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黃市城外的清軍大營一片甯靜,明亮的火光照耀下可以看見,營内的巡守士兵也都已靠着營房進入了夢鄉。
“轟隆隆~”
在大地的輕顫中,睡夢中的清軍将士耳中隐約傳來了一陣馬蹄的轟隆聲。
“唔!怎麽回事啊?”
清軍營内,劇烈的響動聲中,前行值守的奴軍将領劉度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
“踏踏踏~”
“不好了!有敵襲!”
随着神志的漸漸回複,劉度突然驚醒過來,站起身扯開嗓子大喊道。
“有敵襲!”
此時,營中已有不少人同他一樣被驚醒過來,紛紛跑出營帳大聲呼喊道。
咻咻咻!
啊啊啊!
不過,很快迎接他們而來的就是遮天的箭雨,無數的箭矢騰空而起,出現在清軍大營的上空,降落在大營内,無數尚未清醒的清軍士兵直接倒在了箭雨下。
此時,清軍的大營外,無數的草原騎兵在徹裏吉、呼廚泉等人的帶領下朝着西、南兩面圍殺而來,密密麻麻的草原騎兵一邊奔行一邊朝着清軍營地飛射,連綿不斷的箭雨給毫無準備的清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營中到處都響起了中箭士兵的慘叫呻吟聲。
“殺!”
靠到營地近前,一個個草原騎兵紛紛收起了弓箭,拔出斜挂在戰馬上的彎刀,躍馬沖入了清軍的營地。
連綿不斷的草原騎兵猶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地朝着清軍營地沖刷而去,無數的草原騎兵湧入營内,向清軍士兵展開屠殺。
“王爺,不好了,有敵軍騎兵襲營!”
清軍中軍主帳内,一名護衛豪格的八旗騎兵牛錄額真驚慌失措地沖入營内,向尚未完全清醒過來的豪格道。
“什麽?司馬宇現在居然還敢向我們發起夜襲?趕緊傳令前營奴軍頂住,待我集結好騎兵随後就到!”
豪格聞言一驚,接着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道。
接連10天的攻城,他麾下的奴軍雖損失慘重,但城内的華國軍步兵卻也幾乎損失殆盡,可用之兵也就那不足3萬的騎兵,原本他就準備趁着這兩日一舉拿下黃市城,卻不想司馬宇居然敢趁夜對他們發起突襲。
不過,若是今夜能夠一舉吃掉這些突襲的騎兵,黃市城也可一戰而下了。
“王爺,擋不住了!”
眼見豪格還沒搞清營外的情形,這名八旗軍牛錄額真也顧不上尊卑之别了,直接上前一步架着豪格就往營外走去。
“什麽?”
豪格聞言愣住了,大營尚有10多萬大軍,怎麽會頂不住。
“這。。。。。。”
不過,當他被架着走出大營後,他就明白了牛錄額真話中的意思。
隻見整個清軍大營已到處都被戰火所點燃,無數的草原騎兵正在大營中橫沖直撞,西面和南面的大營已被完全打散,大量的草原騎兵正在向着中部湧來。
放眼遠眺,在遙遠的大地上,連綿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際,從其規模上看,恐怕遠不止20萬之數。
望到這一幕,豪格完全絕望了!
“王爺,快走吧!”
華國竟在不知不覺中調動了數十萬的騎兵對他們發起突襲,這樣的局勢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取勝之機,眼下隻有先護着豪格先脫離險境。
“快!召集所有八旗騎兵向此處集結!向北撤!”
回過神來的豪格穩了穩心神,果斷下令道。
這種時候隻有放棄那些外圍的奴軍,位于中軍的6萬八旗精銳卻是他手中最後的資本,若是沒了他将再無東山再起之日。
“嗚嗚嗚~”
“快!集結!撤!”
号角聲響起,聽到号令的所有八旗騎兵紛紛開始向着豎起的大旗靠攏。
“該死,這些狗日的蠻子跑了!”
望着迅速北移的中軍大旗和八旗騎兵,一衆尚在交戰的奴軍将士紛紛破口大罵。
“快跑啊!”
“我投降!”
