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即使是從電話那端傳播過來,可瑾年又怎麽可能會聽錯。
她知道是他。
于是,回話的聲音也開始變得有些冷。
“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
“别問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先告訴我,爲什麽沒有回宋家,爲什麽騙了爺爺還有我?”
“這個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權利管我。”
瑾年明顯的冷淡,讓孟君樾快氣的跳腳。若不是他給宋家打了電話,還真不知道這小妻子騙了他。
“宋、宋瑾年,你這是在和我劃清界限?”
“可以這樣說。”瑾年依舊不留餘力地順着他的話說。
那端的人,竟被她這話說的,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不過是想給她兩天冷靜的時間,哪裏知道兩天過後,他就找不到她蹤影了。這電話還是安律師告訴他的,不過在問到她住處的地址,安律師左顧而右言他,明顯是在躲避,想來是瑾年已經做好了吩咐。
不過,能拿到這電話号碼,起碼先能聯絡到她也好。
“還有事麽,如果沒事的話,我要挂電話了。”瑾年沒聽到他的聲音,便想要結束這通電話。
在她看來,目前她和他之間沒什麽話可說的。
在他沒有對自己的心意想清楚之前,她都不怎麽想和他說話,哪怕是多說一句。
“等等——”就在瑾年準備将通話按斷的時候,那段的孟君樾連連出聲叫住了她。
她不知道他又有什麽事,終是講手機返回了耳旁,耐心地聽他講。
“你、你雖然不住在孟家了,可廣夏不能不去。别忘記了,你現在還是廣夏的員工。就算你不想幹了,你也得有個辭職流程,不然你這樣随便,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太不尊重廣夏的其他員工了。”
“……”
“宋助理,你怎麽樣也該以身作則。”
“您和我冠冕堂皇地說了這麽一堆,無非就是想讓我去上班。行啊,我一會兒就出門。”瑾年懶得和他争辯,既然他要她去上班,她就去呗。誰讓他是自己的上司呢,不過她的那工作輕松,基本上都由小迪負責,大概隻要每天簽個字,或者蓋個章就可以完事。
在聽到瑾年又準備要挂電話,他再一次叫住她。
“等等——你住在哪裏,我來接你。”
“我家樓下,地鐵公交滴車樣樣都有,就不勞煩您大老闆的大駕了。”
“宋助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有沒有個時間觀念,你以爲你坐那些車,不會遲到?你能不能以身作則?”
“……”
孟君樾講的頭頭是道,雖然聽着一點都沒說,可怎麽就感覺像是在耍無賴呢?
果真——
“快把你家地址告訴我。”
“……”
他其實就想知道她住在哪裏,可瑾年就是不肯告訴他,可又被他的無賴耍的不知該怎麽接招。
最後,她隻告訴他大街路口的位置,說是會去哪裏等他。
總之,她是不會讓他知道自己具體住在哪裏的。
孟君樾也沒辦法,大街路口就大街路口呗,起碼縮小了範圍,他想要知道的事,還不簡單。早晚一切都會掌握在手中。
待他驅車到達的時候,瑾年已經拉着小月月站在路邊等着了。她今天沒有紮馬尾,而是披着一頭長發,身上着一件鵝黃色的裙子,正好襯托出她那白皙細膩的肌膚。
她也沒穿高跟鞋,一雙平地帆布,雖然顯得她嬌小,不過透着足夠的青春氣息。
她是個美人。
這個認識,在他見她第一天的時候,就知道了。
她的五官是他難見到的,非常漂亮,就像是每一樣最完美的拼湊在一起,氣質柔和,還帶着仙氣。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讓她有了缺陷,她該是被大家衆星捧月。
孟君樾下了車到她面前,或許是這大街上人來人往太多,瑾年并不察覺到眼前的他正在和她靠近。
直到他伸手拍了她的肩膀,她才反應過來。
“你來了?”她詢問着,又微偏過頭,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孟君樾沖她呵呵一笑,“宋助理,你很大牌嘛。”
“……”
“你這小小的助理,讓我來親自接你,不請我上樓去喝杯茶?”
“孟先生,這大早上地喝茶,容易傷胃。”
“……”
“再說了,茶這東西去了公司不就能喝了?想要請你喝的人呢,也該排成長隊吧。”
“我就想喝你的。”
“到了公司,我親自給您泡一杯。”
“我想在你家裏喝。”
“……”
他的咄咄逼人,快讓瑾年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拿了他之前的話堵住他的嘴,“孟先生,上班要遲到了吧?您不是說要以身作則嗎?”
