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
雨夜中,淅瀝的小雨拍打在樹葉上發出連綿的輕響聲,如同一陣美妙的樂章在夜空中奏響,助人入睡。
巨大的巴國大軍營地内,幾乎所有的巴國戰士都已入睡,就連負責守衛巡邏的戰士也都躲到了營帳内。
在這些勇猛善戰的巴國戰士眼中,對面方家鎮内的秦良玉軍也不過就是一群裝備精良的獵物罷了。
“嘎吱~”
寂靜的夜空中,伴随着一陣輕響聲,方家鎮的城門緩緩打開。
“轟隆隆~”
一隊隊身着黑甲,手持白杆槍的白杆軍士兵迅速自城門後奔出,開始在城外的空地上列陣集結。
不到半刻鍾時間,城内的4千多名白杆兵戰士就已全部出城集結完畢,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秦良玉早已騎乘着戰馬列陣于前。
“轟隆隆~”
白杆軍這邊不過剛剛集結完畢,腳下就隐隐傳來一陣顫動,密集的馬蹄轟鳴聲遠遠傳來,猶如萬江崩裂般越演越烈。
很快,透過雨霧,借着巴國大軍營地的火光隐隐約約可見一條黑線開始出現在巴國大軍營地的後方,一隊隊黑甲騎兵正攜帶着驚天之勢襲來。
疾馳的馬蹄不斷踐踏在被雨淋濕的土地上,掀起一片泥濘,潮濕的道路無法阻擋他們的步伐,依舊堅定穩健地往巴國大軍營地馳來。
“踏踏踏~”
與此同時,在北面的山林内,一片片黑甲戰士也開始自山林中行出,迅速結陣而來,一列一列的黑甲散發着深然冷意。
“敵襲~”
“敵襲~”
凄厲的嘶吼聲迅速在巴國大軍營地内響起,如此龐大的動靜驚醒了沉睡中的巴國軍戰士。
“快起來,準備迎戰!”
中軍主帳中,巴國大軍主帥樊勒手持大刀沖出了營帳,一邊披甲一邊不斷朝周邊各将的營帳大吼着。
這些楊武軍主力不是還在陳食鎮與艾能奇軍糾纏嗎?怎麽可能這麽快到了這裏!
當他轉身看到後方出現的黑甲鐵騎和北面山林中源源不斷沖出的黑甲步兵時,樊勒的臉色頓時大變,心中狂喝道。
此時,樊勒的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嗚嗚~”
就在樊勒無比震驚的當口,一陣嗚咽的号角聲自方家鎮方向傳來。
“殺!”
列陣完畢的白杆軍率先在秦良玉的帶領下向巴國軍大營發動了攻擊。
“放箭!”
槍兵在前,弓箭手置于兩側,待距離接近後,一團團火光自白杆軍中亮起,數百名弓箭手點燃裹有油布的箭矢開始向巴國大軍的營地射擊。
“咻咻咻~”
“啊~”
從天而降的火矢瞬間降臨到巴國大軍營地中,淅瀝的小雨根本無法阻擋火勢的蔓延,整個營地西部邊緣迅速被火光占領,一些尚在睡夢中來不及反應的巴國戰士葬身在火海之中。
“殺~”
大地的顫抖越來越劇烈,随着距離的接近,驚恐的巴國軍士兵終于看清了這支聲勢浩大的黑甲騎兵的全貌,連人帶甲全副武裝的具裝甲騎迅速湧入巴國大軍營地之中,一路勢不可擋地徑直往營地中心沖殺去,沿途大量不幸的巴國士兵慘死在鐵蹄之下。
“分!”
“殺”
“啊~”
後面1800名輕騎緊随其後,手持玩刀分列爲數隊,在徹裏吉等人的帶領下開始在被沖散的巴國大軍中收割。
驟然來襲的2000楊武軍鐵騎迅速在巴國軍營地東部掀起一番血浪。
“舉槍!殺!”
“殺殺殺~”
一排排手持長槍的白杆兵在将官的号令下舉起手中的長槍,排成數列槍陣開始向迎來的巴國軍士兵發起沖擊,在密集的槍林下,迎戰的巴國軍士兵尚未靠近就已慘死在槍下。
“上,給我擋住!”
面對不斷推進的白杆軍槍陣,紛紛自營帳中集結而出的巴國軍戰士開始在各自頭領的帶領下向白杆兵發起沖擊。
源源不斷的巴國軍戰士開始向僅有4000多人的白杆兵圍攏,原本趁着巴國大軍不備快速推進的白杆兵軍陣速度慢了下來,并隐隐有陷入合圍之勢。
畢竟,整個巴國大軍有8萬之衆,光是西部大營就有近2萬人。
而且,在白杆軍犀利的軍陣下,這些巴國戰士居然依舊毫無懼色,就算是死也要拼命撕開白杆兵的軍陣。
“突擊!”
