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樾說着的時候,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這麽一停頓,反而讓瑾年心裏更爲緊張了,連忙問道,“她說……什麽?”
“她說,因爲嫉妒。”
“嫉妒?”
瑾年蹙起眉頭,十分不能理解這話,“嫉妒什麽?”
“嫉妒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東西,她說你的生活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可是她卻要花很大的精力,才能獲得一點小小的收獲。”
“……”
“說白了,她這是仇富心态,醫生鑒定她精神方面不正常,她真正的狀态,并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
“心理問題?”瑾年重複着他的話,神情不禁沉重,還是好些不能想象他口中的那些事。
“可能心理處在陰暗的情況下,所以才會對你做出那些極端的事來。”
“……我、我還是……不敢相信。”
她搖着頭,快要擰在一起的眉頭在他看來有些别扭,不禁伸手将其抹平。
“瑾年,你接觸的還太少了,險惡的人太多,這個複雜的世界,可真不适合你。”
“繪景說,吃一塹,長一智。”
“那你倒是長了沒有啊?”他的手疊在她的身下,他的半個身子也正好護着她,他的話雖然是正常的,可語氣裏怎麽就透露着些暧*昧不清的東西呢?
瑾年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唇便已經貼上了她的,然後一番輾轉,再快要失控的時候,放開了她。
這突來而來的吻,讓她的臉色忍不住一紅。
“你、你……你怎麽這樣?”她羞答答地,這病房裏的護士可是随時會進來的,他那麽大膽地就在這裏親吻她,被護士看到了,她可就羞死了。
“我怎麽樣?”
他的反問讓她更爲羞怯,伸手就在他的胸膛上推了一把,“你别耍流*氓。”
“我哪裏耍流*氓了?不過就是親了你一下,你要是覺得吃虧,那現在就給你親回來呗。”
“你、……”瑾年聽着他的這話,一下想不出其他的詞,隻好憋着聲音道,“孟君樾,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不想說話?那我再親親你。”
“别,不要!”她推着他,索性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她才不要在這種随時會被人看到的情況下,做這種羞羞的事呢。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可别把自己給悶壞了。”
他看她将自己的口鼻都拿手蒙住了,真是服了這姑娘了。
瑾年聽着她的語氣,知道他不會再侵犯才放下手,喘上了一絲氣,然後又重回了剛才的話題,“你都沒有告訴我,小迪到底被判幾年。”
孟君樾沒想到她又會重新提醒這事,神色一頓,深邃的眸子緊緊地鎖定着她,直到過了會兒,才開口,“她犯了挪用資金罪,又企圖嫁禍他人,還買通了監獄裏的人試圖對你行兇,雖然最後是自首,但情節嚴重,法官判了她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十年以上……”
瑾年喃喃着那幾個字,心裏一重,有些情緒就像是酸檸檬一樣哽在喉嚨裏,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好歹,她和小迪之間曾經是朋友,是上司和下屬。
她并沒有該有的幸災樂禍,心裏更多的是難受,還有不安。
“等我出院了,我想去看她。”
“大概,她沒有臉見你。”
瑾年咬了咬唇,想着他的話可能也對,不過堅持了自己的想法,“我有些話,想和她說。”
“行,那也得等你養好身子再說。你現在可不能太過情緒激動,不然你的身子,又該一朝退回解放前了。”
“不會的,我又不是去吵架,我會很冷靜,很冷靜地和她說一些事。”
“什麽事,秘密嗎?”
他問,瑾年點頭,然後在他開口之間,拒絕了他的一切想法,“恩,不過我可不告訴你。”
“可我想知道。”
“你自己猜呗,反正我不說。”
“就不說!”
“……”
“說不說?不說我就親你了。”
“……”
隻是他的威脅,也沒有太多的作用,反而着了她的道。
“你不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孟太太,你可真機靈。”居然知道以牙還牙。
好吧,總歸都是一些女人家的私房話,他也沒太多的興趣知道。
“你也不賴。”她巧妙地回複,惹得他愉悅一笑,低頭就在她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氣,“要不是看在你還生病的份上,真想把你就地解決了。”
即使是穿着病服,即使臉上還有着病态的潮紅,可她在他眼裏看來就是可口,就像是紅蘋果那樣,嬌滴滴,水靈靈的,忍不住就想要咬上一口。
瑾年自是聽懂了他那話裏的意思,兩手抓着被子就蓋住自己的臉,然後從被子裏悶出聲音,“别說了,羞死啦!”