“我們可以下班的時候喝。”
“那就等下班的時候再說吧。”瑾年說着,就要越過他離去,她想,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爲了讓自己去上班吧?
他大概就是想這樣磨她時間。
這人就是這樣——賤。
見她這樣毫無情面地離去,他心下一怒,這女人似乎讓他無法掌控了,長腿一邁,闊步就朝她走過去,在瑾年還沒有站穩的時候,他已經扯住了她的衣角。
這麽一來一回的,她冽阻地跌進了他的懷裏。
她還來不及掙紮,便聽他道——“幾天不見,你這張嘴,好像變得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公衆場合,希望您能保持該有的形象。”瑾年冷冷地反駁着,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她已經伸腿踩他一腳。
他那光亮的皮鞋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明晃晃的腳印。
她以爲他會就此放開她,卻不想聽他道,“我摸我老婆怎麽了?”
他的手指噙着她的下巴,語氣裏充滿了邪惡還有……捉弄。
“孟君樾,你、耍流*氓!”
“我就對我老婆耍流*氓,怎麽了?”
“你不要臉!”
瑾年這會是真的怒了,可是一想到他們此刻正在大街上,有太過的舉動,便會引來别人的注意,可她偏生推不開他,急的額頭上都快出了層薄汗。
好在,最後,他的舉動沒有太過過分,而是讓她上了車,不過她氣沒消除呢,偏着頭往窗外的地方去。
他在後視鏡裏看她,伸手便将她的臉蛋轉移過來。
“你幹什麽?能别動手動腳的嗎?”
“讓你看看我,今天,你的老公打扮的挺帥。”
“……”
瑾年被他這話氣的都快冒煙了,“孟先生,你大概是忘記了,我看不見吧?”
這人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可她已經很生氣了,他卻笑着道,“你可以用你的心感受。”
“不好意思,我感受出來的和你說的恰恰相反。”
“噢,什麽個相反法?”
“難看,醜死了!”
瑾年一點也沒有給他面子,反正就是往最低下的詞彙說。她就是想戳戳他那桀骜不羁的氣勢。
果然,孟君樾聽她這麽一說,滿面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他這輩子還從未這樣被人說過呢,虛榮感瞬間成了失落感。
*
達到廣夏的時候,小月月便帶着瑾年去了熟悉的辦公室,隻是孟君樾這厮也跟着過來了。
瑾年不禁有些懊惱,一會兒再簽了一些文件需要簽的字後,她還要去将爸爸生前的特助,可是孟君樾在這裏,她的行動自然是不方便的。
“孟先生,您的辦公室好像不是在這裏。”
她出聲提醒,他卻微微一笑,“我作爲老闆,來視察一下不行麽?”
“……”
“宋助理,别忘了,你還是我的下屬。”
“好,您視察,您慢慢視察。”瑾年懶得和他争,尋着椅子,坐了下來,又叫了聲一旁的小迪——“小迪,讓人給孟先生泡杯茶吧,他今天渴了一路呢。”
“……”
小迪一愣,明顯感覺此刻的氛圍不太對勁,不過還是聽着瑾年的話,拿着水杯就要去茶水間,可是,某人又開始刁難了——“還是你給我泡吧,别人的泡的,我不習慣。”
瑾年一愣,知道孟君樾這厮是沒完沒了了,好脾氣地忍着,卻是咬牙出口,“那請問您要喝什麽?”
“雖然什麽,白開水也行。”
“宋經理,茶水間的開水正好開了。”小迪出聲提醒,瑾年就拿過小迪的手中的杯子,被小月月牽引着朝隔壁的茶水間而去。
她走了兩步,又不忘對身後的男人道,“孟先生,請您在這裏給我等着。”
話音一落,她便離去,殊不知,孟某人就跟在她身後。
茶水間的阿姨正在裏頭打掃衛生,見到瑾年,打了聲招呼。瑾年讓她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卻不知道茶水阿姨在遞給她之後,便被身後進來的孟君樾指示了出去。
瑾年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茶水間的門已經被孟君樾給關上,更不知道這房間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她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唯獨怕燙着了自己,可在一下秒,她便撞上了身後的人,瑾年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在驚吓中滑落。
可那熱水不偏不倚正好灑在某人的褲裆上……
然後她聽到了一陣壓抑着的苦痛呻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