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似乎看穿了什麽,就在封魔陣前跟江林月交談起來。随着交談的深入,江林月也面露驚訝之色,随即震驚地看着我:“我……我做錯了?九黎之民并不是都一樣的?”
“你自己的手下不是就有一群陌刀手是九黎血脈嗎,難道你自己不知道?”我聳了聳肩,反問江林月。
但她卻一點不驚奇:“他們是被我們的誠意所感召的九黎血脈,他們是認同我們的觀點的同志,跟普通的九黎血脈不一樣。”
這女人,有時候其實挺倔的。我也隻能無奈,随後江林月說起自己的所見所聞,卻是讓我突然猶豫起來,有些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了。
江林月是在幽世裏長大的人類的孩子,她的祖先在幾百年前進入了幽世。隻不過他們倆進入幽世的目的,跟我們之前所知道的不一樣,他們不是爲了永生,而是爲了保衛家園
更讓我震驚的是,江林月告訴我,首先馴化兇獸,并且将其作爲武器使用的,不是别人,正是幽世的九黎之民自己永生組織所使用的馴化兇獸的辦法,都是從九黎之民那裏學來的
我手裏的斬空劍,也不是陰界**開發的,與其說是陰界開發的,倒不如說是永生組織出了最大的力氣,投入了最大的資金開發成功。否則爲何它在幽世有着簡直bug一般的傷害力,尤其是在對兇獸的時候,其傷害能力簡直爆表?這就是因爲永生組織在九黎之民率領的兇獸手底下吃過不少的虧啊
之前我跟嚴青說起幽世的時候,一半的内容是我根據蚩尤的意識傳承所描述的事實,另外一半卻是根據我自己的經曆以及嚴青等人提供的線索推斷出來的。
如果江林月所說的都是真的話,那我之前所描述的幽世,其實有至少一半是錯誤的是的,蚩尤的确是爲九黎之民提供了一處避難所,大部分九黎之民甚至因爲太過久遠而忘記了自己的祖宗但是這并不是絕對,有一部分九黎之民依舊想要回到人世間。
其實仔細算來,九黎之民當年也是人世間的一份子,人間有他們的一處容身之所并不過分。但是幾千年幽閉在幽世這個沒有日月星辰的生與死的邊疆,将這些人的心性完全扭曲了,他們爲了能夠回到人世間無所不用其極。
偏偏蚩尤在創建幽世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子民要出去,所以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離開幽世的辦法,其結果就是被憋得越久,那些想要回到人世間的九黎之民就越瘋狂
我算是運氣好,進入幽世之後首先是進入了一處無人地帶,随後又遇到了哈麗雅,而哈麗雅和空樹村的村民們就是那種典型的早就已經忘記了蚩尤這個老祖宗的普通村子。
整個村子裏隻有飛科波斯這位藥師還知道一些蚩尤的故事,隻不過她所知道的,跟真正的蚩尤已經完全不同了。她所了解到的蚩尤,是創造了世界的大神,卻不是在涿鹿之戰中敗北的九黎部落首領
這樣的普通九黎之民,被那些想要激進分子蔑稱爲遺忘者,說他們是數典忘祖,背棄先人榮耀的垃圾。實際上這樣的要求也有些過分,就算是在人世間,又有幾個人還記得自己幾千年前的祖先?
