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問題,讓他好一陣愣怔。
這女人,怎麽就把蜜月當成一種任務了呢?
蜜月對女孩子而言,難道不是應該一件很甜蜜的事嗎?
孟君樾不懂,他更不懂的還是她的那句願意。
生孩子這事,在他看來确實有些矛盾的,之前,他倒是巴不得立馬就和她有孩子,因爲他有他的想法,可現在不知怎麽地,突然有些想要退怯了。
眉頭動了動,瞧到一旁還在等着他答案的女人,輕笑了一聲,“孟太太,你怎麽整天都有些胡亂七八的想法呢?”
“……”
瑾年愣怔,他伸過手将她拉着往一旁的床上坐下,“蜜月是爲了讓你放松心情的,至于孩子的事,就順其自然好了。不用太過在意爺爺的意思。”
“順其自然是好,我就是怕……”
“怕什麽?”
怕你不願意,怕你想要孩子的目的不單純。
瑾年看着他,終究沒有将實話出口,紅唇抿了抿,垂眸道,“沒什麽,我也覺得順其自然挺好的。”
她說着就準備睡下,可身後的人卻還在追問她,到底要是哪個地方。
瑾年轉了個身,便說了巴厘島。
其實,隻要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不管去哪裏都是甜蜜的,哪怕是去鄉村野外……總之,說來說去,還是要兩顆心在一起,若是心對着心了,哪裏都是天堂。若是對不上,哪裏都是地獄。
*
蜜月的事,在被孟老一提後,便被提上了議程。
大約是在一個星期後,瑾年的身子已經休養的差不多,孟君樾手上的工作也和手下交接,這蜜月的行程就算是正式啓動了。
要離開前的一晚,繪景黏糊着瑾年。
雖然隻有半年多的時間,但僅是這麽點時間裏,她對瑾年的感情挺深厚的,知道她要離開半個月,想着這孟家又該和以前那樣冷清了。
所以硬是拉着瑾年回了自己的西屋。
“這是很有效的防曬霜,你記得讓阿樾到時候給你塗上。巴厘島啊,那裏可都是海,雖然漂亮,不過很容易曬黑。”繪景才進房便将早就準備的好的東西塞進了瑾年手中。
瑾年眨了眨,禮貌道了聲謝謝,卻聽她笑着開口,“和我還客氣什麽呀。”
“哎呀,你們這趟旅行應該甜蜜的要冒泡吧?”繪景說着就拉着瑾年一起躺在身後兩米寬的大床上,她的床是意大利特制訂做的,所以睡起來格外軟。
瑾年還是第一次睡這樣的床。
繪景正好躺在她一旁,又是轉過身看着她,聲音裏有些小小的興奮,“蜜月這事情,光是想想,喉嚨裏就像是抹了一層蜂蜜,瑾年啊,你和阿樾可要加油生個寶寶喲。”
“阿樾說順其自然。”
瑾年一笑,繪景連忙擡起頭沖她道,“他就那脾性。什麽事都喜歡說的模棱兩可。不過生不生,權利可在你身上。”
瑾年微微一愣,雖然有些不懂,不過也沒有怎麽問,倒是想話題轉了個方向,“那你呢?你什麽時候也趕上步伐。”
“……”
繪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不知道啊,就想一直這樣拖着了。我已經見過那個霍大公子了,他,似乎不是傳聞中的那樣、那樣壞……”
繪景的話含糊不清,瑾年卻是大膽地猜測,“你動心了?”
“……什麽呀,”繪景愣了會兒反駁,接着解釋,“他好像是有心上人來着,然後所表現出來什麽花心啦,什麽風流啦,好像都是爲了保護心中的那個姑娘。和我的接觸,似乎也是爲了擺脫家裏人的應付。”
“……”
“我們已經說好了,在大家面前保持那種關系,但私底下呢,誰都不幹涉誰。”
“哪種關系啊?”
“就是那種關系啊。”繪景遲疑地望了她一眼,才發現這妞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來着,身後就在瑾年的身上撓了幾下癢癢,瑾年忍不住笑着求饒。
“瑾年,你好壞,怎麽感覺和阿樾在一起,也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哪有,我可比他善良多了。”
“是啊,我那弟弟就是個大惡魔,幸好遇上了你這善良的小姑娘。”
“繪景啊,你就别笑我了。對了,說說看,這霍公子長什麽樣,好看嗎,帥氣嗎,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繪景睨了她一眼,原本的笑顔在瞬間變得有些僵硬,“這霍公子好看是好看,隻可惜……不是我要的那個人。”
“……那姜學長呢?”瑾年還是不忘時時刻刻幫姜梓文在繪景面前刷存在感啊。
隻是,她以爲她會聽到一些平常拒絕的話,卻不想繪景有些語急,“你、怎麽又提到他了?”
