自己在村中無可撼動的地位。
村民們這才不再糾結,鐵匠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冰冰地威脅道:“小子,你如果敢對不起哈麗雅,我就削平你的腦袋。”
“就是哈麗雅可是我最親愛的小妹妹,如果你敢……”墨墨洛也趁勢做了個剪刀手,然後用不善的目光瞄着我的下半身。
“對不起,等這次之後,我會向大家解釋清楚的。”哈麗雅也不笨,她應該看出了老太太的意圖,湊到我身邊小聲道歉。
這時候圍牆上負責警戒的村民又起了騷動,大叫道:“來了,來了,大家快準備防禦。”
衆人一驚,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胡亂跑上了圍牆邊,結果卻發現外面的大軍根本就沒什麽異動,隻有一人獨騎慢慢地走出了軍陣。
那是一個身材略顯柔弱,但卻十分威武的将軍,一身鎏金千葉甲讓他看起來格外威武。他胯下的獨峰馬也比一般的馬要整整大了一圈。
将軍走出軍陣,唰一下從背後拿出個大喇叭這畫面讓人怎麽看怎麽覺得違和,就好像明明是在看古裝電影,結果突然有人看了一輛瑪莎拉蒂出來的感覺。
“蘇昊可在此村,請出來一見,在下朝廷fèng武大将軍江林月,有話與鬼門先生一談。”
當她說話的時候,我才聽出原來這還是個女人
她的聲音很好聽,不是那種百靈鳥似的脆鳴,而是一種類似于中性的英武,隻是聲音落入耳中,就讓人渾身一戰,随即便可以勾勒出一個長期征戰沙場的将軍的形象。
村民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不過卻沒有人再說話了。這些村民也同樣繼承了九黎一族血脈中的憨直,隻要選擇了相信你,那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懷疑你。
不過我可不會那麽單純,就算村民們不懷疑我,我也必須自證清白,何況這江林月我根本就聽都沒聽說過,她找我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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