像空樹村這樣的村子,與世無争,過着自己平靜的生活,實際上在其他地方,永生組織與激進的九黎之民早就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戰鬥。
在戰争的初期,永生組織吃的虧絕對不少。尤其是兇獸被投入戰場,當時幾乎對永生組織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永生組織的人都是炎黃血脈,而蚩尤創造幽世的時候,最提防的是什麽?就是炎黃部落的追殺,所以在幽世裏,炎黃血脈的法術巫術被削弱到了隻有十分之一威力的程度。至于單純地論肉搏能力,剛才的戰鬥大家也看出來了,九黎之民才是真正的戰鬥民族,尼瑪砍了腦袋都不死的怪物,論肉搏能力會弱?十個人類都不見得是一個九黎人的對手好麽。
如今現代的道術陰陽法術其實都脫胎自古代的巫法,古代巫法又是怎麽傳下來的,從炎黃時期傳下來的呀。所以現代的道術陰陽術在幽世也同樣受到了限制,因此本來就占着肉搏能力的便宜的激進九黎之民在戰争之初取得了巨大的優勢。
除了**搏鬥能力強之外,那些兇獸也曾經給永生組織帶來了不小的困擾。因爲兇獸真的太厲害,如果是在人世間,這種怨靈自然不是無敵的,但是在幽世,兇獸就是無敵的論肉搏,連九黎血脈在它們面前都不值一提,論法術,這些以怨氣纏繞在身上的怪物,根本就不懼怕那些被削弱了十倍威力的道法陰陽術。
因此兇獸投入戰場後,永生組織幾乎是連戰連敗,一如當年蚩尤與黃帝的對抗。黃帝連輸七十二場,卻打赢了具有決定性的涿鹿之戰。
永生組織當然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他們最關鍵的戰鬥還沒有打響,不過也有一部分九黎之民,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選擇了投靠永生組織江林月的原話是被朝廷感召,所以棄暗投明,不過我這人疑心比較重,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投靠永生組織的九黎之民帶來的最大好處,就是馴化兇獸的辦法,永生組織一邊避戰,一邊想盡辦法馴化了一批兇獸,結果效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因爲普通炎黃血脈的人,被兇獸傷到頂多也就是怨氣入體,隻要治療得法,還是可以恢複的,但是九黎之民就不一樣了,哪怕隻是被兇獸傷到一點指甲蓋,這些家夥也絕對活不成了。
發現這個好處的永生組織投入了更多的人力,馴化了更多的兇獸,終于在與九黎之民的對抗中占據了上風。
不過這個過程中,永生組織也意識到了九黎之民的強大那誇張的不死性,作爲天生的戰士,真的是太強了。而且每一個九黎之民都是好勇鬥狠之輩,你真的很難勸降他們。
在種族利益面前,一切的道德正義都不過隻是冠冕堂皇之詞,何況幽世這地方可沒有什麽媒體來報道某些不該出現的東西,也沒有法律來制裁那些不當的行爲。所以永生組織采用了最簡單直接并且最有效的辦法來削弱九黎之民的力量,那就是屠殺
聽完江林月的肺腑之言,我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之前在我的印象裏爲了長生可以無惡不作的永生組織,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維護世界和平,保護普通人的超正義組織,這轉折也太大了點吧?
可是即便如此,永生組織搞的屠殺依舊是不能讓人接受的,所以我選擇了懷疑。但是江林月卻坦誠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親身經曆,我如果說了一句假話,叫我靈魂朽爛,不得好死”
區區誓言,不就是個放屁?我也不知可否,江林月頓時就急了:“我們也是爲了正義,爲了公理,作爲一名炎黃血脈,你背叛了自己的族人,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我啥時候嘲笑你了?我不過就是哼哼了一聲而已嘛。
我略有不滿地瞄了她一眼,譏諷道:“正義,好個冠冕堂皇之詞,你的正義是什麽?屠殺無辜的九黎之民麽?那我倒真是佩服你的正義呢。”
“他們是天生的戰士,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來殺我們我們殺他們一個,甚至可以救一百個同胞,爲什麽不能殺?”江林月梗着脖子反問。
我沒有再說話,我發現江林月在某些方面十分倔強,這時候跟她争辯這個也沒意義,她是我手裏的俘虜,我願意聽她說幾句已經夠不錯,還想改變我的想法,把我當小孩子嗎?
把江林月獨自一人鎖在柴房裏,我們再次回到了飛科波斯奶奶的家。嚴青首先就一屁股坐在床上,歎氣道:“想不到幽世的事情這麽複雜,我本來以爲幽世隻不過是某些傻瓜找長生的地方呢。”
“不也許江林月的确沒有說謊,但這并不代表永生組織就沒有錯,看它的名字就知道,他們的目的還是爲了長生,隻不過爲什麽跟九黎之民發生戰争,我認爲還需要考慮考慮。”
飛科波斯奶奶沉吟了一會兒,低聲道:“想不到,原來其他地方早就已經打得熱火朝天了,抱歉,我空活了兩百年,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哈麗雅也奇怪地說道:“對呀,我以前去其他地方的時候,偶爾也聽說過哪裏在打仗,我以爲隻是一些部落村子爲了土地而産生的小紛争呢,原來不是呀。”
這……看來江林月還真沒有說謊,原來永生跟九黎之民發生戰争的确是事實。隻不過是空樹村這邊太與世無争,所以對外界的消息不夠敏感,直接導緻我這個外來者也跟着變得眼界狹小了很多。
這時候張卿蕤說話了:“相公,我有個想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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