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年聽到馮律師止住了腳步聲,她才微擡起頭,面向孟老,“爺爺,法官怎麽判,就怎麽判吧,我們不要再施加壓力了。”
孟老一愣,心想道,這孫媳婦可太好心了,她這樣指不定以後被誰欺負呢。
沒聽到孟老說話,瑾年又道,“爺爺,那個叫胡二流的人,并沒有怎麽傷害我,他反而在危急的時候,救了我。”
“噢?”
孟老一聲驚訝,瑾年便将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
當時,她在被那混混欺辱的時候,真的已經是無力抵抗了,那會兒的她一心想死,幸好胡二流還有那麽一點道德底線,将混混從她身上拉了下去。不然,她想,她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了……
“可就算這樣,這胡二流也難逃法律的制裁!”孟老雖有些被她說服,但心裏依然憤懑不平。
“爺爺,我們就幫一幫他的孩子吧,真的很可憐呢。”瑾年說着,腦海裏忽然想到昏迷時候,那小女孩的哭泣,她隐約聽到小女孩子在喊着爸爸,稚嫩的聲音,沙啞的喉嚨,五一不讓人感到心疼。
再又聯系到繪景之前和她說的那些,她真的不忍心就這樣見死不救。
她想,最後胡二流沒有點燃炸*藥,和那小女孩也應該有很大關系吧……
“瑾年啊,你可不能這樣,太好心了,你這樣。你這……”孟老說着,突然頓了頓聲,語氣裏對這孫媳婦透着無奈,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這樣善良,以後爺爺走了,你讓爺爺怎麽放心的下?”
像他們這樣身份的人,生活是比較複雜的,錢多了,權利大了,就會招人眼紅。如果沒有防人的意識,那就會很危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絕不能得過且過。
“爺爺,我現在多積善德,說不定以後上天就會眷顧我呢?”
瑾年微微一笑,她想到在那危急時候,她的視線突然變得忽明忽暗的,她當時已經能夠看到一些影像了。她想,說不準等某一天,她一睜開眼,就能夠看見了呢。
孟老聽着她這樣說,也不知該怎麽反駁,隻好讓馮律師照着瑾年的話去做,就當是爲這孫媳婦積善德吧。
*
瑾年經曆了這麽一場大劫難,孟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将她看的緊,就怕又出了什麽事。所以,有時她出門,身邊也會跟着兩個保镖,她知道爺爺這麽做,是爲了自己好,但這對她來說,其實挺束縛的。
能不出門的時候,她就盡量不出門了。可一個人呆在宅子裏,也挺悶,雖然有時候可以逗逗小月月,當這小家夥就喜歡趴在她腳背上,真是一個懶貨。
這天,又是一個下雨的午後,瑾年躺在沙發上眯了會兒眼,轉念醒來的時候,莉姐已經進屋了。
“少夫人,樓下來了客人。”莉姐是專門上來通報的,瑾年微微疑惑。
“是誰來了?”她尋思着問。想着平常孟宅裏來的人不是找爺爺的,就是她公公孟輝志的一些政界上來往朋友。幾乎沒有人找她,她所認識的朋友同學幾乎都在緯都。
莉姐頓了頓,也不知道該怎麽介紹樓下的人,隻好報出她的大名。
“她說,她叫盧芳華,聽說您被人綁架了,所以特意來探望的。”莉姐裝作不知道盧芳華和宋家的關系,其實也是不知該怎麽說盧芳華的身份。
果然,她話音才落,便見到瑾年面上的表情明顯一沉。
看着,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少夫人基本不會這樣擺臉色,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
“你讓她上來吧。”瑾年淡淡說了聲。終究是上門不擋客,既然盧芳華那麽有心,那就讓她上來探望一番再走吧,正好自己也有話對她說。
莉姐下樓通報,沒一會兒,盧芳華便上了樓,在見到坐在窗台前的瑾年,略爲激動,“瑾年,你還好嗎?”
“……”
“我聽說你沒有去國外上培訓,現在才知道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盧芳華說着便上前來,仔細瞧着瑾年一番,在見到她額頭上還貼着的紗布,帶着關心的語氣道,“他們打你了?”
“您好像關心錯重點了吧?”
“……”
“我若是被人撕票了,那麽年底的那場股東大會,您就勝券在握了。”
“瑾年,非要這麽曲解我的意思嗎?”
“明知道我不歡迎您,您爲何非要上門來自取其辱呢?”
“我是真的關心你,真的擔心你。”
“關心我?擔心我?”瑾年重複她的話,呵呵笑了兩聲,“那爲什麽又要和我争我爸媽留下來的東西呢?”
