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唇角微勾,看向瑾年的表情瞬間變的陰沉。
瑾年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回想起這兩天,她倒一點兒也沒察覺出來孟君樾有什麽異樣。
還是說,那場綁架,他發生了什麽……?
瑾年一陣胡思亂想,卻找不到合适的答案,繼而又聽周雲道,“我們孟家,家大業大,可從來都沒有出過綁架的事,你這才進孟家幾天,就發生了,還真是巧。”
“二嬸,綁架這事,誰都預料不到。”她是最不想發生的一個,畢竟她是直接受害者。
“所以說,你是我們孟家的掃把星啊,哪天說不定還能克死阿樾。”
周雲的話,很是犀利,總是一下就能戳中人心。瑾年也不和她計較,隻是勉強微微一笑,“二嬸,别說不吉利的話。”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阿樾爲了救你,他的左手嚴重性骨折,醫生說他這輩子都可能落下隐疾。”
“……”
“瑾年,我怎麽感覺自從你來孟家之後,孟家之前的和諧全都被破壞了,大事小事一樁接一樁,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孟家搞的雞犬不甯,你才能夠安心啊。”
“那請問二嬸,您希望我怎麽做。”
“你和君樾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倒不如早點離婚,讓大家都解脫。你好,阿樾好,我們孟家上上下下都好。”
“……”
“少了你這個惹事精,大家都能睡好安穩覺。”
“二嬸,就算我和阿樾離婚了,那些股份也在我的名下。”
“你、你……”周雲沒想到一向溫順的侄媳婦居然會拿股份說事,這正是戳中她心頭事,所以在反駁的時候,語塞了好久,也想不出完整的話來。
“還有,我和阿樾會準備要孩子,你和二叔也趕緊要一個吧,别讓我和阿樾先趕超了。”
“宋瑾年,及下不見,你的毛就長全了,是吧?”周雲再次沒料到,宋瑾年會拿孩子來嘲笑她,瞬間整個人都火帽起來,就沒查炸毛。
“我告訴你,君樾就是這輩子和你在一起,你也生不了孩子!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他,根本就不喜歡你。”
周雲說到後來,幾乎咬牙切齒,那些個字,像是對瑾年強調。
“我還聽服侍你們的傭人說君樾到現在都沒碰過你。”
“……”
周雲說着,得逞地笑了幾聲,瑾年聽着她的話,臉色瞬間有些煞白。
“你倆在我們大家面前裝的倒是挺像。不過說白了,你們之間連一丁點兒的感情都沒。”
“我說的對吧,侄媳婦?”
“……”
瑾年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心底那股被羞辱的滋味萌發出來,周雲說她什麽都好,罵她掃把星也罷,但唯獨在說她和孟君樾之間的事,她會感到難受,她會不再像之前那樣談定,她會想要反擊……
隻是,還未等瑾年開口,不遠處的腳步聲傳過來,人未到,聲音先到。
“誰說我和瑾年之間沒有感情的?”
瑾年聽着那悠揚又婉轉的聲音,就知道是他。
孟君樾來了。
周雲沒想到孟君樾這個時候會回家,也不知道她剛才羞辱瑾年的話,聽去了幾層,自從報社被收購的事件之後,她對這侄子的畏懼就多了一層。
可,這會兒的她是作爲長輩,也不能因爲心裏害怕而損了面子,索性挺直腰杆,語氣依然像從前那樣嚣張跋扈,“怎麽,君樾,難道你還真喜歡這個瞎子不成?”
瞎子那兩個字在孟君樾聽來尤爲刺耳,兩道英俊的眉頭驟然豎起,“二嬸,我當你是我長輩,所以我敬重你。但你再敢在我面前說瑾年一句不好聽,休怪我不客氣。”
“難不成,你還想造反?”
“造反倒是不想,我不收拾你,自然還有爺爺在。”
“少拿老爺子威脅我。”
“二嬸,瑾年是我的妻子,你随意欺負她,随意說不好聽的話諷刺她,就相當于在和我作對。你也了解我這個人的脾性,誰欺負我,定當奉還兩倍。”孟君樾沒和她繞彎子,索性直言,他這番話,算是一點都沒給周雲面子了。
周雲那麽愛面子的人,聽他這樣說,整個人沒差跳腳,“君樾,你現在是在警告我了?”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孟君樾悠悠地朝她飄出一句,拉着瑾年的手,就要離開。
周雲徒留在原地,心頭上的怒火簡直快讓她炸毛,卻也隻能恨恨道了句——“咱們走着瞧。”
*
孟君樾拉着瑾年上樓的時候,用的是右手,瑾年忽然想起周雲剛才說的話,心下不禁擔憂起來。
他的手,真的因爲救她出了事了嗎?