面對滾滾而來的騎兵洪流,一衆奴軍将士紛紛逃的逃,降的降,不少開口晚的則直接葬身在了馬蹄下。
無窮無盡的騎兵海沖擊下,本就疲軟之極的清軍毫無阻擋之力,豪格帶領着八旗主力的撤離更是加速了大營的崩潰。
“哼!這種時候居然還想着帶着主力撤離,簡直天真!傳令下去,降者不殺!繞過奴軍外營,全力阻擊八旗騎兵!”
戰場之外,居于高出的帥旗下,司馬宇望着還奢望着帶領八旗騎兵主力突圍的豪格将旗冷聲下令道。
“陛下有令!降者不殺!繞過奴軍外營,全力阻擊八旗騎兵!”
響亮的号令聲很快響遍整個戰場,一衆草原騎兵将領紛紛領命放棄追殺奴軍,轉而繞道開始向着移動的豪格将旗方向圍去。
眼尖的一衆奴軍将士紛紛成片跪地請降,放任無數的草原騎兵穿過營地向着八旗騎兵方向圍去。
“不好!王爺,敵軍繞過奴軍向我們殺來了,王爺你馬上換裝脫離大部隊先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望着潮湧而來的草原騎兵,一名眼尖的八旗軍将領連忙焦急地向豪格谏言道。
“不行!我豪格怎麽抛棄大軍獨自逃離,今日我誓要帶着大家安全離去!繼續吹響号角,随我殺出去!”
誰知已經輸紅了眼的豪格卻不加理會,依舊固執地下令召集将士突圍。
“王爺,屬下前來護衛王爺突圍”
就在一片混亂沖突之中,清軍猛将鳌拜帶領着數千八旗騎兵趕了過來。
“鳌将軍果然忠勇有佳,快護衛大軍突圍!”
望着率領着數千精騎趕來的鳌拜,豪格神色大喜,連忙拍馬迎上去道。
有了這數千精騎的支援,必能快速穩定軍心,然後帶軍突圍。
“噗!”
“王爺!”
就在豪格滿心大喜之時,在一道驚呼聲中,迎着他奔來的鳌拜高高揚起了戰刀,戰刀落下,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豪格無道,我已殺之,想要活命的都跟我走!”
一手提着豪格的頭顱,鳌拜朝着四周驚呆的八旗騎兵厲喝道。
“我等願意跟從鳌将軍!”
“我等願意跟從鳌将軍!”
短暫的愣神後,一衆八旗騎兵紛紛宣誓效忠,然後緊随着向着戰場東側撤去。
作爲清軍中武力最強的巴圖魯,鳌拜在軍中的威望本就極高,在入川後的大量戰鬥中都立有戰功,此番與華國軍交戰,其因爲一番建言而被豪格貶斥本就惹得了軍中不少将領的不滿,現在處在這種危急時刻,鳌拜果斷斬殺豪格奪取軍權的行動不僅沒有引起衆将的不滿,反而猶如一顆救命的稻草被他們緊緊抓住,緊跟着鳌拜向東撤去。
“陛下,清軍将領鳌拜斬殺了豪格,已率領着殘餘的3萬多八旗騎兵向東面撤去,屬下請求帶兵追擊!”
由于草原騎兵是從西、南兩面發起的攻擊,鳌拜果斷帶兵往東面撤退的行動使得八旗騎兵快速脫離了草原騎兵的追擊,當無數的草原騎兵繞過奴軍奔來之時,鳌拜已經率軍逃離。
“殘兵敗将不足爲慮,收攏俘虜,清掃戰場!”
望着遠遠向東逃去的八旗騎兵,司馬宇揮手阻止了想要帶兵追擊的徹裏吉、呼廚泉兩人,出聲下令道。
“喏!”
不甘的兩人隻得出聲應喏。
開皇二年七月十一日,華國皇帝司馬宇親率40萬草原騎兵突襲黃市城外的清軍大營,清軍統帥豪格在混戰中被其麾下将領鳌拜斬于刀下,7萬奴軍死傷3萬人,餘下4萬餘人盡數被俘,6萬八旗騎兵死傷近半,僅鳌拜率領着3萬殘軍向東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