“你也知道宋家現在的任何一樣成就,你都不曾做出貢獻,現在我爸媽走了,你就來偷了。我瞎了,看不見了,正好能讓你和兒子得逞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拆散整個宋家!!你和叔伯們的聯手,你能拿到多少好處?很多錢,還是很多榮耀?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爸爸,那麽請問,你現在又爲何要幫着外人來瓜分我爸爸生前的一切心血?你到底是居心何在?”
“……”
“瑾年,我想你誤會了,我并沒有……”
“你有。”
瑾年沉着聲音打斷她的話,她今天正好拆穿她的假面具。
“我們再來說說,你和我爸爸之間的感情。”
“……”
“你說,我爸爸在和媽媽結婚之前就和你有情,和我媽媽結婚後,又和你情未了,最後你成爲了我爸爸媽媽之間的第三者……你有錯,我爸爸也有錯。你會說感情不是你們能控制的,所以,你們都沒錯。但是,那時候,你們有曾想過我媽媽的感受嗎?”
盧芳華聽着瑾年的話,不禁啞然,好一會兒才說上話,“你爸爸和你媽媽,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感情了,他們之所以沒有離婚,那都是爲了你,他們怕你受不了打擊。”
“……”
“瑾年……”
“你閉嘴!”盧芳華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瑾年厲聲打斷,“你騙人!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我從小到大就在他們身邊,我爸爸愛我媽媽,你别危言聳聽了!!”
盧芳華見自己的話刺激到了她,斂了斂失落的神色,“既然你這樣認爲,那就這樣吧。我今天隻是單純地來看你的。”
“……”
“看到你沒事,真的很爲你高興,我要走了。”
盧芳華說着便轉身,瑾年聽到她的腳步聲,眉頭一蹙,卻出聲喊道,“等一下。”
“……”
“如果你是真心爲了爸爸好,那麽我就等着你兒子爲宋家做出業績。時間是最好的證明,我希望到最後,宋家能越來越紅,而不是成支離破粹。”
“如果,宋家真的越來越好。瑾年,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等到那一天再說吧。”
瑾年淡淡地道了聲,手裏抱着小月月,直接盧芳華離開,也沒有再說話。
如果正如盧芳華說的那樣,那麽她的原諒也會變得有意義,她相信她的媽媽在天堂會理解她的。
瑾年這般想着,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聲音,想必盧芳華離開的時候,沒有将房門合實。
她起身到了門口,卻聽到二叔孟天佑的聲音。
“芳華,你怎麽來這裏?”
盧芳華見是他,聲音裏明顯帶了不自然,“我來看看瑾年。”
“你……這段日子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挺不錯。”
“那……”孟天佑還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她打斷,“家裏還有點事,我要先回去了。”
盧芳華說着,便匆匆離去,瑾年聽到腳步聲,想來是離開了。
心下不禁疑惑,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二叔和盧芳華認識?
之前二叔說認識她父親,那是因爲他們曾是同事,可盧芳華,不是隻有叔伯們才知道的秘密嗎?爲什麽剛才聽着二叔的語氣,他們像是認識了很久?
瑾年想的入神,腳下的小月月已拉着她出了門外。隻是沒想到孟天佑竟在原地,還未離開。
孟天佑見到從房内出來的人,顯然有些不自然。
“二叔,你認識她?”瑾年無所顧忌,先開了口。
“噢,你說芳華啊,她之前是我的助理。”
“……”
“你的傷恢複的怎麽樣了?這是我同事從國外帶回來的蘆荟膏,你們女孩子正好用的着,我聽說祛除傷疤的功效挺不錯的。”
孟天佑說着就将手裏的袋子交到瑾年手上,瑾年有些意外,還是笑着對他道謝。
*
這二叔對她向來友善,瑾年心底對他一直挺敬重的。隻是,二嬸周雲對她的态度卻又是恰恰相反,愛刁難她的性格像是上了瘾,這兩天,她在房内靜養,一直沒見過周雲。
可這會,她才出了房,恰巧碰上了往這邊過來的周雲。
“瑾年,你還真是我們孟家的掃把星啊。”周雲剛從外邊回來,這會正好見到瑾年,一手摘下墨鏡,倚在欄杆上嘲笑。
瑾年不知自己又是怎麽得罪這二嬸,不禁詢問,“二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看來,你還不知道阿樾因爲你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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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奇葩暫時先六千更,等到下個月一号開始奇葩就會萬更哒
(ps,畢業季,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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