她越是想,下意識地就反握住他,孟君樾自是感受到她的那下回握,不禁有些詫異地看她。
直到進了房間,他拉着她往沙發上坐下,“剛剛那二嬸又欺負你什麽了?”
他說着,伸手就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整一個人就是安慰人的姿态,他們此刻之間的模式怎麽就感覺有點像父女呢……
“你的手,怎麽樣了?”瑾年摸索着抓過他的右手,果真在他的掌心處摸到包裹着的那層紗布。
這麽多天了,她居然到今天才發現,還真是有些粗心呢,若不是周雲剛才那樣一說,她還真不知道他的手受傷了,她還真就天真地相信他的體質好,一切都很健康。
可誰知道……
“二嬸和你說了什麽?”
“她說,你的手可能會落下終身隐疾。”
“你是在救我的時候受的傷嗎?”瑾年說着,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掌,她想要知道在她昏迷的時候,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正如繪景所說,他救下她,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打緊,頂多下雨天的時候,疼一下。”
孟君樾想要三言兩語地打發她,隻是瑾年不依。
“爲什麽不告訴我?”
“一個大男人受這點傷,有什麽好說的。”她爲他擋下那一棍,也沒見她喊疼,他自然不會在她面前提起。
“這哪裏是小傷!”瑾年不喜歡他如此的無所謂,醫生都說是終身隐疾了,那一定是很嚴重了。
“你放心,還能抱得動你。”
“……”
“你别不正經。”
“我哪裏不正經了?”
這不是他正常時候該有的語氣嗎?不過,瑾年沒有就這樣讓他搪塞過去,又接着逼問他,“你到底是怎麽受的傷?告訴我。”
她不想,什麽事情,都是到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你這女人,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孟君樾有些頭疼。可不管他再怎麽掩飾也沒有用了,隻能将她昏迷之後,他如何在炸*藥下将她救出來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他在軍隊裏,學過一些技能。哪怕手腳雙雙都被捆綁了,他解開卻是輕而易舉。隻是在搶奪胡二流的火機時候,被身後的老羅偷襲了。
他被推倒在地上,正好雙手被老羅踩在了腳下,那人是發狠了踩的,想将他的手踩斷了,這輩子都畫不了設計圖……
幸好沒有多久時間,門外的警察沖進來,也好在小月月在關鍵時刻對胡二流咬下那麽一口,終是沒讓他點燃炸藥。
隻可惜,他的手還是沒有完整地被救回來,醫生說,這次是真的要落下病根了,在這次之前的上次,同樣右手,同樣位置,他也受過一次傷,那時候的場景原本想起來,記憶猶新,可現在,卻不知怎麽地,竟模糊起來。
那些久遠的記憶,似乎早就被眼前的女人所取代。
“那你能寫字嗎?”瑾年聽着他所講,心下又是一陣擔憂,他是工程師,那雙手和她一樣,都是要拿筆畫圖的……
瑾年憂心忡忡,卻聽他輕笑一聲,“我不僅能寫字,還能帶着你寫字。”
他說着果真從一旁的書桌上抽出一支筆,塞進她的手心。瑾年微愣住,他已經俯身在她的身後,大手包裹住她的下手,在白紙上寫起字。
瑾年隻感覺他的掌心有些熱,溫度從紗布中傳達過來,連帶着她兩頰都紅了。
她能感受出來他是在寫她的名字,一筆一劃的……怎麽感覺連心尖都在跳動呢?
就像被澆灌了蜜糖一樣……
他帶着她寫好字的時候,瑾年轉過身子,伸手就抱住了他,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孟君樾被她突來的擁抱,有些受寵若驚,但,這美人在懷,豈有不吃豆腐之禮?于是,環住她的腰間,瞬間在她的脖頸出親吻了幾下。
原本想要深入的,最後的理智讓他停下來,她現在的身子骨還太虛弱,不适合幹那檔子事,平息了幾口氣後,隻是将她緊緊地抱在懷中,解了下私yu之苦。
而房間的角落裏,小月月正汪汪着眼睛趴着,瞧着親密中的爸爸媽媽,還真是虐死單身狗的節奏呢。
*
自遭遇綁架之後,瑾年很少出門,就連補習班裏的課程也落下了很多。
這天,就在她準備去上課,家裏突然又來了不速之客。
而來的人,正是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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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兩更結束,大家,明天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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