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壩城西郊,一大片營寨設立在距離城池4裏處的一片空地上,占地約2平方公裏,營寨外圍全都是用結實原木搭建的栅欄。
這裏正是3000中壩守備營駐軍所在。
此時,整個大營内正處于一片休閑狀态,由于守備營正副校尉薛舉父子均未在,往日裏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完成的操練已經草草完結,除被薛平父子調走用以駐守中壩城各地的500人外,其餘的人全都留在營内修整。
“金洪老弟,走走,到我的營帳去,有急事找你商議!”
大營校場點将台旁,守備營軍候白勝一把拉住了同爲軍候的金洪一臉嬉笑地道。
這白勝年約30出頭,身形矮小,短須長發,長相頗有幾分猥瑣。
白勝是在三月前才來投薛舉父子的,雖其貌不揚,但一身練氣中期的本領卻也頗爲出衆,兼之跟随他一期來頭的上百名漢子也都是精壯好手,被薛舉任命爲守備營軍候,統一曲兵馬。
金洪年紀不到30,身材高壯結實,與白勝一樣,也是新近才來投奔薛舉的,一手八極拳營中少有敵手。
來投時麾下也同樣有數十名好手,被薛舉任命爲守備營軍候,統一曲兵馬。
由于兩人來投的時間相差不遠,一身實力大緻相當,都是練氣中期實力,剛入營行就打了幾架,實力相當,誰也占不得便宜,關系倒是越打越近。
對于白勝倚老賣老的行徑,金洪心中恨得牙癢癢,奈何較量了幾次後都奈何不得他,也隻能随他了。
一臉不爽地瞪了瞪白勝兩眼,還是無奈地跟着他往帳中走去。
一旁的其他幾名跟着守備營軍候和軍司馬見狀也都不由讪然一笑,對于兩人的動作不以爲意,以爲他們又是要去秘密切磋了。
在軍中,這種新入營新兵之間的切磋較勁十分常見,隻要不出格軍中将領一般也不會管。
“金老弟,你可知兩位校尉大人去了何處?”
進入賬内後,白勝才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神色嚴肅地道。
“去了何處?自然是去了縣府,不然晨操你我也不可能這樣輕松!”
白勝神色的變化使得金洪頗有幾分驚訝,眼中閃過一絲異樣,聞言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地道。
根據以往的經驗,隻要不是去縣府有重大的事情,薛舉父子兩人都會來營中親自主持大軍操練。
“是去了縣府,那金老弟可知是爲何事?”
白勝見狀,對于金洪不耐煩的神色絲毫不以爲意,臉上挂着一絲神秘地神色接着道。
“難道老哥打聽到了一些特别的情報?”
金洪聞言這才終于有些重視起來,瞧了瞧左右後小聲試探道。
“逼宮!”
白勝一字一頓道。
“逼宮?難道大人想反了?”
金洪聞言一驚,出聲道。同時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難怪他感覺今日營中的兩位軍司馬和其他軍候都隐有幾分忐忑之色,大軍操練也是草草結束。
守備營作爲薛舉父子二人一直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嫡系力量,他們的一些動作自然瞞不過軍中衆将的眼睛。
薛舉父子二人的反心在守備營中早已是人盡皆知,對此營中不僅無人反對,反而樂見其成。
因爲一旦薛舉父子成事,他們的身份地位也必然會水漲船高。
“正是,據傳今日一早薛校尉他們就糾結了整個中壩縣的高層前往縣府,準備逼迫縣令大人反出楊武軍府”白勝道。
“這是好事啊,一旦事成咱們也可跟着沾光不少啊!”金洪聞言面露喜色,不過看着白勝的神色卻并無高興之意,不由疑惑道。
“喜事?恐怕未必,縣府的情況如何我不知道,不過眼下我們的處境卻十分堪憂啊!”白勝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面有憂色道。
“老哥此話何解?”金洪一驚,連忙問道。
“不瞞老弟,剛剛操練之時老哥我接到了手下傳來的情報,在下壩整訓大軍的李牧已經率軍往中壩城而來,目标正是我守備營!”
看着一驚一乍,臉現驚慌之色的金洪,白勝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靠近金洪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什麽?這可怎麽辦?李牧将軍可是赫赫有名的戰國名将啊,咱們這些人豈是對手?這可怎麽辦啊?”