“我覺得姜學長挺優秀的啊。”
“他前兩天好像被我弄的氣着了,已經三天沒煩我了,我真是……謝天謝地啊。”
“你連他不理你的時間都記得這麽清楚?還說沒感覺啊?”
瑾年笑了兩聲,在她看來繪景和姜學長是挺配的啊,若是她能從那個不知名的男人中走出陰影,接受了姜梓文,這将會是一段美滿的姻緣。
找一個自己愛的,不如找一個愛自己的。她感覺的出來姜學長對繪景的喜歡,若是繪景能答應,以後的生活肯定是被呵護着,而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不過啊,這緣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你這小丫頭片子就别胡思亂想了。我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做朋友倒是還行。”
繪景明确地拒絕,瑾年便也沒再說什麽。
這種事,最終還是看緣分。
*
去巴厘島的班機是在隔日的下午,瑾年的行李箱,莉姐基本上都給她整理好了,出門的時候,又特意囑咐了她,記得吃飯啊什麽之類的瑣事。
莉姐雖爲孟家的傭人,可對她的關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雖然是蜜月,但爲了瑾年的安全,孟老還是提議他們帶上小月月。比較是去國外,這跨洋過海的,人生地不熟,瑾年又失明,萬一和孟君樾走散了,起碼小月月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她。
瑾年想着帶上小月月也好,她和這小家夥的感情算是越來越深厚了,每天不論她去哪,都會上它。它能幫她避開障礙物,幫她找到家的方向。
所以,這次的蜜月算是兩人一狗了。
離行的時候,孟老顯然有些舍不得這孫媳婦,以前在家的時候偶爾繪景會陪她說話,但從瑾年來了之後,他感覺這老宅子熱鬧了許多,瑾年這麽一走,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不過,這也是爲了這對夫妻着想,多培養出點感情,他也能早點抱上曾孫子。
這有生之年,還是希望能見到曾孫的。
*
去機場的路程有些遠,孟君樾開了近半個小時的路程,才到達。
原本算着的時間剛剛好,卻在後廳室被人通知,班機延遲。
延遲了三個小時。
這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瑾年坐在椅子上都快睡着,原本有些興奮的小月月在這陌生的屋子裏像是焉掉了氣,附在瑾年的腳旁便打起瞌睡。
瞧着這一人一狗都打瞌睡,一旁的孟君樾忍不住勾起唇角,這畫面怎麽就越看越溫馨了呢?
心尖處忽然暖暖的……像是被注入了溫泉。
他一點一點地接近她,就在瑾年再一次瞌睡的時候,他生了手直接将她那沉重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終于有了個支撐點,她毫不客氣地進入夢鄉。
她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總之是被他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她還有些迷糊,隻聽着他的聲音有些沉,像是在說什麽公事,可又怕打擾到他。
他這點小小的舉動也瞬間讓她心中的小欣喜爆棚。
孟君樾挂了電話,側眸的時候,才發現身旁的小女人早就醒了。
隻是,她卻合着眸子,當那一顫一顫的眼皮已經出賣了她。
他伸手點了點她那光潔的額頭,低聲笑道,“我的肩膀很舒服?”
“額……”
被他發現的瑾年,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微眯起眼,從他肩膀上起身。
“不好意思,睡着了。”
呀,不知怎麽地,她感覺害羞⁄;(⁄;⁄;•;⁄;w⁄;•;⁄;⁄;)⁄;
她的局促,卻惹得他揶揄地笑,”我還以爲你待會是準備讓我抱着你過安檢呢。”
“才沒有,你可以叫醒我的……”
“你睡的像頭豬似的。”
“……”
瑾年被他的話,急紅了臉色,卻反駁不出來,因爲他正拉着她的手撫摸上他的肩頭,她指尖觸及到一陣濕潤,難道說……這是她剛剛睡覺時候流的口水?
瞬間,臉蛋比之前更紅了。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好在,機場裏的播音員解救了她,似乎是可以登機了。
孟君樾拉着她走,她的手裏拉着蹦跶的小月月,這俊男美女,外加一隻狗狗的畫面在機場裏成了一道獨特風景線。
瑾年已經小小地開始期待這場旅行。
上了飛機,空姐首先出來提醒旅客們将通訊設備全都關機,孟君樾手裏正拿着手機呢,正要按下關機鍵,屏幕一亮,突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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