軍陣中,看着慢慢遲緩下來的軍陣,秦良玉娥眉微蹙,當即一聲嬌喝,親自率領着麾下的200親軍開始向指揮的巴國軍頭領發起突擊。
這些親兵全都是當初秦良玉麾下的白杆軍中所殘留下來的精銳,個個身經百戰,以一當十,且精通戰陣之道,相互之間配合默契,猶如一柄鋒利的戰刀爲迅速破開了前方阻擋的巴國軍士兵,兩側則迅速由其餘白杆兵頂上。
秦良玉就猶如戰場上的指揮家,一次次帶領着親兵将巴國軍将領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軍陣破開,将其分割成一個個小塊,無法向白杆軍發起聯合攻擊,在白杆軍槍陣的絞殺下節節敗退。
在秦良玉盡情發揮自己軍事才能的同時,北面的撼山營、近衛營、虎贲營也同時向巴國軍大營發起了攻擊,在王彥童、黃敬天、龍猛等猛将的帶領下,裝備精良的楊武軍士兵立即将亂成一片的殺得節節潰敗,成片的巴國軍士兵倒在神勇的楊武軍将士刀下。
随着三面同時發起攻擊,藏兵8萬的巴國大軍營地轟然爆炸開來,驟然守襲下,亂成一團的巴國大軍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陷入了各自爲站的局面,無法抵擋楊武軍銳利的兵鋒。
“喝~”
180多具具裝甲騎猶如一股鋼鐵洪流一般在巴國軍大營中橫沖直撞着,在他們的最前方,同樣全副武裝的越兮口中大喝連連,一邊騎乘着鐵甲戰馬,一邊揮舞着手中的戰槍,不斷引領着隊伍前行。
沿途已經有10多具鐵騎被絆倒,不過此時越兮他們已經顧不上他們了,這些如同移動堡壘一般的甲騎雖然擁有了無與倫比的沖擊力和防禦力,但卻也顯得有些笨拙,稍有停頓可能就會陷入重圍之中。
而且随着隊伍的不斷深入,越兮已經感覺到了前進的速度正在迅速減緩,周邊不斷湧來的巴國戰士也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巴國士兵的悍勇、頑強實在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本來按照司馬宇他們的設想這些巴國大軍驟然之間遭到三面突襲,應該會很快崩潰。
崩潰倒是崩潰了,但是這些陷入各自爲戰局面的巴國軍士兵依然頑強地抵抗着,絲毫沒有大規模潰敗的迹象,反倒是這些具裝甲騎已經快要到極限,戰馬的體力就快消耗完了。
“嘭~”
“啊~”
不行,不能這麽下去!
不斷有湧來的巴國戰士被越兮手中的鐵槍挑開,壓力越來越大,越兮的心中也越發感到焦急。
“沖!”
擡眼間,已沖殺至大營中部地帶的越兮突然看到在雨霧中巴國大軍的帥旗正簇立在不遠處,心中一喜,一勒戰馬加速往帥旗方向而去,後面的甲騎緊随其後轟然往帥旗樊勒所在的方向而去。
“将軍,咱們撤吧!”
帥旗下,樊勒身邊的副将看着兇猛而來的越兮等人向他谏言道。
“命卓别率部斷後,其他人全部撤退!”
看着已經完全陷入戰火之中的營地,樊勒牙關緊咬,滿臉不甘地下令道。
現在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對大軍的控制,現在的局面也不過是依靠着巴國士兵的悍勇頑強勉強維持,但勢必不能持久,而且這隊沖殺而來的甲騎對于他們的威脅很大,與其勉強支撐,不如早些撤離,還能保存一部分力量再戰。
“铛铛铛~”
鳴金聲響遍戰場,得令的巴國軍士兵開始集結在一起自白杆軍和司馬宇所部三營之間的間隙突圍撤離。
“媽的,現在才想跑,給老子追!”
戰場上,脾氣火爆的周倉麾下損失了不少兄弟,看着逃跑的巴國士兵,一聲怒喝率部追了上去。
其他正在巴國軍大營中不斷穿插的楊武軍衆将自然不願就這樣讓他們輕易撤離,紛紛率部緊緊咬在身後。
統領1800名輕騎的徹裏吉、呼廚泉兩人更是不斷在巴國大軍兩翼遊弋,不停收割着巴國戰士的性命。
“殺!”
“啊!”
“啊!”
喊殺聲響遍寂靜的夜空,在雨霧之中,大量的鮮血流遍整個大地,将其染成了一邊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