金洪聞言頓時驚得跳了起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停地來回走動,自言自語道,神色間盡是惶恐之色,顯然是被這個消息吓得不輕。
對于金洪的作态,白勝卻是未有絲毫鄙夷之情,若不是心中早有退路,他的反應恐怕也未必能好過多少。
要知道李牧這位百戰名将的名聲在古人中卻是十分響亮的,不少人本就是因爲他那不溫不火,一副看破紅塵的姿态才前來投奔薛舉父子的,但若是想要讓他們與其作對,卻少有人有這膽量。
更何況這位戰國名将所帶來的還是數倍于他們,久經訓練的精銳前來。
“老哥可是有什麽辦法?”
來回走動間,金洪轉眼不由看到一旁神閑氣定的白勝,不由靈機一動,連忙上前殷切地看着白勝道。
“眼下這李牧将軍帶兵前來顯然是來者不善,以他之能若是站在這揚武将軍府這邊,薛校尉他們恐怕是難有勝算,咱們還需早作打算才是啊,老弟!”
白勝裝模作樣地晃了晃腦袋,一副胸有韬略,語重心長地看着金洪道。
“是,是,是,老哥的意思是?”
金洪聞言神色一動,連連點頭後試探着道。
“老弟,也是你我義氣相投,老哥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是來自這對面?”
看着金洪那副即小心翼翼,又萬分期待的模樣,白勝暗道火候差不多了,朝他勾了勾手,指着南方道。
“對面?老哥說的莫非是大河對面?那自稱天王晁蓋的麾下?”
金洪順着白勝的方向望去之間遠處不過是一片山林之地,先是神情疑惑,接着瞄了瞄那片山林後卻是驟然色變道。
要知道中壩城本就是依靠着南側的這片山林修建的,在這片廣闊的山林的背後不過就是長江了,而長江的對面則是津州羊石縣境内。
據傳在那裏盤踞的正是被逼上梁山,赫赫有名的梁上之主天王晁蓋,在其麾下聚攏有赤發鬼劉唐、軍師吳用、阮氏兄弟、入雲龍公孫勝等人。
他們打着替天行道的名義倒也聚集起了不少人手,雄踞羊石、白鹿兩縣之地,在津州境内聲勢不小。
“難道老哥就是那白日鼠白勝!”
接着金洪似又想到了什麽指着白勝驚呼道。
“不錯!在下白日鼠百勝”
金洪那略帶幾分追星的崇拜神色讓白勝受用不小,不由面露得色道。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水浒英雄當下,失敬失敬!”
金洪聞言連忙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老弟客氣了,快快起來!”
白勝連忙一把把住金洪的雙手,口中謙遜地道。
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們不過才剛剛戒得生辰綱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世界,尚還未上那梁山,隻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早已聽不少人說過他們的故事了,所以對于金洪口中這水浒英雄的稱謂倒也不以爲奇了。
“想必現在金洪老弟也應當已經知道老哥之意了吧,不知老弟意下如何?”将金洪扶起後,白勝接着問道。
“還請老哥代爲引薦!”
金洪聞言神色興奮,再度躬身一禮道。
“好!好!那老弟就趕緊回去召集手下信得過的弟兄,咱們立即離營,我們的人早已經在西面那渡口等着咱們了!”白勝見狀也是大喜道。
此番,他潛入這中壩縣本意是想要探探中壩縣的虛實,爲後面征讨中壩縣做準備。可是,誰知卻站錯了隊,據赤發鬼劉唐傳來的消息來看這薛舉父子覆滅在即,白勝自然不會跟着他們父子陪葬,這才所幸幹脆将這有些本事,與自己對眼的金洪拉走。
很快,兩人就悄悄各自回到營中,一共聚集起500多人脫離了守備營營地,往那渡口而去。
而此時,營中的薛舉麾下一衆司馬和軍候卻還沉浸在即将成事的美夢中,根本未想過白勝、金洪兩人竟然會逃離,首營的巡兵也隻當他們是有事外出,500多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竟無人知曉。
“殺!”
“殺!”
一個時辰後,正當一衆守備營将士處在閑散狀态之時,營外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不知何事,8000裝備精良,軍容整齊的李牧軍已經殺至守備營外。
“啊!”
“啊!”
“快逃啊!”
猝不及防下,不足兩千餘人的守備營一潰即散,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反抗就被殺得大敗,陣亡400多人,被俘1000多人,僅有少數人得以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