确實,她是真羞了,瞧瞧,她的耳根子都開始泛紅了呢。
*
瑾年在醫院裏連續休養了一個月後,身子骨基本已恢複到差不多的狀态,醫生也同意了她出院。
聽到終于有醫生的肯定後,她高興地沒差跳起來。
但一想到肚子裏還有寶寶,她便壓制住這危險的動作。
總之能出院這事對她來說,是讓她最高興的,每天呆在這房間裏,她都快要窩出毛病來了。
即使失明,她還是按耐不住想聽到外邊世界的聲音。
*
正好出院的這天,是個晴天,不過太陽有些火辣,是劉司機開車來接他們回家的,隻是沒想到,劉司機的車子居然半路抛錨了。
她身上因爲還有未全部愈合的傷口,所以絕對不能暴*露在太陽底下,不然一出了汗,便很有可能會導緻傷口感染。
而孟君樾的車子也不在醫院裏,隻好讓人打電話叫了車,又下樓确定了司機的方向,才上樓來接她。
他下樓的時候,瑾年便坐在開着冷氣的病房裏等。雖然想着他把自己想的太過嬌貴,但一聯系到肚子裏的孩子,便也就全都聽他的了。
孟君樾去的時間有些久,瑾年坐着坐着,都快打起了盹,直到清潔員進來,她才驚醒過來。
“小姑娘,你今天出院了?”
“是啊,在這裏,都住了好久了。”
瑾年聽到清潔員拖地的聲音,這是位上了年紀的阿姨。
瑾年和她差不多已經半熟了,她從住進這個病房開始,一直都是這個阿姨再給她打掃的衛生。雖然話比較多,但心思卻沒啥,還挺熱心的,孟君樾沒人的時候,就喜歡和瑾年唠家常,似乎是家裏沒啥多餘的人了,能找個說話的人也好,而瑾年正好是她的傾訴對象。
“在醫院裏也怪不自由的,回家養身子比較好。”
那阿姨雖然有些不舍她,但總歸是說着誠心的話。
瑾年笑了笑,然後道,“其實,我也沒啥多大的毛病,都是些皮外傷。”最嚴重的也就是腰上被人踢的那一腳,那裏可真是疼,她一動身子,腰上就難受,雖然現在是沒事了,不過一回想起前些日子,她這心裏還有陰影。
隻是,瑾年雲淡風輕的話,讓阿姨聽着卻有些不樂意了——
“你這流産,哪裏是皮外傷?”
“……”
“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注重身子,别以爲輕輕松松沒了孩子,就沒事了。以後等你老了,可有的毛病讓你受的。”
“流産?阿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清潔員在聽到瑾年詫異的聲音,拖着地闆的動作,不由得愣住。
然後,驚訝地反問她——“你自己不知道你流産了嗎?”
“我、我……我不知道啊!”
瑾年好一陣語塞,她此刻腦海裏是空白一片的,她真希望自己是在做夢,或者耳朵出現了幻聽。
清潔員阿姨忽然發現自己像是捅了什麽簍子,然後猶猶豫豫問,“你家的……那位,沒有告訴你嗎?”
瑾年愣着,然後緩緩搖頭,“沒有。”
“哎,我想,他是怕你傷心難過吧,你瞧我這嘴多的,真是該死!”
那阿姨不禁有些悔恨,但話已出口,禍從口出,根本就沒了反悔的餘地。
而瑾年的臉色早已經成了煞白。
那白,是不正常的,讓人看着,都覺擔憂。
“阿姨,你确定我是……流産嗎?”瑾年梗着聲音,快要語不成句。
“額……”
清潔員明顯有些猶豫,瑾年頓了頓又道,“阿姨,你和我說實話吧,反正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哎,你别怪我多事啊。其實,我也是聽護士科的那些人說的。确實是流産,她們說,你在被送進搶救室的時候,孩子好像就已經沒了。我、我以爲你都知道來着,所以那些天和你聊天,也就不敢提起這些傷心事,就怕你難過,沒想到……哎,你這都要離開醫院了,卻被我這張破嘴……”
“阿姨,能幫我把外邊的護士叫進來嗎?”瑾年聽到外頭護士的聲音,垂下眸,眼裏的水霧已經達到了極緻,似乎在下一秒就會化成淚珠,然後從中滑落。
“你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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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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